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書令於佳向宋翊進言:“皇上,臣以為可讓彭將軍領軍出擊,匈奴新敗,單於夜逃。平城附近也無匈奴勢力。大軍停留於此也無大用,可乘大勝之威,依仗皇上洪福,一舉蕩清匈奴”。
其他人也都讚成於佳的話,認為應該乘勝追擊。
宋翊也有追擊的打算,於是讓彭息繼續出擊。之後宋翊詢問應該如何安置那些俘虜,這才是宋翊召集他們真正要商討的。
“武勝侯所言,卿意下如何?”宋翊向著大臣們發問。
“回皇上,臣以為,武勝侯所言有理”,宋翊話音剛落,就有人站出來回答。宋翊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說話的是雁門郡太守劉彬行。
宋翊沒有打斷他,靜靜的聽著他的想法。
“皇上,以往匈奴強於我大魏,掠我百姓遷往大漠。今我軍大勝,俘虜粗略計算也有數萬。以此奴替我邊郡百姓苦役之事,使百姓從於生產,則我邊境錢糧兵源可自給,之後於匈奴交戰,我軍則可可常勝於匈奴。”
在場的人三三兩兩的討論著,他們中有人支持,也有人反對。
“皇上,臣以為不可”,說話的是於佳。宋翊讓他說自己的理由,於佳回答:
“皇上,此戰之前,匈奴強於我大魏,所依靠者有二,馬匹於人口。匈奴馬匹生於草原,伴隨匈奴人遊牧一生,此不可謀。欲勝匈奴,唯有人口。匈奴自幼奔馳於草原,不讀詩書,不知忠義,今若留俘於此,日後匈奴來犯,他們必反。到那時受難的又是我大魏的百姓”。
宋翊沒有說話,於佳見宋翊有所動搖,繼續說道:
“臣以為,降者不可留,宜殺之!如此一來可震懾匈奴,使其不敢再犯;二來也可削減匈奴實力,幾年以內,匈奴再無犯邊的可能”。
之後大臣們分為兩派,一派以於佳為首,一派以劉彬行為首。兩派爭論不休,都希望皇帝采納自己的注意。
宋翊看著他們爭吵,也拿不住注意。他自己傾向於殺降,只是礙於溫君的顏面,沒有下旨而已。
這時有一人向宋翊進言,打斷了兩派的爭吵,這人是溫啟,他既是溫君的後輩,也是溫君的參謀。溫君派他返回平城,面見宋翊。
溫啟自幼聰穎,溫君受平城之事,他多出謀略,幫助溫君成功打退了幾波匈奴的進攻。宋翊也見過這個和他一般年齡的才俊。
溫啟向宋翊進言:“皇上,臣以為,可恩威並施,殺一批,撫一批”。
此話引起了宋翊的興趣,他詢問溫啟具體應該如何,溫啟面色不改,平靜回答道:
“匈奴為北方蠻人,降者之中,必有不悅者,可殺之以震懾其他降者。剩余降兵編隊整治,挑選可用者留於軍中效力,表現卓越的給予恩賞,委以官職,借此分化匈奴。如若匈奴再犯,可令其為先鋒,以蠻製蠻。若實在難以駕馭者,則與傷殘一起,遷於內地充為奴,減輕百姓徭役,也可讓百姓感恩皇上的恩德”。
宋翊認為這個辦法可行,只是還有一個問題,以邊境幾郡實力,不足以容納這麽多的士兵。而溫啟臉上沒有一點的慌張,仿佛早就意料到了。
“以邊郡之力,確實難以治理。且此役過後數年,我朝與匈奴恐將相互攻伐,今日所議之事,日後必為邊疆常態”,說到這,溫啟突然跪在地上,用最真摯的話語向宋翊進言:
“臣請皇上恩準,將雁門郡裁撤,新設軍鎮以治理匈奴”。
此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驚訝,溫啟竟然這麽大膽。宋翊也被溫啟這話驚到了,只能先安撫溫啟:
“此事重大,還需商議寫時日才能定奪”。
見宋翊如此回答,溫啟也沒有繼續說下去,退到了一邊。之後宋翊按溫啟之前說的,安排於佳負責配合溫君,安置那些俘虜。
遣退眾人之後,宋翊將自己的心腹召來,詢問他們對改郡為鎮的想法。
眾人面面相覷,這件事情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能力范圍,他們也不知道應該如何。蘇承向宋翊進言:
“皇上,此事重大,應返回長安,與相國以及朝中大臣商議之後再做定奪”。
“此間道理朕自然知曉,不必你說”,宋翊的語氣已經帶著一些怒氣,他們沒有給宋翊一個很好的回答,宋翊心中自然不悅。
而蘇承卻沒有害怕,他繼續向宋翊說道:
“此時小人無法為皇上排憂解難,小人應為死罪。但皇上也不必過多憂慮,一月之後,皇上的苦惱自然會解開”。
“一月之後?”宋翊疑惑的問。
“皇上首次親征我軍便取得大勝,此為皇上洪福所致。借此鴻運,將軍們必然可以退敵千裡。皇上此行目的已成,自然可以返回長安,那時自然有人給皇上想要的回答”。
蘇承的話提醒了宋翊,這些日子軍務纏身,他的腦子有些疲倦,竟然連最初的計劃都忘在腦後了。
宋翊讓黃如之負責這件事情,在他安頓好匈奴的降兵以及處理完一些其他的事情之後,他就會返回長安,之後征討匈奴的事情,就交給溫君和彭息了。
在宋翊安排如何返京的同時,匈奴單於在親信的保護下,向著趙國地界前進,那裡還有他們匈奴的將士,他要趕到那裡,他要報仇。
單於心中不忿,這次大敗只是因為他大意。論實力,他依然看不起大魏的軍隊。這時大魏的追兵也追上了他們,大魏的將士高呼:“活捉胡虜”。
單於大怒,下令回擊。左右勸單於不要衝動,小心他們之後還有支援。單於不聽,他對著自己的手下大吼:“難道我還要怕這些小兒嗎?”
左右見單於決心已定,只能回頭迎擊大魏的追兵。單於身先士卒,騎著馬衝在最前面,並且親手砍殺了好幾個追兵,匈奴將士被單於所鼓舞,加上之前失敗的怨氣,他們這一隻騎兵的士氣,遠遠的超過了大魏追兵。
大魏將士來不及反應,被匈奴騎兵衝散,他們慌忙拿起武器反抗,可惜沒有什麽作用。眼看他們就要被擊潰,一支箭矢從遠處射來,伴隨而來的,還有溫和所領的幾千大魏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