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滬城術士堂口……沒了……”趙二腿緩緩開口道,語氣很是失落。
“?什麽意思?”殷程沒聽明白。
此時他注意到身旁的張鵬和羅白聽到趙二腿再提起這段事情,頭都微微低下,臉上的表情也逐漸沉了下去,仿佛到現在都對這件事無法釋懷。
“字面上的意思,滬城術士堂六個堂口,物理層面的消失。上至七十歲的師爺,下至四歲的孩童,只有少數逃了出去,其他都被殺了個乾淨。”
趙二腿還在猶豫怎麽開口說這件事,羅白靠在牆邊直接以一種嚴肅的態度插嘴道。
此時羅白的眼睛正惡狠狠地盯著蜷縮在角落裡被縛身繩捆起來的格瑞絲和希,雙手更是握緊了拳頭,眼神仿佛想要將他們生吞活剝般。
“殺了個乾淨?”殷程對這句話一時沒反應過來,滿臉疑惑,在看向趙二腿時見他沉重地點了點頭,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當場就被震驚到。
“真是我想的那樣?”
滅門?!
我勒個乖乖。
這現在不是法治社會嗎?滿門抄斬、屠人全家這種事不應該是古代才可能發生的嗎?
滬城怎麽說都是諸夏的大都市,在那麽多人的眼皮子底下,直接滅了整個術士堂口?
“誰做的?滬城堂口也算是地方級的術士協會那一類吧,怎麽可能會沒有完成轉職的老術士出手抵擋?再不濟比羅白等級高強一點的術士總有吧?”殷程還是不敢相信在滬城扎根百年的術士堂口勢力會這麽簡單被人覆滅,那對面到底是有多強,總不會是全完成神職傳承的人吧?
“沒用,不是職業等級高不高的問題。”
羅白再次被cue,沒好氣地解釋道。
“襲擊堂口的人無一例外都是法職,並且都會使用近戰武器,更逆天是無論對方實力如何他們都掌握著破解術法的能力,我們術士面對他們就和那晚在醫院天台我面對你一樣,術法無效,只能單方面挨打,毫無招架能力。
而六個術士堂口這麽多年來各有各的特色,一堂善藥理,二堂善符籙……只有三堂驅魔縛鬼一直有練器的傳統。雖然這新興一代沒傳承下來什麽,但他們的師傅那輩可都會點武力,什麽桃木劍、空短刀、飛葉令,沒想真有發揮這些玩意作用的一天,最後在搏殺下只有三堂保住了最多的人離開,逃過被滅門的命運,其他堂口死傷均超過八成……”
聽羅白這麽說,殷程突然想起當初第一次和鍾秦交手時他掏出來的那把桃木劍,趙二腿更是摸出過一把德式小刀想偷襲自己。
果然時代在進步。
這三堂的術士還真是教近戰的啊。
可惜年輕這輩學的都是皮毛,不然這一脈術士就跟剛剛那黑衣法師一樣能近戰能遠程了。
此時躺在地上的鍾秦突然發出一陣劇烈咳嗽,嘴角再次滲出鮮血,那兩下附魔的刺劍對他造成的傷害實在太重了,草藥隻止住了血,剩下的就全是內傷。
安小妹見狀後急忙拿出手帕幫他擦拭,滿眼都是心疼,撫摸著鍾秦的臉龐試圖給予他一些安慰。
“安琪,我同母異父的妹妹。”
張鵬在一旁向殷程簡單介紹道。
“她的身體……有些疾病,我們本打算帶她出國去做治療的,卻沒想居然是鍾秦先倒下……”
張鵬沒把話說得太清楚,一是如今安琪的情況沒比鍾秦好多少,關於那個病真的很難講明白,是麻煩的詛咒類;二則是他們三兄弟都不想讓安琪知道她自己身體的真實情況,因為很糟,一直以來都是瞞著她,怕和殷程說完正好被她聽到。
安琪不小了,十三歲的女孩,懂事容易把話藏心裡,張鵬對於自己這個妹妹總有很多愧疚……
張鵬說罷,趙二腿才繼續補充道:
“自從當初驅殺令下來,我們也和堂口快一個月沒有聯系了。直到一周前老張的身體狀況才完全恢復,而我們商量了下後,鍾秦就打算帶著我們冒險回一趟滬城……至於長虹港的事解釋是很難向總堂那邊解釋了,所以我們的主要目的是要回三堂和師傅告別然後將安小妹帶走,四人遠走高飛。
卻沒想剛回堂口就看到了血流成河,通過特殊渠道才聯系到三堂的師兄弟,幸好大都沒事,之後師傅讓我們帶安小妹直接走,離滬城越遠越好。可我們才剛露頭就被盯上了,這群人追殺了我們一路,結果在中途遇到同樣被追殺的羅白,想著有位高等級術士陪著也算有安全感,相同的處境也就不追究過往了,一起往長虹方向逃。
萬萬沒想到這羅白純廢物,空有等級!在柳州鐵路一帶連一分鍾都攔不住他們導致最後我們只能跳車跑路,再然後就是鍾秦在附近拚命,把暗中圍堵的家夥全炸了出來,不得已我們被困在了這。”
“你行你上?盡擱這說風涼話。”
羅白今天已經是第N次被cue,說的還都是事實,心裡那已經是非常的心酸和無奈。
趙二腿翻了個白眼,完全不想理羅白, 轉頭就充滿敬佩地看向殷程,語氣有些激動道:
“因為已經接近長虹,追殺的又基本都是法職,可能是想起那晚和羅白在醫院天台的事,鍾秦在路上就總說到長虹第一時間就去找大哥保命,最後我們實在走投無路我才打電話給大哥,結果信號受干擾怎麽都連不上,卻沒想僅憑我那句柳州家屬院大哥就真一路找過來了!真講義氣啊大哥!”
“以後大哥就是……就是……”
趙二腿一誇起來就說個不停,整個一模版套路來回使用,怕不是真是某個培訓班出來的。
殷程已經受不住趙二腿的誇讚了:“誒誒誒打住啊。我們是有委托在先,要不是怕鍾秦死了沒人給我報酬,你真當我願意來啊?”
“我懂,我懂。”趙二腿手拍胸脯笑笑道。
殷程也不知道趙二腿懂了什麽,隻得搖搖頭,趕緊轉移話題,別讓他繼續巴拉巴拉下去:
“來龍去脈我差不多弄清楚了,但追殺你們的到底是什麽人你們知不知道?我來的時候已經和其中一個交過手,實力不弱,受過很專業的戰職訓練,加上他們說外語,我覺得不太可能是諸夏國內的勢力。”
“emmm……打斷一下,我可能知道他們的背景。”羅白不知回憶起了什麽,突然開口道。
“國際四大黑色組織都有其各自標志,教廷禦獸,魄鎮遣魂,紅宮機械飛升……還有一個背景最深的,SCE基金會,致力於魔法的複古運動。”
“你們聽說過魔武科嗎?不懂沒關系,換個它現代的名字就知道了——近戰法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