師兄弟倆談論學術,眉飛色舞,高深莫測。他們談論了芯片革命中的“生力軍”——處理器前沿技術的發展,談到了碳納米管,又談到了集成電路。
胡大球的眼鏡片上閃爍著興奮的光。馬海生的眼睛裡光芒四射,原來學術能讓人如此“提神”!
“理科男”的研究課題,對於學聲樂的“藝術女”秦霞來說,她聽不懂,也不想插話。隔行如隔山,秦霞只是在旁邊低頭玩手機。
玩了一會兒又覺不妥,隻好靜靜地聽著,時不時陪以燦爛的微笑。
胡大球似乎從夢中醒悟過來,衝著秦霞說:“光顧說話了,把你晾在一邊,失禮!”
秦霞嫣然一笑,笑容宛若春天裡的牡丹花一樣好看,她優雅地說:“沒什麽?”
說罷,拿起咖啡壺說:“我為你們添咖啡!”她的話語如鶯聲燕語,在胡大球聽來如春天裡的陽光。
胡大球立馬起身致謝:“謝謝!”
兩人的手指無意間碰到一起,胡大球覺得手像觸及到了幾根溫軟的蔥根,又感覺像電流一樣傳到身體,他有些尷尬,又有些眩暈。
馬海生似乎對眼前發生的一切並沒關注,只是低頭鎖眉思索。
看到馬海生若有所思的樣子,秦霞的眉毛不由自主地抖動了一下。
天色漸晚,外面的萬家燈火次第地亮起來,點亮了夜空,城市變成了燈的海洋與光的世界,五彩繽紛,萬紫千紅。
鱗次櫛比的高樓上射出了五光十色的光芒,讓城市上空彌漫著迷離,充滿著繁華,氤氳著歡樂,似乎與天公對話,與地母俯望。
窗戶裡射出來的燈光與天上的星星遙相呼應,光影互鑒,路上行駛的車輛像甲殼蟲兒,每輛車都亮著紅屁股,透過紅光可以看到車屁股後的排煙管吐出圈圈白煙,似在吞雲吐霧。
地鐵口依然那麽繁忙,不知疲倦地張開巨口,一邊吞進巨大的人流,一邊又吐出許多人。
人們背著包、拉著箱,繾綣著鄉愁,帶著夢想就在這忙忙碌碌中扮演著城市風景的一個個元素,融入這座城市,扮演著一個個建設者,彰顯著城市的活力與效率。
馬海生熱情地說:“師兄,那邊有一家辣翻天火鍋店,地道的北海火鍋,食材、底料都是本土出產,記得上學時胡師兄最愛吃火鍋,今天我請你吃火鍋!”
胡大球哈哈一笑,眼鏡片上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好呐,吃啥,不要緊,我喜歡這種氣氛,我們四川人就是不怕辣。”
馬海生說:“走,我們黃河省的人也是辣不怕!”
胡大球、秦霞、馬海生三人一起走出這家星級賓館。
夜風拂面,送來了絲絲清爽,空中飄來幽微的花香,還有城市裡的混合味道。
胡大球拿出手機準備在滴滴軟件叫一輛快車,可是秦霞卻笑吟吟地說:“坐我的車!”
秦霞領著他倆折回門裡頭,從電梯下到地下負二層,地下停車場真大,滿眼是一排排的車,白的黑的灰的藍的紅的香檳色。粗壯的柱子支撐著車庫的頂棚。
他們像在巨大的迷宮中穿行,一直尋到A區。讓胡大海沒有想到的是在一溜兒高檔車裡面泊著一輛紅色的寶馬車,格外顯眼。
她的這輛車的商標就像藍天、白雲和運轉不停的螺旋槳,這是寶馬車的特有標志。
走南闖北、見過世面的胡大球眼裡有水,他知道這種款式的車少說也值百萬,他有些吃驚地問:“弟妹,你的車?”
秦霞淡淡地一笑說:“別人的車,我也不敢開呀!”
胡大球把臉扭向了馬海生:“你沒買車?”
馬海生:“我的車,想到晚上要喝兩盅,就沒有開!”
胡大球:“哦,原來如此!”他拍了拍馬海生的肩膀,他刮得青光的臉上洋溢著快樂的因子。
馬海生沒有好意思說,上班幾年來,他攢了錢只是買了一輛十幾萬元的國產車而已。
秦霞鑽進駕駛室,斜掛安全帶,鎖車門,一鍵啟動油門,掛檔,松手刹,寶馬車緩緩地啟動了,衝出地下車庫,轉頭匯入滾滾的車流中。
BH市的車流就像無數條斑駁的長龍在城市的大街小巷中遊走,像一條條遊龍,光怪陸離。這
座城市顯得那麽古樸,仿古的建築並不高,矗立在街道兩旁,散發著古韻。
大街小巷飄散著牛羊肉的香味兒,民族歌曲的旋律在這裡飛揚。
一條大河穿城而過,雖然水量不如以前,但是沿河修起了一座橡膠壩,蓄水成湖。
水不在深,有龍則靈。
只要有水的地方就有風景,沿河打造的景觀帶如此迷人。沿河一排排楊柳樹婀娜多姿,灌木叢、花壇、綠化帶讓城市盎然著生機。蜿蜒的水泥路、石條護欄、涼亭、長條椅、健身設施,增添了悠閑的底色。
河裡的那條景觀遊龍在綺麗的燈光下顯得更加神秘,像騰雲駕霧一樣,活靈活現。
一艘載滿遊客的遊船在水域中緩緩地行駛著,船上的燈光與岸邊的燈光交相輝映,綠樹把婀娜的倩影倒映水中,讓人想到了槳聲燈影裡的“秦淮河”。
可這條河不是“秦淮河”,而是叫“北溪河”。夜遊北溪河是BH市的一道文化旅遊盛宴,也是BH市文旅集團重金打造的旅遊名片。
盡管是盛夏,但是這裡的氣溫並不算十分炎熱,許多吃完晚飯後出來乘涼的人在沿河道上散步,悠然自在。
秦霞並沒有帶他倆去那家叫辣翻天的特色火鍋店,秦霞自作主張把他們引到了皇上坊大酒店,這是當地一家非常知名的飯店,雖然沒有掛星級,但是那檔次絕對是星級飯店,薈萃著BH市乃至周邊地區的特色名吃。
秦霞早在手機“大眾點評”App上訂了一個雅間,三人一進雅間,富麗堂皇的氣息迎面撲來,包間裡的大屏幕液晶電視正在放著輕盈悅耳的音樂,裡面擺著一張麻將桌子,牆上掛著本省名畫家的字畫,消毒櫃、餐具,一點俱全。
身著唐裝的服務小姐站在門內早已把金駿眉紅茶沏好,化過淡妝的臉像粉玉,幽潭般的眼睛綴在黝黑的眉毛,豐滿的身材恰當地襯出女性迷人的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