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的不光彩行為顯然也影響到了老子的行情,最終在上級的考察中,李副書記沒有過關,另一名人選當選BH市市長,李副書記的夢破滅了,人也躺平了。
秦霞忽然要出國了,這像一個晴天霹靂炸在馬海生頭頂上,他想不通,之前由於秦俊的“思想工作”,他對秦霞的愛情在慢慢地淡化,目前正朝著分手的方向發展,這是秦俊日思夜想的“完美結局”。
然而,沒有想到對馬海生一往情深的秦霞傷心之余,竟然以這樣一種方式了斷。
她的不辭而別特別突然,連給馬海生送機的機會都沒有,這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即使有再大的委屈和難言之隱,也應該好聚好散,為什麽要不辭而別呢?
秦霞到歐洲一所著名大學深造音樂,她的身影如同秋日的落葉,被冷酷的風吹得颯颯離去,這不僅是身體的離開,更是精神上的剝離。
馬海生悵然若失,唏噓感歎。人生無常,人生如戲。
僅僅過了一個月,馬海生接到了秦霞從海外寄回來的一封信,這年頭人與人之間的聯系都是手機、微信、E-mail,誰還寫信啊!
秦霞是一個講究時髦的90後姑娘,重拾寫信這種古老的方式表情達意,確實有些特別,但是秦霞絕對不是心血來潮,這反映了她的良苦用心。
秦霞在信中泣心椎血地說:海生,不,哥哥,事到如今,我應該叫你一聲哥哥了!
看到第一句話,馬海生震驚了。
一霎那間,他全身緊張得像一塊石頭,心沉墜得像灌滿了冷鉛。
馬海生接著看下去:從父親與我的談話中我感到震驚,原來我愛到骨髓裡的男人竟然是我同父異母的哥哥,那一刻我有多震驚,有多絕望,有多傷心,我第一個反應就是不可能,父親在騙我,但是父親把他和你的親子鑒定書真真切切地擺在我面前,讓我不得不相信,我以為我在做夢,我在床上躺了兩天,哭了兩天,滴水未進,最終也不得不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你是我同父異母的親哥哥,我是你同父異母的親妹妹。
馬海生和嘴唇閉得緊緊的,皮膚收縮了,自己像個泥塑木雕的人。秦霞的話如一把利劍刺進了馬海生的胸膛,天哪,晴天霹靂,這麽荒唐,如果自己和秦霞再深入了什麽,那就是罪孽,那就是亂倫,,他和她這一輩子內心是不得安寧的,他也沒有臉面活在這個世上。突然胸口一熱,有一股甜甜的腥腥的東西湧上喉頭,他知道那是血,他踉踉蹌蹌地奔到衛生間,“哇”地一口噴出了一口血。
感情上的痛楚、道德上的拷問、倫理上的鞭策一起向他襲來。好在他和秦霞一直堅守著底線,沒有逾越禮法,這讓他的心裡稍安。
盡管如此,他的心裡矛盾極了,痛苦死了,這種煎熬從前沒有體驗過。
童年時候,他沒有得到親身母親的愛,在親爹和繼母組成的家庭裡,他覺得自己是多余的人。
上學時候,爺爺奶奶用不多的工資資助他上學,讓他品嘗到了貧困的滋味。
上大學、讀研、念博的時候,他體驗到了經濟的困難和學習的艱苦。
但是上面這種苦,與現在受到的心靈煎熬與精神上的痛苦疊加效應相比,似乎都不算什麽。
他的初戀女友,也是高中同學,在鄰近SH市那個小縣城教書的女孩,並且在自己上大學和讀研時以工資資助他上學的純樸女孩,聽說已經嫁作人婦了,然而馬海生還清清楚楚地記得寫給她的第一封情書內容。
親愛的豔:
這是我人生有史以來第一次給一個女孩子寫信,你無法想象我此時的心情多麽激動,也是多麽忐忑,我怕你的拒絕,也多麽期待你的回應,我知道這個時候應該是談學習的時候,而不應該把寶貴的青春放在兒女情長上,因為我們都是有志有夢的青年,但是我依然無法抑製我對你的愛慕,你的長發、你的倩影、你的美麗大眼睛、你的一頻一笑、你的博學多識、你的聰明智慧,都在我的心海裡激蕩起一陣陣愛戀的漣漪,我愛你……
他又拿出手機,翻開秦霞發給的微信,讀著不覺羞紅了臉。微信內容是這樣的:“海生,這是我第一次主動給一個男生寫微信,我之所以主動,是因為我喜歡你。睜眼是你,閉眼是你,逃到夢裡還是你,感謝命運讓我遇見了你,如果你愛我,就請回復信息給我……
馬海生的戀愛不止這兩段,但是這兩段戀情卻讓他刻骨銘心。
“馬海生,人力資源部桂經理讓你去他辦公室一趟。”他還沉浸在情史的回憶中時,同事陳美芬突然走過來對他說,把馬海生從夢幻裡拉回到現實。
陳美芬的眼睛忽閃著,眸子裡射出一道道X光射線,仿佛要把馬海生上上下下洞穿。
陳有芬對馬海生的儒雅與倜儻早已暗生愛慕,只是她知道馬海生優“男”有主,那個人她招惹不起,按古代的說法馬海生就是“駙馬爺”,誰敢招惹?除非不想在北海科技公司進步了!
馬海生趕緊從工位上起身,乘坐電梯快步來到1203人力資源部經理辦公室,“咚咚咚”,屈指輕扣玻璃門三下。
“請進”,一個女高音隔著門板傳過來,馬海生輕輕推開門。
“請坐!馬博!”桂經理從座位上站起來,指了指辦公桌前的座位示意。
桂經理剛剛接任了人力資源部經理,她的前任按照北海科技公司幹部管理規定,被調到其它部門任職。
桂經理四十歲左右,鵝蛋臉上綴著一雙秀目,目光如箭一般在馬海生臉上掃視,看得馬海生渾身上下像有幾隻毛毛蟲兒蠕動,他預料著掌握著人事調配大權的桂經理一定有重要事情向他宣布。
馬海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但是他猜想壞事的機率要大。
馬海生故意地秉持著,靜靜地等待桂經理出牌。他從側面了解到桂經理是秦總一手提拔起來的人,從理論上說她是秦總圈內的人,人家對秦總可是感恩戴德,言聽計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