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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八零有家小賣鋪》第六十三章 這玩意,金的
  李副廠長如同身子被掏空,整個人暈乎乎的走了。

  而在他走後。

  吳越跟徐天龍帶著人在草叢裡跳出來。

  用膠帶包裹的鐵棍拆開是山藥,報紙包裹的西瓜刀,其實只有報紙跟內裡的紙板殼。

  幾個人拿著‘道具’互砍玩的還挺歡樂。

  吳越道:

  “東來哥,就這麽讓他走,能行麽?”

  如果按吳越的意思,都做到這個階段了,起碼也該真給他點教訓,避免這人記吃不記打。

  但是向東來沒這個意思:

  “老話說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而這些穿慣好鞋的,遠遠比光腳的還怕這雙鞋會壞。”

  李副廠長剛才就連救命都不敢喊。

  過後,他更不敢。

  這種人注定只有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上才跳的歡。

  事情解決,向東來跟徐天龍返回徐家。

  至於吳越則連夜帶著人回七市。

  幫忙的一人給了10塊紅包,還批款讓吳越領著人去吃一頓。

  綜合來說現在小賣鋪除了向東來就吳越一個會開車。

  所以日子屬實有點慘,完全是當牲口用的狀態。

  但是好在,作為一個合格的領導除了畫餅,向東來還會給吳越的忙碌在錢上找找,給點實際的。

  比如這個月去七市,不管是出車還是往返,都會額外給補助。

  而且日結。

  肯定不會讓這個上一世大概泯滅塵埃的千裡馬泄氣。

  李副廠長的動作很快。

  第二天的時候,對於向前進同志的調查就進入了重啟狀態,說是重啟,其實調查組都原地解散了。

  就等著時間差不多宣布一下,這次的事情就會翻篇。

  國營大廠很多時候連掩飾都沒有必要。

  就如同一副對聯。

  說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

  說不行,就不行,行也不行。

  本來向前進在家裡還再忐忑不安,還在等待兒子能不能找到送禮的機會跟門路。

  高傑就帶著兩包茶葉過來,告訴他已經沒問題了。

  就挺意外的。

  而這一天向東來也等來了自己訂的洋酒。

  那是一瓶法國乾邑地區出產的‘路易老爺’,是一瓶白蘭地。

  李二柱得意洋洋的扭著鼻子:

  “東來,別看這酒牌子不好,但這可是以前一個俄國佬帶來的,而且原瓶原裝,看看那酒塞都沒動過這是真正的老酒!”

  老酒?

  呵。

  向東來冷哼了一聲,開始仔細檢查起面前的酒瓶跟酒封。

  這個動作刺激了李二柱,這個黑市販子捂著心臟:

  “人家都說用人不疑,東來,我們可是摯愛親朋啊,你這信不過別人還信不過我麽?”

  向東來一言不發的檢查酒瓶。

  “別誤會,你我肯定是信得過的,但是柱子我這不是怕你被人坑了麽,你知道的,就那些洋毛子心眼多的很。”

  還能有你多?

  心裡是這麽吐槽的,但是說出來的:

  “這你放心吧,這酒是當初那俄國老追一個女知青留下的,當時兩個人的跨國愛情那叫一個轟轟烈烈,老輩都是知道的,這酒肯定比珍珠還真。”

  “哦!?”向東來有興趣了。

  他最近正琢磨著弄李有文跟李大力。

  這個故事有點意思。

  聽見向東來有興趣,李二柱立刻喝了口茉莉碎。

  三十幾年前有個俄國人追求一位女知青。

  當初國家間的關系還非常好。

  老外驚歎於女知青的美貌跟學識,女知情喜歡老外的藝術以及修養,或許還有不洗澡。

  反正一來二去兩個人就在一起了。

  但是好景不長。

  很快老外全面退回國內,舉家滾蛋了。

  而女知青不光走不了,後來還被查出又有了身孕。

  但是據說女知青也是個狠人,竟然真的為了愛情一咬牙一閉眼的生下了孩子。

  後來聽說還找了個老實人當接盤俠。

  而這瓶酒,就是老外留給女知情的念想之一。

  “故事不錯,不過,這酒為什麽賣的?”

  說起這個李二柱就翻翻白眼:

  “嘚瑟的唄。”

  故事的前面是十足的浪漫,可後面卻是一地的雞毛。

  女知青找的接盤俠是她的青梅竹馬。

  人老實,還能乾。

  帶著她帶著她的孩子,帶著女知情的老娘,可以說一個人養她們全家。

  而她們一輩子也沒再有一個孩子,老實人真就辛辛苦苦的做上門女婿養別人全家。

  但是結局老慘了。

  正應那句舔狗不得好死。

  這貨辛辛苦苦一輩子,別人的孩子都養到那麽大接他班了。

  結果生病了,那個女知青跟孩子卻沒治他。

  反而給搬去下屋。

  又不舍得煤。

  去年冬天就饑寒交迫,死了。

  “還有這麽喪良心的人?”徐天龍是目瞪口呆。

  還有點背脊生寒。

  畢竟嚴格來說他也是一條舔狗,盡管劉小雨對他不錯。

  說起這個李二柱也是義憤難平:

  “誰所不是呢,這麽多年啊,養條狗都熟了,踹塊石頭都熱乎了,可這家子,哎,都是白眼狼。”

  “能乾活的死了,那娘倆坐吃山空,這不很多以前碰都不讓碰的東西就賣出來,除了這瓶子酒還有塊懷表呢。”

  懷表?

  向東來眉毛微微一動:

  “給我看看。”

  “喲,東來你這檔次是上來了啊,都玩這個啦。”

  說著李二柱在口袋裡拿出來一塊鏽跡斑斑,但是雕刻精美的懷表。

  小心翼翼的拿給向東來。

  而向東來隨手打開。

  表蓋的上面貼著一個帥氣的俄國小夥跟一個年輕中國姑娘的照片。

  隨後掃了一眼表盤。

  向東來隨手扔到桌子上:

  “還以為你能有什麽好玩意呢,銅的地攤貨色。”

  李二柱子也不惱:

  “這不是便……呸,這不是外國友人的贈與麽。”

  向東來的眼神非常隱秘的一亮。

  隨後拿起酒瓶:

  “這玩意是大香檳區出的限量款白蘭地,雖然牌子不大,但是好歹也是法國的老牌貴族,這酒你多錢收的我不問,給你200塊錢,再給你10塊錢做縫。”

  200?!

  李二柱子當時就不幹了:

  “東來你這可就不厚道,現在洋酒多貴啊,一瓶新酒隨隨便便都要三五百塊,聽人說省裡的飯店開一瓶888呢!”

  “你也會說了那是省裡,還是飯店,這玩意私下裡根本沒賣多少錢。”

  “那我不管,新酒都888,我這酒,還不得1888啊!”

  噗呲。

  向東來不厚道的笑了,還把酒放下。

  “柱子,洋酒不是咱們的白酒,這玩意的老酒不值錢。”

  “不可能!”

  二柱子當場跳腳。

  向東來繼續不急不緩的說:

  “我們的白酒是糧食的精華釀造,除了陳年的釀造,還有瓶陳跟酒封,越放越香,越醉人。”

  “可是白蘭地不是這樣,白蘭地是桶陳酒。”

  “所謂的捅陳,就是只有在木桶裡釀造的年限,而沒有瓶陳的概念跟年限,這瓶酒沒有標注它的陳年時間,按照法國的釀酒習慣就是低於5年!”

  李二柱子跟徐天龍都傻眼了。

  完全沒想過向東來這個混子還懂這些玩意,還弄的這麽專業。

  李二柱子一把拿回酒,反覆的看:

  “你沒忽悠我吧?你還認識這個洋字碼?”

  法文向東來確實不認識,有需要的話2000塊錢雇個翻譯就行。

  但是作為曾經的金牌銷售,送禮是必修課,而酒在送禮的行情裡,那可是單獨的大類。

  8大烈酒的鑒別、讀音甚至是一些知識,那是刻畫進骨子裡的。

  所以向東來指著酒瓶上的三行標注,用法文念了一遍:

  “所以,這瓶酒的實際年限,只有5年,我給200塊錢的價格,已經很公道了。”

  這個階段二柱子已經信了。

  不是他好忽悠。

  而是想一想,自己確實沒啥折騰洋酒的經驗,而且好像也沒聽說洋酒有什麽百年老酒。

  這酒是他50塊錢收的,還送了那個懷表跟一個雕塑。

  可二柱子不甘心。

  “200實在太少了,這酒我找到的時候,人家說了最低也要300塊錢!”

  “我哥說這酒就值200,柱子你這一張嘴要300,不合適吧?”

  徐天龍面色不善。

  有錢,又不代表他傻。

  憑什麽200塊錢的酒要300塊錢買?

  不過向東來拉了他一下,隨後做了一個沉思的狀態:

  “其實我買酒也就是為了送禮跟裝逼,你也知道最近我老爹遇到一些問題,那個領導喜歡這些外國東西。”

  有的談?

  本來都打算實在不行,就200賣了的二柱子立刻神采奕奕:

  “就是的東來,這酒誰自己喝啊,也不好喝,不就是為了送禮能辦事麽,這玩意這麽貴不比肉票糧票的有面子?你就送這個去給咱爹辦事,那必須能成啊!”

  向東來沒去糾正爹是誰的,而是敲著酒瓶:“240塊錢!一瓶酒這個價格,柱子你真的賺了。”

  又漲了40塊錢!?

  早就聽說向東來跟徐天龍已經發家了。

  不差錢。

  而且,這可是給他老子辦事啊!

  這兩天向前進在鋼鐵廠的事情在小城也傳的沸沸揚揚,畢竟地方確實小,八卦也不多。

  向前進這種突然比樹立的典型。

  那就已經是很好的茶余飯後的談資。

  二柱子正琢磨怎麽讓向東來再出一點。

  隱隱約約聽見向東來說一瓶酒240就不低了,忽然就有了想法。

  剛收起來的表又隨手的丟桌上:

  “這塊銅表一起給你,湊個整300塊錢!”

  “你特麽窮瘋了!?”

  徐天龍拍了桌子。

  向東來也是有點嘲諷的扯了下嘴角:

  “柱子,我是真拿你當朋友,但是你不能拿我當冤大頭,你那表值不了60塊錢,給你再加20,就到這吧。”

  260了?

  想一想家裡的那個燭台。

  “東來哥,我想起來家裡還有一個雕塑,也是那外國的玩意,一起給你充面子,300塊錢,怎麽樣?”

  向東來似乎面色不快。

  但還是拿著酒瓶緩慢的摩擦:

  “行,給你300,手續費5%是15塊錢,一共315。”

  “敞亮!”

  李二柱立刻跟向東來握手,迫不及待的把東西丟給向東來:

  “你等我,這就回家給你取雕塑去!”

  這個貨風風火火的跑了。

  向東來把玩著酒瓶。

  嘴角扯起。

  其實真愛喝洋酒的沒多少,反而喜歡把玩酒瓶的酒鬼極多。

  洋酒的酒瓶是非常有意思的。

  自己家的酒適合喝,外面的酒適合玩。

  徐天龍隨手拿起那塊懷表:

  “這玩意值啥錢啊?哥你要真有急用就從我家拿唄,洋酒我也有幾瓶,了不起回頭把錢還給我爸。”

  很好,就衝你這個話,徐叔叔打兒子還是小時候打的輕了。

  不過看徐天龍漫不經心的把玩懷表。

  甚至還扔起來接了兩下。

  向東來隨口說了句:

  “這酒確實就值個一二百塊錢,不過你手裡那玩意,最少也要四位數開外。”

  “嗨,不就四位……我草!?”

  徐天龍差點把表扔出去。

  “這破銅表值這麽多錢?”

  放下酒瓶,向東來拿過懷表輕輕撫摸:

  “誰跟你說這是銅的?這玩意, 金的。”

  “不是,這麽輕?”

  向東來把表丟回給徐天龍,後者手忙腳亂的接住。

  “不是金的就一定重,老外的玩法跟咱們不一樣,這東西是鏤空拿金子打磨出來,又用金線雕的,底部我剛才摸還有一行刻字,如果這是某個大人物擁有過的,價格沒準還能翻十倍。”

  趕緊把表反過來,徐天龍撫摸著斷斷續續的刻痕:

  “我還以為這玩意是劃傷呢。”

  “只是保存不好而已,而且這東西應該最開始也塗抹了什麽,才讓咱們撿到這個便宜。”

  徐天龍又笑了:

  “這個李二柱子以前沒少坑咱們,這次他可虧了。”

  虧,也不至於。

  就李二柱子這種人,根本不可能老老實實的做生意。

  所以拿了他的介紹費,還要吃了上家吃下家,肯定都是正常操作。

  隨手彈出懷表上面的照片。

  又把表丟回給徐天龍:

  “看你挺喜歡的拿去玩吧。”

  “哦,好的,哥,小雨一直都希望我是個什麽紳士,哦,文化人,你覺得我帶上這個表,像不像文化人?”

  “你認識馬錫東麽?”

  “什麽東西?”

  “沒,你挺有文化的,晚上回去跟你媳婦裝逼去吧。”

  向東來對這個小弟的腦子沒有什麽指望。

  還好的是李二柱子雖然人狡猾,但好在執行能力不錯,很快就帶著那個雕塑溜達回來。

  而本來淡定的向東來看見這個雕塑,眼神一下就僵硬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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