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應星的意識已經模糊,睡意襲來,已經顧不上眼前三人的拚命呼喊,閉上了眼。
千氏茂和假倫在破碎的第九層虛空成功攔下金星環,天上被金星環撞出的大洞,透過大氣星雲,絕對零度開始入侵反轉九重天。
錢曉青和沐陽雲合力從陸界海開出一條通往反轉廢墟的神道,宗緯鴻抱著周應星奔跑在神道上,時間的流逝在神道上實體化,七彩的流光和宗緯鴻發生摩擦,生命活力和容顏都在被時間擦除,路的盡頭是無盡黑暗的虛空,宗緯鴻毫不猶豫的跳下虛空。
另一個層面裡,周應星穿過一片花園,在迷宮花園中心見到了蘇黎,蘇黎背對著周應星來的方向,躺在躺椅上。
“你怎麽在這?”周應星繞到蘇黎前面。
蘇黎容顏未老,卻先白了頭。
蘇黎閉著眼,嘴巴緩緩張開,飄出一句:“老朋友。”
語息微弱,向剛睡醒一樣,他緩緩睜開眼:“好久不見。”
周應星站在蘇黎對面,看著蘇黎從躺椅上起來,他似乎就是頭髮白了罷了,沒有老和變化。
“走吧”蘇黎走到周應星面前,拉起他的手向花園走去。
天空是黑暗和灰蒙的,看不到星星和月亮,花園和地面草坪都發著光,並沒有靈魂拷問: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幹什麽?如果這是個夢,似乎一切就說通了。
周應星和蘇黎穿過另一條迷宮小路,從一個洞口下去,到了一個像山洞的地方,但其陸面由水代替,水面乳白,泛著藍粉相見的光,牆壁上刻有發光文字,水面有一條船,兩人從洞口跳到船上。
什麽聲音?
心跳。
他在感受什麽。
噗嗤。
靈魂。
他在呼應什麽。
“我們這是要去哪裡?”周應星開口了:“我好難受。”
頭和心臟,強烈的撕裂感,和痛苦的撕扯,周應星的靈魂。
也只是靈魂開始消散。
蘇黎看著消散的周應星,並沒有理會,他來到船頭,拿起船槳,伴隨手臂的動作和船體的運動,未來和過去開始改變。
周應星在船尾抱頭蹲下。
腦海裡浮現金色人影,他回頭,深灰色的眼睛是除了虛空的黑,和神韻的金以外的第三種顏色。
一張金色的紙,上面寫著周應星的名字。
周應星胸口和頭痛得厲害,難以形容。
腦海那段畫面太清晰。
不知道多久,蘇黎輕輕打了個響指,牆壁裂開,金色的光從裂縫裡迸發出來,進入周應星體內。
虛空裡,宗緯鴻抱著周應星自由下落。
超脫虛空之後是似雲的灰霧和無體積雲。
重力變弱後宗緯鴻和周應星的下降速度慢了許多。
宗緯鴻在默數到地面的時間:1……2……
看不見地面,無序的世界,毀掉了原本的世界,宗緯鴻猛男落淚,他要帶自己的男孩回家,就算是死。
108……109……宗緯鴻的意識開始模糊。
心跳,來自周應星的溫度。
周應星睜開眼,他反抱住宗緯鴻:“對不起。”
周應星抱著宗緯鴻瞬移到地面,輕輕一跺腳,籠罩廢墟的濃霧炸裂般散去。
天空中的浮島,通天支柱和希駑奈拉。
“亦真亦假,我都不能再坐以待斃了。”周應星放開抱著的宗緯鴻。
宗緯鴻坐到地上,目瞪口呆的看著周應星。
周應星身體開始消散,這是代價,來自時空的懲罰。
周應星瞬移到希駑奈拉身旁,絕對立場封鎖世界時間,周應星反之更快的消散,他摸著通天支柱,把一顆透明珠子打進去。
空間開始向上改變。
隨著周應星的消散和空間的改變,周應星所停滯世界的時間也開始變化。
蘇黎站在周應星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值得嗎?”
“我總是,會很愚蠢,就只是希望我可以再強大一點。”彌留之際,周應星化作神光消散前:“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說完周應星便消散於世間,天山下,陸遊隨手一指,一條路就鋪在周應星腳下。
與更高級別的神的談話:“盛開”
陸遊一句話點破周應星的迷惘,周應星眼前一亮,一條路,通往至高至亮方向,前往未來,過去時間。
周應星奔跑在這條星星鋪成的路上:“我從未走遠,迷途也是路。”
回頭是過去,也是不能走的回頭路,如今在過去奔跑,在時間上行走。
星空下的薔薇悄然盛開,這一刻打破世界的格局,會烙印在時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