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柳州的市委家屬院?”
和大叔分開後,殷程獨自進入了施工區,路旁是遍地來不及拆除的腳手架,黃沙地面則留下來無數的貨車軲轆印,有幾棟房屋已經被爆破拆除,新樓的地基也才剛剛起步,但如今施工地卻空無一人,完全荒廢了。
“見過爛尾的施工項目,但這麽大型的倒是頭一次見,柳州都不管管的嘛?”殷程感慨道。
市委家屬院原是這片區的別稱,拆遷范圍實際覆蓋了周邊四個社區,佔地一千多畝,是將來柳州北面百姓的新住所,遠離虞山安界,不用再每天擔心妖魔突破安界,卻沒想如今變成了這樣……
沿著一期工程走到底,殷程進入了家屬院深處,這裡因為還沒來得及動工拆遷,所以依舊保持著原樣,殷程一進來就聞到了一股燒焦的味道。
什麽情況?
殷程急忙朝著燒焦味傳來的方向趕去,在通過某個拐角後,只見巷子的兩旁牆壁盡是黑痕,角落的一些綠植也被燒得只剩下灰燼。
憑殷程多年的戰鬥經驗判斷,這是火元素魔法掠過的痕跡,魔法的等級不低,而且時間不長,很可能是一小時內才發生的事。
柳州離長虹很近,殷程坐高鐵趕來才花了二十分鍾,加上其他的路程來到這也不到一小時,所以這巷子裡的魔法痕跡極有可能與鍾秦他們有關,沒準就是為了攻擊他們才留下的。
“鍾秦啊鍾秦,你們這次惹了大麻煩啊……”
此時殷程半蹲在黑痕旁邊,仔細觀察這是哪類法職魔法留下的,但搜遍自己大腦裡的數據庫都找不到合適的,突然想到某種可能後心中一驚。
完成神職傳承的職業者,他們使用的魔法不一定會記錄在技能庫裡!
如果是這樣的話,鍾秦他們這次面對的怕是比當時羅白還要強得多的高等級法職。
殷程起身往黑痕延伸的方向望去,歎了口氣,“希望只有法職吧,那還算是半個好消息,畢竟我的加護能擋住殷悅容的魔法,這些應該也可以,但如果還有別的職業在,鍾秦你們可就真不能怪我拋下你們跑路了,我也無能為力。”
隨後殷程繼續對魔法掠過的痕跡追蹤下去,越往後就很明顯能發現魔法的種類多了起來,大多都是元素魔法,但從痕跡判斷對方絕對不是元素法師,並且還不止一人……
直到看見一片房屋廢墟,殷程愣在原地。
這不是傳統建築爆破倒塌的,而是大威力魔法造成的。
殷程想起在電話中趙二腿的背景音,建築大規模發生崩塌,無數魔法的轟炸聲,會不會他們當時就是在這裡向自己發來的求救?
一股血腥味飄來,殷程這才發現自己腳下正踩著一灘血水,血漬像是被拖著進入了廢墟,最後在建築另一邊淌著離開……
“鍾…….他失血過多……”
殷程隱隱約約在電話裡聽到過這句話,心中愈發感到不安。
這片血紅該不會是鍾秦留下來的吧?就這種失血量,現在還能不能活著都不好說?
“哢次——”此時身後突然一個腳步踩到建築碎片的聲音傳來。
“什麽人?”
殷程從進來這片區後就一直神經緊繃,時刻保持著警惕,聽見一點不對勁馬上就取出手環空間裡的碎月長槍,瞬間回頭充滿威脅地指了過去,隨時做好應戰準備。
果然一個身穿黑色衝鋒衣的家夥出現在那裡,他戴著口罩和兜帽,完全將長相隱藏了起來,正冷冷地打量著殷程,不經意間抬起右手。
“火。”
是句淡淡的呼喚。
烈焰在他的身後展開,四面八方匯聚到手心。
什麽魔法陣都沒有出現,咒術吟唱的前搖更是不存在,眨眼間就是一大片火焰朝殷程轟來,如同一隻炎獅,燒灼的聲音是它的咆哮。
“靠!什麽玩意?!”
殷程壓根沒察覺到對方抬手就是在釋放魔法,一點跡象都沒有,突然就發起攻擊、在火焰襲臉的瞬間下意識做出了規避動作。
“凌波步!”
殷程急忙使出劍士的行動強化技能,擦著炎獅的烈焰邊緣閃了過去。
火焰魔法最後轟擊在另一棟建築的牆壁上,當場就砸出個大洞來,露出裡面的鋼筋水泥,無數碎塊崩飛,整個建築都在震動搖晃,隨時都要倒塌一般。
而殷程隻用眼角余光瞄了一眼,人都傻了。
“你個隨手捏的火系魔法這種破壞力是吧?!那可是混凝土!和虞山安界城牆一樣專門強化過的防禦材料!高等級妖魔來了都沒法保證一下就給它轟開,你他丫搞這種?!”
這家夥不對勁!很不對勁!
殷程立刻意識到兩人實力差距太大了,辛虧自己是戰職反應快還有免疫加護在,不然剛剛那一下自己保準給他的烈焰當場送走。
那名黑色衝鋒衣的法師見殷程居然躲開了自己的魔法突襲,疑惑地挑了下眉,隨後從自己腰間取出一柄黑色彎刀,將火焰點燃在了上面。
“他想幹什麽?”
殷程實在看不穿對方的心思,只能壓低槍尖做好槍術師的迎戰姿勢,死死盯著對方的一舉一動。
“莫名其妙,我又沒招惹他,怎麽說打就打,連話都不說一句,一點猶豫都沒有……鍾秦他們該不會也是被這些家夥追殺著的吧?”
火焰劃過天際,留下烈火的刀光。
說時遲,那時快,黑色衝鋒衣法師手舉彎刀以閃電般的速度朝殷程攻去,動作相當老練,絲毫不拖泥帶水。
“怎麽又是想打近戰的法職?”
“等等?好快!”
殷程從來沒想過有法職的速度會那麽快,幾乎是瞬間近自己的身,烈火彎刀直直朝著自己的要害部位劃去,目標相當明確。
殷程急忙使用長槍進行抵擋,烈刃在碎月長槍的槍柄上劃出火光,對手攻擊的頻率非常快,一刀接一刀,節奏十分明顯,力量也絕對不是普通法職能打出來的,在數次防禦下作為近戰職業的殷程居然逐漸落入下風。
“這家夥到底是什麽路數?連續環刀不是忍者的專屬技能嗎?”殷程現在滿是不解,這和他認知中的法職不一樣,心裡那是一萬匹草泥馬跑過。
這是他來到這世界以來第一次在法職面前感到壓力,完全無法預測他的下一步,魔法比自己強就算了,近戰能力也絲毫不輸給自己。
好詭異的法師,這下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