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出場人物
林城 30歲都水監舟楫署令正八品下
馬宗 41歲都水監舟楫署丞正九品下
辛慶奇 35歲都水監舟楫署丞正九品下
高顏 32歲都水監舟楫署官差無品級
於敖 40歲敷水驛津令正九品上
溫詔 43歲都水監丞從七品上
竇昌 51歲京兆府少尹從四品下
杜兆年 45歲京兆府司法參軍事正七品下
李充 47歲都水監使者正五品上
林城因為杖責杜兆年的事情,在京城迅速傳開,林城也因此出名。
五天后,正是確定私營船場造官船的日子,這天早上林城、馬宗、辛慶奇等都出席了,京城二十余家船場參與競標。
林城對眾道“前期我們舟楫署衙門已經將造船的告示發給你們了,讓你們自行根據成本等因素考慮報價,對於我們來說,當然是在材料符合標準的情況下,越便宜越好!我們此次競標會,分兩輪,第一輪選出三家價格最低的船場進入第二輪,第二輪就是由三家的掌櫃們談談自己家船舶的優勢,然後三家再次拿出自己的報價!當然這一輪,我們會再次確定兩家價格最低的報價,最終中標我們舟楫署衙門造船任務,每家二十艘,限期三個月完成,中途哪家的造船進度快,我們將把剩余的十艘造船任務給哪家!”
馬宗對眾道“大家也都可以說說自己的造船技術吧!”
一船掌櫃道“我家的船,目前研發出了,只需要十人控制,人力節省大半的船,比同級別的船,要多拉2000石!”
另一掌櫃道“你那算什麽,各位大人,我們船場,目前研發了馬拉齒輪轉動的船,嚴格意義上,只需要兩人在機艙管理就可以拉了!”
眾人笑道“的確是拉,你萬一你的馬兒拉了,那就好玩了!哈哈大笑”
一人道“我們船場研發了利用水力加機械前行的船,機械傳動裝置來推進船舶。”
順風船場汪順道“我們船場研發了釘接榫合技術,原理就是將木工工藝中的釘接榫合技術融入造船技術中正是取長補短。可以提高船舶的強度!”
說完眾人都表示佩服,不久,經過激烈的比拚,馬上就要唱價了,也就是公布各家船場的報價。
辛慶奇手裡拿著各家船場的底價開始唱價“王家船場報價一萬九千兩、林氏船場報價一萬八千八百兩...順風船場報價一萬五千兩...秦氏船場報價一萬六千兩”,經過第一輪比拚,二十五家參與競標的船場中,秦氏船場、順風船場等三家入圍第二輪競標。
最終,秦氏船場、順風船場獲得了舟楫署營造官船資格,林城也與兩家船場簽訂了造船協議,船場正式開始造船。
林城、馬宗深夜對運河進行巡查,來到了敷水驛津口。此時官差正在對船舶進行核驗,一邊是朝廷的船隻可以進入漕渠入京城,一邊非朝廷的船隻、包括地方官府船隻只能由渭水入京。
敷水驛津令於敖也在帶頭查驗船隻,當夜下起了大雨。
林城走進於敖道“於大人!你們這裡怎麽樣?”
於敖見林城來拱手道“林大人、馬大人!你們怎麽來了,這麽大的雨!”對下人道“趕快給二位大人搭帳篷”
林城揮手道“不用了,你們這裡這麽多船,等著查驗呢!”
於敖把查驗安排給了小吏,自己與林城、馬宗走到旁邊茅草房搭的簡易檢查站內,但是茅草房也是四處漏雨。
於敖道“這以前渭水和漕渠都可以通船,沒感覺到太大壓力,現在要我們敷水驛檢查了分開前行!壓力太大了,雖然有石橋津的兄弟幫忙,但壓力還是很大啊,船隻都堵到百公裡外的陝州去了!”
林城對於道“於兄,辛苦了!”
於敖道“這都沒什麽!只是連日來,這裡都是大雨甚至是暴雨,雨量太大,也嚴重影響我們的檢查進度了!好多兄弟都沒回家,我也是連續五天沒回家了!”
馬宗道“要注意身體啊,老於!比不得年輕的時候了!”
於敖咳嗽了幾聲道“都是這津口的老人了,怎麽也得給下邊的弟兄們做榜樣啊!”
說話間,只聽見連續巨大的聲音,漕渠這邊阻攔船隻的圍欄被上漲的河水衝垮了,林城等人迅速跑到江邊。
只見兩名官差掉進了河裡,危急之下,於敖跳進了河裡,跟隨林城的高顏也跳進了漕渠,不一會兒其他官差也跑了過來,有的綁著繩子、有的拿著長杆子施救。但是由於河水太湍急,河水裡的幾個人準備往岸邊遊,結果都被浪打走。
不會水的林城也拿著長竹竿,靠近岸邊試圖讓落水的人抓住上來。在河裡的於敖拚命把其中一名落水者往岸邊推,不一會兒,落水人員、施救人員紛紛上岸,但於敖卻因體力用盡,被河水衝走。
林城不敢相信,前一秒還在和自己聊天的人,這一刻便被河水衝走,他癱坐在地上,而官差們還在拚命的尋找。
第二天一早,眾人努力下,找到了已經溺亡的於敖。都水監城溫詔及於敖家人也趕到了現場。林城只是默默的站在於敖遺體旁。
溫詔道“小嫂子,我是都水監丞溫詔,我是受都水監使者李充、韓治大人的委托來看望您的,希望您們一家堅強起來,我都水監會給予你們一定補償的,希望你們堅強!”
林城對溫道“溫大人,津令於敖是為下河救人而溺亡的,也希望都水監衙門多多考慮”悲傷道“他有一個母親,一個妻子和兩個不足10歲的孩子!他是一家的頂梁柱啊”
溫詔道“林大人放心,我會向李充、韓治二位大人匯報相關情況的!也希望你繼續堅守崗位,在敷水驛津令還沒明確之前,由津丞暫時代理!這邊也請你們舟楫署多指導!”
林城拱手道“是,溫大人!”
舟楫署以全署的名義為於敖舉行了葬禮。
葬禮第二天早上,林城正在辦公房辦公,突然小吏急匆匆進來。
小吏道“大人,不好了,辛大人被京兆府的人抓了!”
林城道“什麽情況?”對小吏道“馬上把馬宗大人請來!”
不一會兒,馬宗進來了。
馬宗急切道“聽說,慶奇被抓了?”
林城點頭道“是啊!我請你來就是這事兒!”
馬宗想了一下道“這事情不簡單!前幾日你才扣了竇昌的船、打了杜兆年!看來是報復啊!”
林城道“是啊,我們得有所準備!你先去京兆府打探一下,看是什麽情況!”
另一邊,在京兆府司法衙門,司法參軍事杜兆年親自在審問辛慶奇,辛全身被綁在椅子上。
杜兆年道“說吧!為什麽酒後鬧事,還違反宵禁規定?”
辛慶奇道“第一,我是喝酒了,但是我沒有鬧事;第二,我是在給我們下邊衙門一個弟兄辦完葬回家的路上。”大聲道“是你們的人,無緣無故抓我!”
杜兆年惡狠狠道“他們抓你,是因為你深夜走在京城大街上,我的部下嚴重懷疑你是賊人,所以進行抓捕!”
辛慶奇道“杜兆年,你這是打擊報復!無故對朝廷命官使用酷刑!”
杜兆年不屑道“你還朝廷命官?一個小小的九品小吏,還敢自稱命官”對小吏道“給我打!”
正在此時,只聽見外邊馬宗聲音。杜兆年走出房門。
馬宗拱手道“杜大人!”
杜兆年不屑道“喲!我司法衙門才抓人,你們就來救人了!”四處看道“林城沒來?”
馬宗道“林大人在衙門處理急差!特命下官前來!”
杜兆年道“來什麽?要人?”
馬宗道“大人, 隨意抓捕朝廷命官,恐怕不妥吧!”
杜兆年撓了頭道“我是正常抓獲違反宵禁的賊人!而且他是朝廷命官,我審理之後將依法移交禦史台處理。”
馬宗道“杜大人,辛慶奇是因為辦理同僚的喪事才夜深回家的,這個請您理解!”
杜兆年道“我看他是知法犯法!我給你說,法不容情!你滾回去,讓林城來!”
林城也趕到了都水監衙門,將此事告知了已經主持工作的都水監使者李充。李充、林城趕到了京兆府司法衙門,此時,京兆府少尹竇昌也在,雙方在司法衙門商討如何解決。
林城道“竇大人!李大人!這辛慶奇是因為處理敷水驛津令於敖的後事,昨晚回城晚的,這個事情我是知道的!”
杜兆年道“可是,你們也沒給我們京兆府報備啊?”
林城道“這個的確是我們的失誤!但是,你們也不能順便抓捕朝廷命官吧?”
李充道“行了,行了,都被吵了!”看著竇昌道“竇大人,你看,要不,請舟楫署衙門給你們京兆府道個歉,的確不該如此隨意”轉身對林道“你們舟楫署衙門怎麽回事?還不快道歉!”
竇昌不屑道“李大人,不是本官不給你面子!之前舟楫署扣了本官的船,打了我們正七品的杜大人!一個小小的舟楫署衙門,就如此猖狂!”起身離開道“李大人,好好管管你的人!咱們抬頭不見,低頭見!”
隻留下李充等人在司法衙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