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城率隊來到司法房準備對地痞三人進行再次審問,他拿出了一塊黑色布料與三人衣服比對,經比對正是朱四衣服袖口處的。
林城“王二、李三、朱四現在證據確鑿,你們還有什麽可說的?”
朱四一下子癱軟在地上,哭著顫抖的聲音說“人....是我殺的”用拳頭捶了一下地“我怎麽沒注意自己衣服還有這麽大一個缺口”說完跪到林城面前,拉著他的褲腿,大聲道“林大人,林大人,我什麽都說、什麽都說,請饒我一命吧”。
這時,其他辦案人員也找到了當天的目擊證人,經現場指正,正是王二、李三、朱四三人。林城立即將三人押解到縣獄關押,同時來到縣令王橋風辦公房匯報了此事。
王橋風正在辦公,激動得小跑過來,大笑道“這下可算完成任務了,趕緊給張大人匯報,把這個大神送走”
林城微笑鞠躬“好的,王大人”稍有思索道“只是這三個地痞雖說甚是無賴,長期欺壓百姓,可怎麽就敢當街殺人了?”
王橋風道“的確這三天倒是被我抓過幾回,但也都是些偷雞摸狗、調戲婦女的小事兒”喝了一口茶“這次怎麽會如此大膽”
這時,縣丞劉正風塵仆仆的趕來,像是很想知道審問情況。
劉正對林城道“聽說凶手找到了?”
林城笑道“劉大人真是百事通啊,我這次從縣獄過來向王大人匯報,您就知道了”
劉正不好意思的笑道“這扶陽也不大嘛,況且官府進進出出就這幾個人,什麽事情,不一下子就知道了”很急切的問林城道“聽說是王二他們三個殺的?”
林城點頭,並把審問過程一並向王橋風、劉正匯報了。
劉正道“這邊張煌大人也在坐鎮守著,既然凶手已經找到,我覺得王大人您應該盡快審判,給張大人一個交代。”
林城插話道“不僅是給朝廷一個交代,還是給死者家屬一個交代”心有所思道“那個客商的妻兒今天早上已經到扶陽了,我讓人把他們安置在縣城酒樓的,客商是全家的頂梁柱,現在妻兒都沒有生活來源了”很是同情道“按理的確應該盡快結案,還家屬一個公道”
王橋風點頭表示同意“那就明天一早,本官在縣衙審判此案”轉身對劉正道“你去請張大人列席,也算給他個面子”。
劉正十分欣喜的離開前往張煌所住的醉雲樓。
在醉雲樓包房內,張煌正在吃喝玩樂,劉正剛進來,也看到了市令龍谷在。
劉正大笑道“確定了,明天早上王橋風審判此案,就是這王二三個人,沒有其他人”
張煌不敢相信道“確定他們沒有供出其他人?”
龍谷對張煌道“放心,張大人,我已經給王二他們三個的家人一大筆安置費用了”
劉正道“我也通過典獄給三個人施壓了,要他們承擔下來,不然不僅錢也得不到,連家人也一塊兒遭殃”
張煌點頭道“千萬不可節外生枝”舉起酒杯“來,咱們好好喝一杯”
龍谷堆笑舉起酒杯“張大人,這次也多虧您來,銀子給您放馬車上了”
張煌得意微笑道“哥哥有心了”
龍谷一下子驚恐道“張大人,小人豈敢和您稱兄道弟,只是年長,但是您才是大哥”
劉正拍拍龍谷肩膀笑道“下次,可別給張大人添麻煩了”
龍谷點頭哈腰道“是是...”
另一邊,林城前往縣城某客棧看望了客商的妻兒,並向他們表示,保證公平公正,迅速辦理。始終認為王二三人不敢如此大膽殺人,趁著離第二天早上還有一段時間,再次來到縣獄,對王二三人進行提審。林城分別對王二、李三、朱四進行了審理,王二、李三始終堅稱就他們三人因對客商心懷不瞞,所以殺害了客商。而朱四因生性膽小,則顯得有些不自然,林城緊抓這一點,不斷追問。
林城“現在是人證、物證俱全了,你們三人殺人的事情也是板上釘釘了”耐心道“但殺人也有主犯、從犯之分,對於主犯肯定必死無疑,但對於從犯我們也可以根據態度予以減免”一下子大拍桌子追問道“你們難得就真這麽大膽?當街殺人”
朱四哭著說“我說背後指使者,可以免我一死嗎?況且我也沒親手殺害那人,因為當天我也害怕,所以我在拉扯過程中,還被踢了一腳要害,倒地疼哭”接著說“是王二、李三直接殺的”
林城感到突破口來了,隨即叫來司法佐老陳,對案件進行了梳理並連夜對朱四進行了審理,得知正是扶陽市令龍谷指使王二三人殺害了客商,林城感到事態嚴重,一邊讓老陳嚴守縣獄,不得讓任何人進出。一邊趕往縣衙縣令王橋風住所匯報情況。王橋風得知情況害怕影響扶陽官場其他人仕途,猶豫不決。
林城急切道“大人,不能在拖延了,今天必須要抓龍谷”鞠躬拱手“王大人,王二三個地痞這些年來,之所以能長期欺行霸市,不僅是他們無惡不作,還在於龍谷在為他們撐腰啊,要是您能當機立斷把這個團夥連根拔起,實乃為扶陽百姓做了一件大好事啊”
王橋風走來走去無法決斷“林老弟,官場不是這麽簡單的”。轉身對林城說“今天我們抓了龍谷說他是惡勢力的保護傘,還指使地痞殺人,那朝廷是不是就會認為我們扶陽官場,為官不正,是不是就會認為我王橋風治吏不嚴?”無奈搖頭“那不僅是我王橋風、還有你、李主薄、劉縣丞全都別想著離開扶陽。”
林城激動得說“大人,我們從小學的是齊家治國平天下,學的是仁義禮智信,學的是為官一任、造福一方啊”搖頭道“我不在乎自己能走多遠,我在乎的是公平正義”對王橋風道“當今之世,皇上聖明、朝野清明,可為什麽群眾百姓還是感覺不到幸福呢?”轉來轉去“為什麽朝廷會在扶陽也設立一個關口呢?那就是因為皇上的聖明還沒有傳達到我們這蠻荒之地”望著夜空“倘若真正哪天實現了政治清明、百姓安康,我們又何愁不能升官進爵呢?”轉身對王橋風“況且,正是要你親自下文逮捕龍谷,這樣才能向朝廷展現出您的大義凜然、大義滅親啦”
最終,王橋風還是簽署了逮捕市令龍谷的文書,為防止龍谷潛逃,林城也帶隊連夜秘密抓捕了龍谷。
第二天一大早,扶陽縣衙大堂,審理地痞三人殺人案馬上進行,縣丞劉正左在左邊第二位,第一位空著正等著它的主人落座,主薄李慶、縣尉林城座在台下右邊位,司法、問事、白直等小吏分站兩旁,氣勢威嚴。縣令王橋風則站在大堂門前,遲遲沒有落座,這時州司法參軍事張煌帶著一乾下人快步走來。
張煌隨意拱手道“不好意思,王大人來遲了哦”,王橋風道“豈敢豈敢,大人公務繁忙,能親自參加我們庭審,是我們扶陽之幸”
林城等一乾人也起身向張煌拱手示意。張煌高興道“那咱們就開始吧”,王橋風示意張煌座大堂正中間審判台,張煌推遲道“大人,你是七品官,我是八品官,怎麽敢僭越”擺手道“再說這次是扶陽的名義審理案子,我上去名不正言不順嘛”說完就徑直走向了左邊第一空位坐下了。王橋風點頭堆笑“聽張大人安排”轉身走向審判台坐下,敲一下驚堂木大聲道“帶嫌犯和被害人妻兒上堂”。
地痞三人及客商妻兒上堂跪下,經過1個時辰的審理,案件基本明晰,地痞三人殺人的事實也基本清楚。眼看庭審即將結束,張煌、劉正二人甚是欣喜。
張煌道“王大人,既然犯人也認罪了、證據也確鑿,就趕快判決吧,也好還客商妻兒一個公道”起身準備離開“盡快把審理文書報給我,我好向大理寺報告”
王橋風微笑道“張大人莫急,為秉持公平公正原則,我們昨晚連夜初審,還找到了另外一個重大證據”
張煌拍手道“好好,這下這三人的罪算是鐵證無疑了”又坐下了。
林城起身大聲道“帶嫌犯龍谷上堂!”
此刻張煌、劉正一片大驚,地痞中的王二、李三也驚訝。原來,在昨晚,只有朱四供出了龍谷,還提出了龍谷給地痞三人的殺人報酬。
龍谷被帶上來時全身癱軟、精神萎靡跪在地上。
王橋風道“龍谷你可知罪”
龍谷低聲道“小人知罪”
林城向各位在場人士拱手示意道“當天,客商到我扶陽縣販賣布匹,遇到了地痞王二、李三、朱四三人,三人向客商索要保護費,我看到之後予以製止,市令龍谷派人到場不僅沒有抓王二三人,反倒把我和客商抓去市令房私自審問,並企圖使用私刑....”
林城在堂前的每一句話都像是扎進劉正、張煌的心裡一樣,二人十分緊張,生怕龍谷牽扯出二人。
林城接著說道“在客商被釋放後,正準備收拾自己的布匹回家,不成想,王二等人再次出現,攔住他的去路,用馬車把客商運到城邊河邊,先把客商捂死後,扔進了河裡”走來走去“起初我還在想,王二三人為什麽不把客商拉遠一點到荒山扔掉,這樣誰也發現不了”看著王二三人“後來進過審問我才知道,原來他們在馬車拉人去荒山扔的過程中,馬車壞了,加之三人對分配的金額不滿,也鬧了別扭,所以就順便把人扔到了城池河邊”
轉身指著龍谷道“正是你,指示王二、李三、朱四殺害客商的,因為你不僅在為官,還在為商, www.uukanshu.net 我扶陽城最大的布商鋪就是你開的,你害怕一個小小的布商影響到你的生意,加上當天,準備對我和客商使用私刑被李主薄製止,你心懷不滿,想殺人泄憤”
張煌害怕龍谷當庭供認他收受賄賂,馬上搶先起身大聲呵斥道“好你個龍谷,身為朝廷官吏,不想著造福百姓,卻想著如何殺人”一腳踢中龍谷胸口,龍谷被踢很遠,倒在地上,說話困難。眾人趕緊上前攔住張煌。張煌質問道“說吧,你還問出了什麽?”
林城道“目前我知道的幕後指使就是龍谷了”
張煌、劉正緊張的氣氛這次舒緩下來,劉正趕緊接話道“張大人好腳法,也算是未被害家屬出了一口惡氣”轉身對林城道“林大人真是明察秋毫啊!”劉正轉身扶張煌坐下了。經過持續審理案件情況已經清楚,王橋風宣讀審判書。
王橋風道“經查扶陽市令龍谷指使王二、李三、朱四三人合謀殺害客商罪名成立”拍了一下驚堂木“現判決龍谷死刑、王二死刑、李三死刑,鑒於朱四在殺人中僅參與了綁架,未實質參與殺人,且到案後主動供出幕後主使,判決朱四流放之刑”
按照唐律規定,涉及死刑、流放之刑應有縣、州、道層報大理寺審核後執行,為避免節外生枝,張煌還是把龍谷、王二等四人提押到州獄關押。但判決書已定,證據確鑿,張煌身為州主管司法的官員也無法更改,只能審核通過將文書上報。不久,龍谷、王二、李三被執行死刑,朱四被流放。林城在扶陽的名聲也漸漸起來了,但貪贓枉法的張煌、劉正卻依然活躍在官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