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兩端看熱鬧的群眾不在少數。
當然熱心幫忙的也有。
剛才動手的時候,不少熱心的乘客都出手了。
但是當高圓呼喊出這句‘不做虧心事,你為什麽要救人’的時候依然還是讓人震驚到不敢置信。
人真能無恥到這個地步麽?
剛才揚薇被挾持,高圓口口聲聲讓公安去救人,但是動真格的被嚇唬到像鵪鶉一樣蹲在一邊。
別說面對歹徒,就是看一眼都害怕。
反而一直是受氣包的紀念,剛才挨了耳光,受了委屈,可遇到事是真上。
甚至都想要用自己交換人質。
這一刻所有人都替紀念感覺到不值,虧特麽的大發了!
議論聲指指點點,可高圓已經哄住了楊薇,這倆白眼狼依舊穩定的咬著向東來不撒口。
反正不給錢就別想走。
她們跟麻五進廠,現在不用在佳市下車,那肯定是不急的,高圓就是惡心向東來讓他捏著鼻子給錢。
畢竟這年頭沒事誰出這麽遠的門,還帶那麽多好吃的。
而只要向東來有事,那這屎盆子她就得留下!
只不過麽,她還是小看了向東來,如果她知道以前向東來怎麽整人的,絕對不敢這麽跳。
她的段位跟李有文差遠了。
頂多是個白眼狼。
對待惡人她們溫柔體貼,對待好人重拳出擊?
周長更跟向東來回來,看著高圓還在不依不饒,而徐天龍都要忍不下去了:
“陳警官你放手,我要弄死這倆不要臉的!”
“別動手,打人犯法的!”
“他們不是要賠錢麽?特麽的正好,老子打完人再賠!老子有的是錢!”
這話倒是沒錯。
開業小半年,徐天龍的提成已經來到了7000多,如果再加上劉小雨那份,他們兩口子已經是萬元戶了。
想要花錢打人,徐天龍還態度囂張。
這裡這麽多人向東來怕他吃虧。
不過有人比他還快:
“住嘴!你知道你在說什麽!?”
喊住了徐天龍,周長更也生氣,但他比起徐天龍跟陳國華年紀更大,也更靠譜,知道這眾目睽睽,徐天龍動手就是吃虧!
打人是違法的,男人打女人更是被人詬病。
真動手,徐天龍恐怕就要被抓了。
到時候說不定這倆女人還會無理取鬧。
這邊的周長更還在盡量調節。
但是向東來發現背著人,正偷偷哭泣的紀念,剛才那麽危險的情況她都堅毅勇敢,現在又因為兩個不值得的人破防。
站起來走到已經淚流滿面的紀念身邊:
“你剛才答應的話,還算數麽?”
紀念臉色一暗。
她剛才為了救人情急之下把自己也給壓出去。
“算,算數的,那個,那個我是第一次,咱們能下車的麽?”
嗯!?
紀念聲音不大,不過向東來覺得大家似乎不在一個頻道,他想要紀念給他賺錢,但是紀念好像圖他身子?
還是挺有趣的小姑娘。
有眼光:
向東來說了聲:“沒忘記那就好。”
笑著上前,向東來一步步向著高圓走去。
高圓怕了。
幾乎是連滾帶爬就跑到了周長更的身後躲著,一言不發就抓人家周長更的衣服角。
四周的噓聲此起彼伏。
欺軟怕硬在這種時候展現的淋漓盡致。
亂子還在繼續。
只是這個時候的乘務員已經在跟周長更商量,先去特別車廂,別在這裡繼續添亂了。
火車還是要開,後面的乘客還要上車。
不過這時候的高圓就又支棱起來:
“我們不走,被偷的東西還沒還給我們,他,他傷了我妹子,也還沒給賠償,我們哪裡也不去!”
周長更被煩的不行,差點就準備嚇唬嚇唬這倆姑娘。
告訴她們無理取鬧也是可以犯罪的。
別拿他們不當人。
不過這種時候還是向東來笑眯眯的上前,看看剛才被連累的楊薇有點歉意:
“聽說你受傷了?現在好點了麽?”
向東來的溫柔語氣讓車廂裡差點都安靜了。
那是遂不及防。
這麽溫柔,乾淨,還是剛救了自己的小哥哥,楊薇也是春心蕩漾的年紀,語氣馬上就軟了下來:
“沒,其實,其實也沒什麽大事……。”
可是她想軟那高圓可不能答應,一把把人又給拉到身後:
“你幹什麽?你幹什麽?當著公安跟人民群眾的面你是嚇唬我妹妹麽?”
“不要無理取鬧!”周長更怒了。
長期奮戰在第一線,形形色色的事情碰到的多,傷受的就更多。
楊薇剛才被壓成人質,向東來救人,只是距離的近楊薇被電棍掃到。
其實連個屁事都算不上。
畢竟這玩意甚至沒有傷口,碘酒都沒地方抹。
這高圓無理取鬧,擺明就是要訛錢。
誰知道剛才還一直都很尖銳的向東來現在卻十分的好說話:
“哎呀呀,公安同志你別急,我做的事情,那我也沒說不承認的,她們要賠償,我覺得也合情合理啊。”
“畢竟我救人怎麽了?她們差點被人給賣了又怎麽了?我們見義勇為又怎麽了?”
向東來是個懂陰陽怪氣的人。
他這麽說,不管是新過來車廂的,還是其他前線吃瓜的,現在看高圓跟楊薇的眼神可都算不上好。
就在周長更還想要說點什麽,向東來卻給了一個打斷:
“不用勸我。”向東來這孫子說著,竟然光明正大的舔了舔手指按在眼皮上:“做錯事就要受到懲罰,哪怕沒有我,我相信麻五也會良心發現的放過她們,甚至午夜夢回可能也不介意給她們錢花。。”
這話說的那也是扎人肺管子了。
“周警官,麻煩找個人陪我們去趟醫院,我要負責任,我要做一個勇於承擔的好人!”
周長更覺得牙花子疼。
都特麽的是洞庭湖的老麻雀,你一個出門袖子裡帶電擊器的人,現在跟我說你要當個好人?
還要見義勇為好市民?
這鬼話不說騙人,你自己能信不?
其實向東來想說‘能’,只要你不問,那我就一準的能。
高圓當然是不想要下車,畢竟她們是去省城打工,怎麽會在佳市下車。
可向東來一句不檢查老子就不給錢,而且退還贓物也需要時間,這兩位小白眼狼,你們也不希望自己的錢被郵寄然後自己露宿街頭吧?
火車搶劫偷竊這個時代之所以猖獗,其實很長一段時間也是因為案件流暢難梳理。
辦案要講證據。
證人,證言,甚至是贓物都是需要的。
這樣以來很多貴重物品無法第一時間返還。
高圓迫切的想把錢拿回來,更想要敲向東來一筆,所以咬咬牙:
“我們要是跟你下車今天的住宿跟明天的車票也你給!”
也不慣著她們倆。
“好好好,快點走吧,一會兒要趕不上二路汽車了。!”
向東來已經喊過徐天龍跟紀念準備走人。
剛才的一頓鬧騰,高圓跟楊薇是過街老鼠了,看熱鬧的群眾都想要打她們。
而周長更也明確說明。
要不然驗傷,要不然就可以繼續坐車去省城了。
逼的高圓沒辦法,拉著楊薇就下車買份地圖,往醫院跑了!
至於向東來則是拉過周長更、徐天龍、紀念,在周長更還準備借自行車的時候,在路邊找了兩輛摩滴。
之所以是兩輛,是因為他又找了一台黑車, 拉著他跟紀念的行李……。
對視呆萌的徐天龍,老公安周長更的嘴角在抽搐,他越來越覺得向東來不安好心。
畢竟旁觀者清。
他看向東來都幹了什麽?
跟麻五的人坐在一起,一路上不顯山不漏水,偏偏還沒事,而且保住了看順眼的紀念個人物品。
再之後就是動手的階段,那叫一個果敢狠辣,出手一點情都不留。
事後展示了自己的圓滑跟信息處理能力,竟然能知道麻五除了團夥盜竊,竟然還做著拐賣人口的兼職。
再到現在的財大氣粗。
心思縝密。
這樣的人都敢惹,周長更都有點擔心高圓的安全了。
至於另一邊的高圓拉著楊薇坐上巡城車,她也做好了準備,偷偷摸摸的告訴楊薇,進了醫院就說惡心想吐。
別管別人說什麽,反正不拿錢就是惡心想吐。
楊薇有點良心也不多,還想要說向東來救過她能不能就算了。
不過高圓只是一句,過了今天你們還能見面麽?
這句話就打滅了楊薇最後的一點良心。
後面的高圓還沒放棄,繼續加大輸出:
“不跟我走,還是你想跟紀念那個傻姑娘一樣?你們就願意留在這樣的小地方就過一輩子當一輩子的窮人?”
“作為閨蜜就得勸你一句。”
“你看向東來現在是個好男人,條件也不錯,但是等去了大城市,他這樣的滿地都是!”
對於楊薇的上當受騙,只能說有些人就是喜歡吃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