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船發生爆炸的同時,再次顯現的紫黑色光柱也跟著熄滅。但是這次,詭魔方對殷程的指引卻沒有再消失,有人正帶著它朝港口裝卸區逃去。
“救命啊!救命!”
今晚碼頭和貨輪上還有很多工人,他們可什麽事情都不知道,突然間就經歷了各種變故,走又走不掉,只能被困在裡頭。
此時貨輪斷裂沉海,不少工人根本沒反應過來就跟著掉了下去,有的還被碎片活活砸死,他們盡可能地抓住一切可以漂浮的物體,朝著四周大聲呼救道。
“糟了。”
殷悅容急忙拾起地上裝放序列十七詭魔方的箱子後,轉身就朝貨輪的方向趕去。
雲都還有隊友在貨輪上,他必須去查看情況,離開前眼睛還瞄了眼殷程一直待著的方向,似乎早知道那個地方有人躲藏在那裡。
遊樂園交界處的妖魔也在同時收到指令,拔腿就往長虹港入口方向衝去。
獵妖局一隊的車輛已經抵達長虹港附近,這些戮妖魔狼是去執行攔截的。
“這就都走了?”
直到前後的威脅消失,殷程終於才敢從集裝箱區的角落探出頭來。
望著內海灣斷裂沉沒的貨輪,無數集裝箱和碎塊漂浮在海面上,星火點點在四處燃燒,到處都是呼喊與叫喚聲,長虹港一片混亂。
今晚發生的一切,遊樂場的妖魔襲擊也好,長虹港高等級職業者神仙打架也罷,殷程實在捉摸不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只知道所有的事情似乎都圍繞著那塊吸引自己的詭魔方發生,這個世界好像並沒有他想象得那麽簡單……
長鳴的警笛聲響起,整個長虹港在瞬間亮起橙紅的燈光,還沒來得及迎接光明,遠處的卸貨區突然間再次有道向天空發出的紫黑色光柱,隨後迅速消失,力波向周圍釋放,所有燈光和剛剛一樣再次被瞬間湮滅。
這已經是今晚第三次了,詭魔方不斷釋放力量干擾著附近的光源,仿佛在向某個人傳達著它還存在的消息,又或是在向某人呼救。
殷程與詭魔方的共鳴此時已經來到了最高點,他能感受到詭魔方正在遭受搶奪,並且已經易手數次,最後在去港口開發區的途中越來越遠,應該是某個人得手後帶著詭魔方快速逃離。
它似乎是個活物,不斷地在向我求救。
可為什麽選擇的會是我?
殷程發現自己越來越想去得到那塊詭魔方了,那就是屬於自己的東西,誰都不許碰。但理性又不斷告訴自己今晚這長虹港是高端局,十級菜雞出門大概率會送死。
矛盾的心理讓殷程猶豫不前。
……
你今晚為什麽要冒險來這裡?
不就是因為好奇嘛?
你想好?答案就在那裡了。
但是機會只有一次。
錯過這次機會,可能就是一輩子。
……
殷程想好了,他要賭一把,賭那個搶走詭魔方的人是純統法職業,只有這樣他才能依靠神明加護的魔法免疫獲得越級對抗的能力。
隨後殷程依靠共鳴定位,在黑暗的掩護下,獨自趕往港口開發區。一路上港口重型起重機兩旁全是被利器所殺的職業者,殷程無法判斷他們的具體等級,但看見致命傷口全是近戰職業造成的心中難免咯噔兩下,所幸越往後地面便開始出現魔法轟炸過的痕跡。
殷程的運氣不錯,他賭對了。
從一萬個勢力手中奪走詭魔方的那個人,竟是位法職獨狼,一名來自滬城三堂口的小術士。
“鍾秦,你真他媽牛逼!這種局你都能給東西搶到手!我敲是真佩服你啊!我和老張現在就往港口方向趕,一定等我!”
“你們快點,鬼知道後面還有多少人在追我。”
“放心,我們電動車已經飆到四十邁了,風正在呼呼的吹!你先找個地方躲起來,很快就到!很快就——”
手機那頭突然傳來“轟”的一聲。
“喂喂?老趙?老趙!”
電話掛斷,鍾秦當場愣住。他剛剛好像聽到了一輛全險半掛連續的鳴笛聲,那兩貨該不會開個電動車都給出車禍了吧?
鍾秦此時正躲在一個堤壩的下邊,左手抱著個全銀製的方塊箱子,呆呆地站著。
他現在後悔了,祖師爺的話他就應該信的。
滬城的術士總堂口一直說這樁活不能做,一定要出大問題,少則折壽,多則血光。但他們三堂和四堂口不信邪,為了錢最後還是冒險來了長虹市。
結果行動前卜卦卜了個大凶,大家一看愣是嚇的不敢出門,只有鍾秦仍不願放棄,祭出家中祖輩傳承的卜術,硬要問出個所以然:
“命中注有一大劫,避之則事事大吉。”
然後鍾秦就一個人來到了長虹港, 先是有人製造貨輪崩裂沉海的混亂,偷摸帶出詭魔方,然後多方勢力大打出手,卻沒想漁翁得利給鍾秦用奇門術得手,最後被他帶走逃之夭夭。
的確一切都和卜算的結果相符,避劫則事事大吉,詭魔方也在他身上輕松得手。只是這一大劫鍾秦既然能避,說明它也會找上門來。
沒辦法鍾秦只能先找個地方躲起,等待隊友趕來接應,卻沒想那邊會突然發生了車禍。
世事無常,鍾秦作為術士最信命和因果,在這種時候發生這種事情難免心生猜忌,怕不是那卜算出來的大劫已經到了。
但所謂的大劫到沒到呢誰又知道?
反正殷程是到了。
此時殷程已經來到了開發區的堤壩正上方,詭魔方與自己的感應就停在了這附近。
“我敲,這都追上來了。”
鍾秦聽著上邊的腳步聲,心裡瞬間慌張了起來。今晚長虹港五六十級的職業者多的很,自己也就四十來級的B等術士,全靠奇門的小把戲才把詭魔方搞到手,真打架包第一時間投降的。
只見鍾秦抱著詭魔方蜷縮在角落,心中則一直祈禱著詭魔方不要在這個時候發出光柱來。
“魔方爺爺,魔方奶奶,我們也算緣分一場,你可千萬不能在這個時候突然釋放力量,我這小輩可鎮不住你啊……”
就在這個時候,殷程的腳步聲突然停了下來,一個影子正正投映在了鍾秦的身前,旁邊還有柄長槍的的影子形狀,閃著縷縷銀光。
“小哥一個人晚上在海邊?是有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