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濃,柏林卻依舊繁華喧囂,霓虹燈點亮了整個城市。
激動人心的時刻就要到了。
會場內,人聲鼎沸!
隨著主持人的話音落下,全場到場嘉賓的目光皆望向了大熒幕。
非競賽單元的兩個獎項,被國內導演包攬。
全景單元的兩個獎項,則是被法國和瑞士收入囊中。
之後還有兒童單元等等。
而隨著羅蘭·艾默裡奇為首評審團的出場,所有人精神瞬間為之一振,重頭戲終於要來了。
在頒獎前首先進行了一段簡短的演講。
“如今的電影行業正在發生著巨大的變化,數字化、人工智能等新技術的引入,使得電影製作方式、觀影方式等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但無論技術如何發展,電影的核心始終是情感與人性的傳遞。”
“同時,柏林電影節為電影人提供了一個很好的展示與交流的平台,也推動了電影藝術的發展。”
“過去的幾個月時間裡,我們從全世界各地選出了大批優秀的影片,又經過了為期十天的投票,在今晚,終於要和諸位見面。”
這一刻,一些人屏住了呼吸,視線緊緊盯著大屏幕,因為他們的名字隨時都可能會在大屏幕上出現。
第一個獎項,也是本屆電影節的藍天使最佳歐洲電影獎頒給了由荷蘭、德國和法國合拍的作品《天堂此時》。
最佳電影音樂銀熊獎,被法國導演亞歷山大·德斯普拉的《我心遺忘的節奏》拔得。
獲得傑出藝術貢獻銀熊獎(劇本)的是中國台灣的《天邊一朵雲》。
小獎一個個都出來了,剩下來的都是大獎。
張心野左右看了一眼,只見秦浩和梅亭雙目泛光,雙手緊握,可見也是非常緊張。
“獲得最佳女演員銀熊獎的是朱麗婭·耶恩奇的《希望與反抗》,恭喜!”
梅亭身子一瞬間放輕松了,雖然沒拿到獎有些遺憾,但畢竟來逛了一趟,也算不虛此行。
“張導,不用看我,我沒事,就是有點小失落罷了。”
梅亭倒也不是自我安慰,她確實沒太放在心上,有些東西,得之有幸,失之為命。
不遠處坐位的張竟初也是一臉失落,她以為會是她呢。
頒獎還在繼續。
“獲得最佳男演員銀熊獎的是盧·泰勒·普奇的《吮拇指的人》,恭喜!”
只有20歲的盧·泰勒·普奇喜出望外,上台說道:“不知道要說什麽,我隻想感謝柏林電影節,我能夠被歐洲承認我感覺太不可思議了,這是我從來都沒有想過的,我沒有想過,我剛到電影節,剛到德國的時候,我什麽都沒有想過,我為此非常開心,我要感謝很多人……”
有人歡喜有人愁。
秦浩也是一臉失落,他本以為他能拿到銀熊獎的,可結果給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孩子,心裡別提多堵了。
“唉,看來我並不是很適合文藝片這條路啊,要不換個賽道?”
秦浩已經產生了自我懷疑。
張心野也沒多說什麽,因為不管他說與不說,都不會影響到秦浩未來的發展路線。
截止到目前,就只剩下了最重要的三個獎項:最佳影片金熊獎、評審團大獎銀熊獎和最佳導演銀熊獎。
“獲得最佳導演銀熊獎的是張心野導演的《推拿》,恭喜!”
一瞬間,仿佛被電流擊中了一般,張心野身體發顫,感覺有些不真實。
雖然早已經猜到了結果,但是真正被叫到的那一刻,那種心情還是無法言喻的。
現場響起了掌聲,秦浩和梅亭鼓的聲音最大,雖然他們並沒有獲得個人獎項,但張心野得到也是一樣的,這代表著集體的榮譽。
以韓三屏為代表的中影也是起身鼓掌,看張心野的目光中帶著欣慰與讚賞。
和梅亭還有秦浩擁抱了一下後,張心野走出座位,走向頒獎台。
“豐收之後荒涼的大地,人們取走了一年的收成,取走了糧食騎走了馬,留在地裡的人,埋的很深......電影《推拿》通過了極富創造力和藝術性的手段,為觀眾呈現出了黑暗中舞動生命的盲人群體,為他們展開了一條看似可能的路徑——一個關於盲人的世界,一個關於心靈和愛的憧憬本能,在這個粗礪的、暗淡的世界中,彌漫開來。”
在影片介紹聲之中,張心野走上頒獎台,雙手接過銀熊獎杯,高高舉起,這是他人生中的第一座獎杯,心情可想而知。
“謝謝。”
頒獎人笑了笑,將位置讓給了張心野。
如此盛大的場合,面對台下上千人和上千家媒體記者,要說不緊張,那是假的。
張心野的英語一般,不過早之前就已經在練習了獲獎感言,所以倒也算說的流利,緩緩開口:“大家好,我是張心野,來自中國。”
台下響起一片掌聲,雖然不夠熱烈,但也代表著大眾的認可。
“《推拿》是一部關於看不見的電影,而這是一個看得見的獎。我覺得對於我和我的盲人演員都是一個肯定和鼓勵,去拍攝看不見的事業使得電影非常不同尋常。
“這也是我第一次帶著自己的作品來參賽,說實話,沒想到會得獎,但能受到評審團的喜愛,也是對我莫大的顧慮,我會再接再厲的。”
“另外,還要感謝一下秦浩老師,梅亭老師以及未來到現場的郭小冬老師和盲人演員們, 感謝!”
“最後,我要感謝一下我的母校北京電影學院對我的栽培,那裡有雄厚的師資力量以及和諧的人文環境,是一個非常善於培育人才的地方。”
“最後的最後,感謝柏林電影節對我的認可,謝謝!”
鞠躬,下台。
這次的掌聲就要熱烈多了,還有吹口哨的,搞得張心野有些飄飄然,走路就跟踩著棉花一樣。
接下來就是評審團大獎銀熊獎,不出意外被《孔雀》摘得,頒獎嘉賓是同樣來自中國的評委白零。
最後就只剩下最最佳影片金熊獎。
可惜,棋差一招,最終被南非的馬克·唐福特·梅的《卡雅利沙的卡門》奪走了。
張心野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在他心裡,最佳影片金熊獎也應該是自己的,畢竟這部影片在第64屆柏林電影節就奪得過該獎項,怎麽到現在就不好用了?
雖然心底有些失望,但也沒辦法,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
國內的媒體,已經開始加班加點開始寫新聞了,都想著要搶佔第一手頭版頭條的報道。
到了第二天,張心野和一眾片商見了面,在韓三屏的幫助下,成功將版權賣出,所有地區買家總和共計920萬美元。
總價值都快一億人民幣了,看得韓三屏有些眼紅,一直以來他都不太看得上文藝片,如今沒想到竟然也收獲如此頗豐,早知道就摻一腳了。
事情了結後,張心野也沒在柏林逗留,乘坐飛機回到了國內。
同時,藝考,也正式拉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