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上課鈴敲響,楚恆才匆匆忙忙地出現在教室。
老師還沒來,只不過教室裡的氛圍讓他感到不對勁。隨著楚恆走進課室,他瞬間成為了大家目光的焦點,像是被架在太陽灶上的熱水壺,要被那些人的注視灼燒了。
“喂,兄弟。聽說你也被林韻發好人卡啦。”
楚恆還沒坐穩,王強就從旁邊擠了過來,一幅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兩人不僅是從小的發小,更是高中三年的同桌。
“你聽誰說的,這種造謠抹黑兄弟的話你可不能信啊。別忘了,當初還是我幫你買的電影院票呢!”楚恆摟過王強沉聲威脅。
“噓噓噓,小點聲。”
王強一聽電影票,笑嘻嘻的表情戛然而止,急忙噤聲阻止。
“我也不知道是誰說的,但是今早我一到班級發現大家都在議論。說你一個吊車尾,竟然有勇氣向林韻表白,這不純純的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嗎?”
老師已經來了,兩人隻好用課本擋住臉小聲交談。
聽王強交代完所有的細節,楚恆心裡已經大致清楚是什麽情況。一將功成萬骨枯,林韻這是拿他來當墊腳石了,通往女神的這條路上不知道要犧牲多少像王強這樣的舔狗。
“早知道她虛榮心這麽強就不選她了,希望晚上系統能給點力,別到時候舍了孩子還套不著狼,就虧大了。”
見楚恆自言自語,扼腕嘀咕。王強還以為他受到了什麽打擊,於是細聲安慰道:“兄弟,看開點,不過是一次失敗而已。你看我,被拒絕了就再舔下一個,反正又沒什麽損失。舔一個女生我是舔狗,舔一百個女生,我愛舔誰就舔誰,我不舔她她反而難受。”
“我靠!”這下輪到楚恆瞳孔地震了,“合著你不是舔狗,你是戰狼啊!”
其實舔不舔狗的,對楚恆來說沒有絲毫影響。他一直認為,快樂的人總有一個不怎麽出息的前提,就是不太在乎別人的看法,也不打算立志對世界有什麽貢獻。
生活是屬於每個人自己的感受,不屬於任何別人的看法。
所以盡管當了十八年吊車尾,楚恆也沒有自怨自艾,說不定哪天自己就時來運轉了。
倒是某些人,卻把一時的成績當作標榜身份的砝碼,用來給人區分三六九等,楚恆只是覺得幼稚。
“別難過了,放學了我請你吃重慶小面。校門口新開了一家面館,味道沒得說,最重要的是老板還是一個大美女。”
“......”
好不容易熬到放學,剛下課王強就要拉著楚恆往外走,作為他的好兄弟,說什麽也要帶他邁過人生第一道情坎。
楚恆收拾好書包,準備跟著王強往外走,但還沒走幾步就被一群看熱鬧的同學圍住了。
“真是笑死人了,早上起床的時候不照照鏡子嗎,千年吊車尾也敢跟林韻表白?”
為首的人叫做賈征童,是班級裡出了名的富二代,只能說他投了個好胎,老頭趕上了互聯網改革的風口,是本市最大的光磁產品銷售商。
楚恆不清楚什麽時候和他有過過節,還是王強在一旁小聲提醒,“他追林韻幾個月了,上個月還包場請林韻看電影。聽說你和林韻表白,估計是來殺雞儆猴,宣示主權的。”
楚恆不想惹事,但是對付這種主動找茬的,他也不慣著。
“我和誰表白,和你有什麽關系。真是烏龜掉鹽坑裡,給你這小王八閑完了。”
“你...你敢罵我?”
平日裡仗勢凌人慣了,賈征童沒有想到有人敢得罪自己。
“別說當面罵你了,你要是聽不清,我還能刻你碑上。當護花使者我沒意見,但是拿我當軟柿子捏,你是找錯人了。”
賈征童臉憋得通紅,被懟到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確實想拿楚恆來殺雞儆猴,好給林韻留下護花使者的印象,沒想到楚恆卻不是任人拿捏的軟蛋。
“讓開!”
雷霆貫穿長空,未戰先怯,賈征童被這驚人的氣勢嚇退半步,周圍的同學也下意識留出一條通道。
小白兔一樣的男人要不得,人善被人欺,有時候還得硬派一點。
楚恆正要離開,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罵了人就想走,你不打算向賈同學道歉嗎?”
原來是女神林韻攜她的閨蜜薛子琪款款而來,兩女青春靚麗,迎面走來便是一道風景線。
薛子琪穿著一件米色長裙,笑起來還有一顆虎牙,單看的話也算得上是一個美女,但和林韻走在一起卻沒什麽優勢。
而她此刻卻擋在楚恆的身前,林韻則站到了一旁。
“你又有什麽事嗎?”
楚恆將書包移到肩膀的另一邊,他不知道這個女人又要唱哪出。
美女救土豪?
聽王強說,賈征童在她身上也沒少花錢,畢竟是通往林韻的守門員。同樣在金錢的誘惑下,她也極為巴結賈征童,想要撮合他和林韻兩人。
薛子琪義正言辭地說道:“楚恆,成績差一點沒有關系,沒有人會瞧不起你。但是素質不行,你就徹底沒救了。”
看著薛子琪一臉正氣凜然地指責自己,楚恆眼神裡閃過一絲厭惡,他不想與她糾纏不清,於是打算直接繞過薛子琪。
見楚恆把自己的話當成空氣,薛子琪有些氣急敗壞,驕傲的內心受到極大的刺痛。
“楚恆!你真是忘恩負義,虧我還安慰你。你這個樣子,別說考不進前十,就算考進了,林韻也瞧不上你。”
一旁的林韻見提到了自己,眉毛微蹙,顯然有些不悅。
正要離開的楚恆停下了腳步,冷靜下來的薛子琪也意識到自己似乎說錯了話,整個教室的氣氛十分壓抑。
好在王強從人群裡鑽出來解釋,是賈征童嘲諷在先,然後楚恆才回擊的。
薛子琪自知無理,但卻不死心,“可是賈征童說的是事實呀!他是吊車尾的事情整個班級都知道,實話實說而已。”
沒想到一個人的下限能有這麽低,楚恆深吸一口氣,慢慢轉過身,恍若未聞地說道:“你一口一個吊車尾, www.uukanshu.net 怎麽,你覺得這輩子就壓定我了?”
薛子琪微微怔了一下,隨即嘴角揚起譏笑:“還有一個月就高考了,你不會真的以為你一個月就能考進班級前十吧。”
“當然不是班級前十。”
“我就知道你沒這個膽。”薛子琪不屑一顧。
“而是全校前十!”
話音一出,圍觀的同學哄堂大笑,其中最開心的要數剛剛吃癟的賈征童,更是捂著肚子狂笑。
“就你?腦子學壞了吧,全校倒數第十你倒有可能。”
只有王強在一邊擔心地勸說道:“楚哥,不至於。大不了咱不道歉,我挺你!還有一個月就畢業了,咱們犯不著。”
“在場的各位,有一個算一個幫我們見證。一個月之後,如果我考進了全校前十。那薛子琪和賈征童就向我公開道歉,並義務幫學校掃一個月廁所。如果我輸了,任憑他們處置。”
楚恆自顧自說著,絲毫不在乎眾人的嘲笑。
薛子琪見楚恆如此信誓旦旦忽然有些恍惚,但是轉念一想,一個月能夠考進全校前十,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於是果斷答應道:“好,如果你輸了。不僅要向賈征童公開道歉,還要舉著‘我是吊車尾’的牌子繞著操場走十圈。對了,還有王強也要一起。”
“你們不要太過分......跟我有什麽關系......”
王強話還沒說完,便被楚恆拉到身後。
“好,一言為定。”
說完,楚恆拉著王強揚長而去,隻留下一臉錯愕的觀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