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長虹港的紫黑色光柱剛開始衝天之際,警署司和聯盟獵妖局的隊伍也即將到達現場。
“那光柱……是什麽東西?”
於東和薑雲見狀急忙下車查看。
獵妖局一隊的車輛也緊跟著停了下來,隊員們紛紛下車朝著長虹港方向望去。
詭異的光芒太過奪目耀眼,以至於在場的所有人幾乎看得忘記了呼吸。
此時通訊頻道傳來急促的呼叫聲,薑雲連忙戴上藍牙進行接通,是獵妖局局長的聲音傳來。
“小薑,你們一隊到現場了嗎?”
“報告鄭局,一隊已經到達遊樂場外圍,隨時準備進入。”
“情況有變,遊樂場目標改由警署司和其他三隊負責,你們一隊現在立刻前往長虹港進行封鎖。最近軍部的機械師已經全部出動,市區能調動的武直也都陸續升空,我需要你們為機械武裝進行空降製導,今晚在長虹港裡的人一個都不許放過!”
“收到!保證完成任務!”
通訊結束,在場的獵妖局一隊全體隊員都看著薑雲,等待著隊長進行下一步指令,於東則很識相地提前走到皮卡旁邊,已經要開門啟動車輛了。
只見薑雲向隊員們大聲命令道:
“目標變更長虹港,任務封鎖與製導!”
“是!”
隨後獵妖局一隊全員奔向長虹港。
路上,薑雲向全隊部署完這次任務細節後,再次連接上正在遊樂場內的自己隊員通訊。
“楊帆,一隊目標更改長虹港,你的任務結束了,繼續回去休假陪老婆孩子吧。”
是短暫的沉默回應。
“楊帆收到,謝薑隊。”
…….
此時的遊樂場大門處,警署司和獵妖局隊伍已經抵達現場,開始進入深處疏散被困平民。
不少職業者在混亂爆發後和於華、殷程他們一樣重返遊樂場,運用自己的畢生能力與妖魔戰鬥,保護普通人,此時也陸陸續續地負傷走出。
楊帆背著一柄武士刀,渾身沾著妖魔的汙血,慢慢地從摩天輪的方向朝大門走來。
“爸爸!”
一個五六歲左右的小男孩看見楊帆出現,很是興奮,急忙從殷悅的旁邊起身向他踉蹌跑去。
“慢點。”男孩的母親則在後邊溫柔提醒道。
見越來越多的職業者返回出口,殷悅惦著腳尖開始向人群來處尋找著自己哥哥的身影。殷程已經進去快半小時的時間,殷悅一直沒有他的消息,心中已經有點擔心,很怕他會出事。
哥,你可千萬要安全回家。
“姐姐,姐姐!”
此時小男孩趕忙拉著楊帆的手朝殷悅走來:
“這是我爸爸,他可是世界上最厲害最厲害的職業者,你說的殷程哥哥什麽時候回來呀?我想讓他們比一場,看看誰更厲害!”
“旺仔!別胡鬧!”楊帆出言呵斥道。
男孩母親也急忙為自己孩子的冒犯而道歉。
就在殷程返回去廣場沒多久,小男孩和她母親也都來到了樂園出口處,正好遇上了一個人呆著的殷悅,三人便坐到一起互相交談。
三人聊著聊著小男孩就開始吹噓自己的爸爸是職業者有多厲害多厲害,殷悅也是孩子心突然湧動,竟和個五歲小孩攀比起來。
一來二去,殷程在殷悅嘴裡說的就差給雙翅膀飛天上去了,這才有了現在小男孩的這段話。
“小妹妹,你哥哥也是職業者?”
楊帆從自己孩子的口中大致得知了一些信息,見殷悅孤身一人便決定詢問關心一下。
“嗯。”殷悅點點頭,目光再次投向遊樂園深處。“他也進去和那些怪物戰鬥了,但到現在還沒有出來。”
此時遊客場內的人基本都被疏散到大門出口處,已經沒什麽散人從裡面走出。
楊帆也順著殷悅的目光看了回去。這個時候還沒出來的,怕是凶多吉少了。想了想還是對殷悅安慰道:“你哥哥可能迷路了,遊樂園那麽大又因為剛剛的事情斷了電,再等等應該就回來了。”
殷悅也是這麽想的,但她的心裡總還是感到隱隱不安。
此時於華已經回到入口處有一會了,一直在尋找著殷悅的身影,嘴上則嘀咕抱怨著殷程。
“這小子做事怎麽那麽急啊?我雖然知道你有個妹妹但你能不能和我說個名字先?我三十好幾的人記憶本來就不好,當時在廣場就看了一眼怎麽記得住長相?你這讓我怎麽找?”
終於在不斷的搜尋中,於華發現了一個小男孩,而在他身邊正有一個符合年紀的女孩,當於華看清殷悅的外貌時,瞬間就確認了目標。
“你妹妹和你長得真像!一個模子印出來的一樣,乾淨、清秀又漂亮的。”
隨後於華便快步接近了過去。
殷悅這時也注意到了走來的於華,並迅速認出了他:“大叔?”
不久前自己和殷程在中央廣場,就是這位傲羅大叔出手相救,按照殷悅對自己哥哥的了解,殷程回去很大可能是去協助這位大叔戰鬥了,於是殷悅急忙追問道:
“大叔你有沒有看見我哥?”
在一旁的楊帆此時也注意到了突然前來的於華,警惕地回過頭打量了他兩眼,生怕是有什麽不法份子想要對獨自一人的小女孩動手腳。
“你哥叫殷程吧?”
於華為了保險起見,還是問了殷悅一句。他此時也發現了女孩身旁那名武士職業者對自己的打量目光,深邃如鷹眼一般,試圖將自己完全看穿,令人不寒而栗。
“對,他現在在哪?”殷悅仿佛抓到了某根救命稻草,焦急地問道。
她現在真的後悔今天早上賴著哥哥讓他帶自己來遊樂場了,萬一殷程在這裡真出什麽事,她可能一輩子都原諒不了自己。
“你哥他——”
此時於華注意到楊帆正雙手交插在胸前,靠在一旁冷冷地看著自己,期待著自己的回答。
這家夥和看犯人一樣一臉“條子”樣,就差把我擁有執法權寫在臉上了,殷程雖然沒和自己交代為什麽要前往長虹港,但要是貿然把他的去向說出來,怕是會給他惹上不少麻煩。
於華在識人方面很有自己一套,他一眼起認出這楊帆身份不簡單,免不了有官方背景,在不清楚對於長虹港官方是什麽態度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認真思考了一下才繼續向殷悅回答道:
“你哥沒事,因為負了點小傷就先去市裡進行治療了,托我幫忙送你坐地鐵回去。”
“傷的嚴重嘛?”殷悅抓住重點追問。
“皮外傷,沒什麽大礙。”
於華不想再在這武士職業者身邊呆著了,著急想帶著殷悅離開。
“時間也不早了,我們走吧。”
殷悅知道大叔剛剛保護過她們,肯定是好人不會騙自己,立刻就點點頭相信他準備跟著離開。
卻沒想在這個時候,楊帆突然開口道。
“站住。”
於華快忍不了這個廝了,和有什麽大病一樣,但最後還是沉住氣回頭笑笑回應:
“這位先生還有什麽事嗎?”
楊帆一改剛剛冷淡的表情,熱情說道:
“別誤會,這個點地鐵可能要等好久, 我剛好開了車準備帶妻兒回家,要不順路載二位一程。”
“好耶,可以和姐姐一起回去了。”小男孩對殷悅蠻有好感的,一聽說自己爸爸要載姐姐一程,高興地在原地差點蹦起來。
夫妻二人還有個小男孩,於華基本確認了這家人沒什麽惡意。
既然他們都這麽說了,自己也不好拒絕。
只要能把殷悅安全送回家,坐車坐地鐵也沒什麽區別,但怕就怕這個武士職業者有別的想法。
楊帆確實有別的想法。
作為有著八年警齡和四年獵妖經驗的職業者,楊帆的觀察力和分析力遠超其他人。
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小女孩的哥哥可能沒那麽簡單,去向絕對不是如於華所說的那樣。受傷可以到門口等獵妖局的治愈師,何必繞路去市區花錢找治療?這個中年人撒了謊,但為什麽要撒謊才是他最在意的事情。
雖然楊帆人在休假,但這幾個月來因為邪神教廷的事搞得他一身職業病,總是動不動特意去分析別人的一些表情試圖了解更深的東西。
送他們兩人回去,路上再套套這中年人的話,或許可以得到一些意外收獲。
楊帆這麽想到。
“那就麻煩您了,怎麽稱呼?”於華也不客氣,有免費的車不坐去擠地鐵屬實有點蠢。
“楊柳的楊,帆船的帆。”
“謝謝楊叔。”殷悅也輕聲感謝了一句。
果然世界上還是好人多。
隨後因為楊帆的直覺,於華和殷悅搭上了他的順風車,離開了遊樂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