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過職場小說,小說把職場、商場、官場比喻成戰場。
對於馬海生來說不管什麽場,他隻想著能夠在這個“場“裡生存下來,盡快站穩腳跟。
在北海科技公司他沒有任何根基,一切從零開始。
他不想和任何人發生衝突,這倒不是好人主義、明哲保身、八面玲瓏,而是源於他的善良本分。
馬海生不知道是真的呆啊,還是不曉得人情世故,他每天擦桌子的時候隻擦了經理、副經理的桌子,其他人的桌子碰都沒有碰。
這種呆板讓他的勤快變成了“一根筋”,沒有被擦桌子的人是大多數,大家對他的印象分大打折扣,他不是勤快而是“閉眼抓”、腦瓜不靈光、拍馬屁。
這些“失誤”沒有人給馬海生提醒,馬海生也意識不到。
當然,人們也不可能知道他的爺爺奶奶是天馬集團的退休職工,即使知道了,天馬集團與北海科技公司就是兩條軌道上的列車,沒有交集。
記得在博士畢業前夕,北海科技公司到上海交通大學招工,在眾多的招聘單位裡,北海科技公司為吸引高層次人才開出了優厚的條件,如房子、位子、職稱等都給開了綠燈。
如果說這是吸引馬海生的主要原因的話,不如說他的爺爺奶奶在北海,還有他的小學、中學也是在北海度過的,他對北海懷有深深的情愫,如同看不見的一根繩子把他的靈魂“牽”到了這裡。
馬海生拒絕了爸爸讓他留在上海的“人生規劃”而堅定填寫了北海科技公司的招聘報名表,因為他對爸爸向來是排斥的,所以對他的建議置之不理。
馬海生不僅對父親不感冒,而且對生母也心存芥蒂。那還是他在天津濱海大學讀研的時候,久沒有露面的媽媽出現了。
盡管多年不見,但是媽媽依然那樣漂亮,只不過眼角的魚尾紋增加了,裡面積澱著歲月的印痕。
經過精心保養的皮膚富有光澤,過去烏黑的頭髮沒有添加幾根銀絲,柳葉眉、小巧的鼻子、粉紅的嘴唇,塗上了護膚品和唇膏,更加顯示了五十多歲女人成熟的氣場與老成的風韻。
他的媽媽見到馬海生非常激動抱著他泣不成聲,眼淚像海浪一樣狂湧不止,為過去的錯誤多懊悔就有多傷心。
可是馬海生對眼前這個從天而降、生他卻沒有養他的媽媽感到非常陌生,他冷漠地推開眼前這個自稱媽媽的女人,說:“我去上課了!”
媽媽十分傷心,哽咽著給了他一張銀行卡,說:“裡面有三萬元錢,你隨便花,不夠再找我。”
可是馬海生輕輕地推開了這張虛偽的卡片,堅定地說:“我不需要這麽多錢,我也不會要你的錢!”
媽媽瞪大迷茫的好看的雙眼,不解地問:“為什麽?”
馬海生說:“不為什麽?在我最需要你的時候,你在哪裡?現在我長大了你出現了,我失去的童年、孤獨的少年是用金錢就可以彌補的嗎?”
媽媽傷心地又哭了,顫抖著說:“孩子,你不明白媽媽的苦衷!當年媽媽和你爸爸離婚也是不得已,遠嫁到石家莊也是沒有辦法!”
“大人之間的事情,過去我小我不明白;現在我長大了也明白事理了!”馬海生裝不出對媽媽親切的樣子,也不會違背自己的本心。
“你不要這樣說媽媽,大人之間的事情,你不懂,也不要輕率下結論!”
“但我知道誰對我好!”
媽媽傷心至極,也非常失望,扭過身去,用紙巾擦拭著如湧泉般的酸澀淚水。
臉上的快樂,別人能看到,但是心中的痛又有誰能感受到?每個人都需為自己的過錯買單,無人難免。
“我回去了,以後有時間我還會來看你!”
馬海生充耳不聞,頭也不回地回到教室,坐在座位上心還在剛才的場域裡。
……
偌大的校園,櫻花盛開,綠草如菌,蜂蝶起舞,噴泉舞出璀璨的“花朵”兒,學子們來來往往,青春朝氣,洋溢在臉上,恰同學少年。
馬海生沿著校園主乾道行走,建築分列兩邊,教學樓、實驗樓、宿舍樓中規中矩。依偎著道路流淌的一條小河很平凡卻被打理得很仔細。
入夏時節,人工湖裡的荷花出淤泥而不染,盎然地綻放就像馬海生無悔的青春。人工湖南畔是辦公樓,辦公樓後矗立一座圓形的現代建築,這是體育館,球場上閃動著生龍活虎的青春身影。
馬海生在碩士研究生階段,不是沒有邂逅愛情,應該說女追男,幾位女生對他有好感。
生命中有些遇見如春花秋月般浪漫,如出水芙蓉般聖潔,如玉石般晶瑩剔透,如火把般熾熱,那麽美好,值得珍藏,然而馬海生與女生的美麗相遇無疾而終!
三年碩士研究生求學階段,說長也長,說短也短。聽課、做試驗、閱讀、吃飯、睡覺、上網、旅遊,寫論文、答辯,是研究生生活的寫照。
碩士研究生畢業後馬海生回到上海,又在母校上海交通大學攻讀博士學位。
東方自有明珠耀。
上海是一座極具現代化而又不失中國傳統特色的都市,外灘、城隍廟、東方明珠、金茂大廈、玉佛色、南京路步行街、人民廣場,那是上海標志性的地方,也是極具魔力的網紅點,中外遊客到此一遊,永久難忘。
四年博士研究生學習期間,聽課、做試驗、閱讀、吃飯、睡覺、上網、旅遊、打球,寫論文、答辯,仿佛是對碩士研究生階段的複製。
博士畢業了,馬海生選擇BH市,如同遊子回到故鄉。
北海南依雄偉的山脈,北偎母親河。
漫步BH市,氣象萬千的名勝映入眼簾,熟悉的古色古香的古城牆,滄桑古樸的鍾鼓樓,如時間老人提示著這座城市的歷史底蘊。
仰觀城樓、角樓、女牆垛口,讓他豪情滿懷,頓生慨然長嘯的豪情。音樂廣場、馳名中外,吸引國內外的遊客慕名而來,噴泉起舞時每根水柱都像有靈性一樣口吐蓮花、芬芳四周。
夜幕降臨、五顏六色的霓虹燈爭放異彩,氣象萬千,千姿百態,萬紫千紅,城市街道車水馬龍,宛如流動的彩帶,整座城就像是一座“金壁輝煌之城”。
眾多的博物館散著幽古的氣息,縱橫著幾千年的歷史片斷。
馬海生沒事時喜歡看古城牆,站在牆根下,與它對話,感知它的心跳,觸摸它的脈搏,心有靈犀一點通。
城牆是有生命的,與歷史對話,激蕩著他內心裡那種原始的野性與不屈的力量,壯懷逸興,發幽古之思,究天人之際,引發的是哲學思考,共鳴的是歷史人文幽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