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龍把自己的會員卡扔給我,沒吃飯就匆匆的走了。
我一個人點了白斬雞,蜜汁叉燒,脆皮燒鵝,梅菜扣肉,又來了一個蓮子豬肚湯,四菜一湯。
想想禽獸龍的所作所為,我決定狠狠地宰他一頓出出氣,我吃完後又給董舒雅打包了鮑汁扣遼參,清蒸東星斑,客家釀豆腐,粵式牛腩煲和一個豬肚雞湯,也是四菜一湯。
作為吃過最多的粵菜就是豬腳飯的打工人,看著一千多塊的帳單,我覺得痛快極了,有了報復渣男的快感。
就是不知道禽獸龍會不會肉疼。
經過這件事以後,我覺得以後一直就稱呼他為禽獸龍了,就這樣決定了。
出門結帳時意外的碰到了兩個老熟人,分公司的副總張文祥和公司市場推廣部的木子李。
木子李是一個長得挺文雅的漂亮小姑娘,主要負責公司的廣告業務,是個油水很大的部門,也是張文祥的鐵杆部下。
木子李原本親昵依偎在張文祥身側,看到我後慌亂的松開了張文祥的胳膊。
我裝作沒看到,簡單的給兩人打了個招呼寒暄了幾句就離開了。
張文祥是已婚男士,木子李有男朋友,也是分公司KA部門的,叫何志立,和我關系還不錯。
他們的表現明顯有故事,不過我已經從分公司離職了,只能默默地替何志立捏了把汗,希望他好運。
當我帶著打包好的飯菜回到董舒雅的病房時,我發現這小姑娘怎麽又恢復到了水做的狀態,又是淚汪汪的樣子,我見猶憐。
放下手裡的東西我趕忙上前安慰道:
“中午不是都說好了嘛,為了肚子裡的寶寶咱不哭了,怎麽又開始了哭了,乖,咱不哭了。”
面對董舒雅,我真做不到裝冷漠,看著她面容憔悴的樣子,真是受不了,莫名的保護欲爆發了。
她看見我,用衣袖擦了擦眼淚,強忍住淚水說道:“不用擔心,沒事的,我很快就好了!”
我看著她試探的問到:“是春龍和你說了什麽了嗎?”
她點了點頭回答道:“他讓我盡快和他結婚,生下孩子。”
聞言我微微一楞,有點黯然,隨後急忙掩飾好心情問道:“這不是挺好的嗎?皆大歡喜啊!”
董舒雅眼神複雜的盯著我道:“可是我現在不想和她結婚了,現在的他佔有欲太強了,也太暴力,太可怕了,我想離開他!”
“可是你肚子裡的孩子怎麽辦?你也不想孩子生下來就沒有爸爸吧?”我疑惑的問道。
聽到孩子,董舒雅情緒更激動了,傷心的說道:“他和我結婚就是為了孩子來的,為了他爸爸的遺產,他才想要盡快和我結婚,他不是真的愛我,不是真心實意的想娶我!”
“他告訴你的。”我很驚訝的問道。
“他給我說,只要和我結婚生子後,我們娘倆戶口落戶後,會給我名下過戶一套曲江120平三居室的房子,200萬存款和一輛寶馬5系,之前我和媽媽去米國治療的費用都算他的。”
李春龍給的條件還是令我挺吃驚的,確實大手筆。
曲江是西安的富豪區,房價最高,一平米兩萬五左右。一套120平三居室房子就要300多萬,再加上200萬存款和50萬左右的寶馬五5系,五六百萬的承諾直接就甩上去了。
我不由得心頭又一酸。不禁又想起了自己在小城開快遞超市的日子,起早貪黑的一個月萬把塊,要多少年……
這一切我才深深的體會到了這種貧窮帶來的感覺——有心無力。
也許董舒雅爸爸說的話是對的,太多東西我給不了她,甚至只會拖累她。
這一刻,我是徹底釋懷了,也理解了董舒雅的選擇。
“說實話,春龍給的聘禮挺有誠意的!”我由衷的說到。
董舒雅神色不明的看了我一眼後說道:“但是他不在乎我,我受不了他操控我,我真的想要逃離他的控制,和他在一起我會瘋掉的!”
“也許你們之間有什麽誤會,需要平心靜氣的談一談。”
“我和他沒有什麽好談的”
“你這不是氣話嗎?燈不拔不亮,理不辯不明,你們總要把心結解開吧!”
董舒雅沉默了一會對我說道:“謝謝你一平,我知道你的好意,我會認真想想的。”
看到她態度的轉變,我還是有點高興的。
我不知道他們之間究竟還有多少鮮為人知的愛恨情仇,也不好貿然偏袒一方,替另一方充當說客。
我只能轉移話題,繼續安撫她道:“舒雅,先不說這些了,咱們先吃飯,你別忘了你肚子裡還有寶寶。”
說著我把打包好的四菜一湯依次放在了小桌板上。
董舒雅看著我的動作,又是眼含淚水的對我說道:“一平,謝謝你,你不要對我這麽好!我會更愧疚的!”
“不要這麽說,在小城的時候,你天天晚上下班累了一天,還來店裡給我當了那麽久免費勞動力,幫了我那麽多忙,算起來也是我虧欠你更多!”我急忙解釋道。
我意識到不能讓她的思想一直停留在所謂的愧疚中,這樣下去,會是無休止的糾纏。
我們之間的分手,現在看來無關對錯,都會是一個死局,我的能力幫不到她,無法解決她面臨的困境。她不放手,就沒有強有力的依靠,就會失去母親,失去家庭,這對她來說是無法接受的,也是十分殘忍的。
看著她這個樣子我真是難受,這姑娘怎麽總是這幅楚楚可憐的樣子,他真是水做的嗎?怎麽這麽多眼淚。
“快吃,不用客氣,刷的都是禽獸龍的卡。”我獻寶似的對她說道。
“禽獸龍?”董舒雅疑惑的問我。
“不好意思,說順口了,是李春龍,李春龍。”我趕緊解釋道,人家再怎麽吵鬧也是快成為一家人了,我這順嘴說出帶有侮辱興致的外號確實不妥。
“你說的對,他就是個禽獸,徹頭徹尾的大禽獸!”董舒雅說著用筷子狠狠的戳著石斑魚的魚頭。
看著董舒雅的樣子我選擇默默的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