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事可以用錢來解決。
但此刻,李青隻想用拳頭化解。
簡單粗暴。
“嘿,大爺問你話呢,怎麽,怕了?怕就趕快給老子滾蛋。”打手如獵犬狂吠,“呦,窮書生學衛兵,好大的派頭,今兒就讓你嘗......啊......”
李青將秋香抱到石椅上,從懷中取出寸齒獸的鬣毛所做手套,穿戴而上。
他身子忽然一閃,仿佛原地消失,轉瞬間來到狂吠不止的打手身前,一掌打在他臉上。
“哐啷!”
打手狂話還沒放完,慘叫一聲,口中迸出數顆牙齒,臉頰被打的凹陷,身子更似陀螺般原地轉了數周,撞碎院中半人高的瓦罐,不知死活。
“先武強者。”
就在虎爺瞳孔驟縮之際,李青橫起一腿,轟在另一個打手的腹部。
“嗚!”
那名打手悶哼一聲,雙目暴突如死屍,身子弓成蝦米,皮球般撞向上鎖的屋子。
李青有意為之,借此打開房門,一窺究竟。
兩名打手被李青乾倒,一命嗚呼。
李青此戰並未動用靈氣,亦無暗勁,只是純粹的肉身之力,便如此摧枯拉朽。
由此可見,境界達到先武,與常人判若雲泥。
“現在該你了。”
李青望向渾身發抖的虎爺,話音淡淡,“上前謝罪,還是跪地求饒,你自己選。”
他不是惹事精,出門前又做過心理建設,眼下活動完筋骨,清理完雜碎,火氣消了大半,異常冷靜地盯著虎爺。
李青越是如此,虎爺越是害怕。
他那雙目光就像洪荒猛獸,以往都是虎爺如此,卻沒想到今日顛倒過來。
虎爺乾咽一口吐沫,強撐氣勢,道:“你敢公開和我濟源賭坊作對,我記住你的樣子了,你給我等著。”
李青歎口氣。
場面話果真到哪都一樣。
虎爺不顧兩名打手死活,在放完狠話後,轉身便逃。
“額......”
一道不被人所察覺的銀光劃破虛空。
奇怪的一幕,突然發生。
只見虎爺尚未跑出院門,驀然猝死般趴倒在地,四肢微微抽搐,便不再活動。
秋香瞳孔驟縮,望著虎爺不動的身子,心中惴惴。
再看兩名毫無動靜的打手,心裡更是懼怕。
但不知為何,恐懼中又有無盡的,難以抑製的喜悅,如狂風怒浪般,席卷周身。
她望著自家公子,仿佛兒童在看超級英雄大片,雙眼泛著一閃一閃的星光。
“呼!”
李青暗自點頭,“五縷丹田靈氣,可禦鬣毛一根,有效攻擊距離三丈。”
一道銀光自虎爺脖頸穿針引線般衝出,在李青禦物術的精準操控下,回到右手穿戴的手套上,與其它鬣毛交織在一起。
鬣毛堅韌,是李青的殺手鐧,他將其做成手套,沒有人會在意。
李青替天行道,殺了為虎作倀,惡貫滿盈的虎爺與其打手,心裡一陣舒暢。
“多謝公子出手!此惡不除,天理不容。”秋香盈盈一禮,而後不顧臉頰紅腫,跑去照顧重傷的如花。
......
李青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
他也沒有舔破包的習慣,邁步走向上鎖的屋子。
此時,屋子大門已被打手屍體撞開,人在院中,一眼便可看清屋中事物。
“馬......三!”李青雙眼微眯,“果然如此。”
剛入院中時,李青便聽到鎖鏈聲,還有那微不可聞的呼喚。
只見屋中東牆,四條手指粗的鐵鏈,拴著一個體型壯碩,身材高大,毛發濃密近乎猩猩的怪人,其面容依稀可以辨認,此怪人正是失蹤多日的馬三。
絕不會錯。
此刻,馬三正半癡半醒的望著屋外的李青。
“公......子。”馬三雙目清明時,含糊開口,“救,救.....我。”
李青萬萬沒想到,吃下寸齒獸肉,又喝下萊芙茶的馬三,身子在一補一毒的衝擊下,竟變成如此模樣。
他不僅沒有死,還因禍得福。
李青通過感知,發現眼前的馬三有自開命門,成為先武境強者的氣息。
只是不夠強烈與濃鬱,還需一個契機,或直接吞噬妖獸,會有很大概率成功。
“破而後立,你這也算死而複生,因禍得福。”李府大公子的仇,李青已報,他沒有將余下瑣事放在心上,“救你可以,但馬三,你可終生聽命於我。”
早在李青認出馬三的一瞬間,他那壓在心底,針對胡媚兒的計劃,如火山噴發般,忽然湧現。
若能做成。
此事不僅能救下李青,還是馬三逆天改命的起始。
“救,救......我,公......子。”馬三盡力保持清醒,“聽,我......聽。”
“善。”李青淡淡道。
......
地頭蛇在收了一大筆錢後,放李青出了柳巷。
事實上,客人正在歡愉時被討債者打斷。
因此亂拳打死討債者的事,在柳巷並不少見,李青不過是正常行事而已。
但為身份以及李府名譽考慮,為保事無後患,錢還是要交上一筆。
如此李青將馬三接回李府,如花在秋香請求下,也跟了過來。
現今的馬三在這個世界上,他隻認得兩人,唯一是李青,唯二就是如花。
所以,如花來到李府,李青沒有意見,甚至需要她來照顧半癡半醒的馬三。
而李府多個下人,就像大海多滴水,無所謂。
李青為人謹慎,在將二人接到府中後,詢問過如花有關馬三的情況。
據如花講,馬三就是那個最近鬧得滿城風雨的采花賊。
為什麽會如此。
她也不知。
隻知七日前馬三來尋她,還未聊兩句,他便口吐白沫,倒地不醒。
如花不知如何處理,見馬三未死,便悉心照料。
在此過程中,他的身體發生巨大變化,當他醒來後,就是這副半癡半醒的樣子。
而且他對哪方面的事,更是瘋狂,毫無節製。
好在馬三認得如花,且他不是完全癡傻。
馬三知她身子無法承受,便將目標鎖定柳巷中的其他娘子。
之後是靠近柳巷的青樓。
此事持續三日,馬三的行為有所好轉,變成晝伏夜出。
白天用鐵鏈牢牢鎖住自己,深怕發狂,夜晚則化身為播撒種子的機器,到處打洞。
“天不亡我李青。”當李青得知此事,大喜過望,“要什麽來什麽,甚好。”
這采花賊的案子算是破了。
李青原以為會是老李,結果出人意料。
而抑製馬三衝動的藥物也找到了,就是蕁菁花,具有安神、醒腦、祛毒的功效。
當然,只是抑製,並不能根除,而李青也不希望馬三失去這項能力。
這樣就很好。
“不知是憋上二十多天的馬三強,還是胡媚兒更勝一籌。”
李青忽然笑了,“只要不是三階妖修,結丹期強者,或修煉特殊功法,采補功夫了得,心靈溝通再強,不過比凡人長半炷香,妖也不例外,何況很多妖的時間非常短。”
胡媚兒雖是坤妖,但也耐不住長時間運動。
另外。
如花的身世,還有她與馬三的關系,李青也仔細了解一番。
畢竟是所用之人,知之才能信任。
這如花是個苦命人,嫁給一個賭徒,因家裡欠債過多,她被丈夫賣到柳巷。
後來,丈夫被討債的亂拳打死,他的債便落到如花身上。
馬三很早就認識如花,可以說是青梅竹馬,但他家窮,只能眼看如花嫁給賭徒。
如花遭難,馬三救濟她。
兩人就這般搭夥過日子,一過就是十年。
馬三不全是因為那種事才骨瘦如柴,而是為幫如花還債,省吃儉用。
因秋香有共同經歷,父母亦是如此,她聽後眼淚不止,最後認如花做了大姨娘。
也正是這個“大姨娘”,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李青名正言順地將馬三和如花接到李府。
他為李府的名譽,李春風的名聲,已盡全力。
但就算如此,也無法保證不會被有心人利用,比如對立的濟源賭坊。
這濟源賭坊是廣渠城最大賭坊,李洺就常去消費。
當李洺的死訊被李府公開,濟源賭坊必會第一時間登門討債。
李洺所欠,可非如花丈夫所比,賣她一千輩子也還不清。
不過,這都是老李頭疼的事,與李青無關。
他現在關心的是,如何將馬三運到青山郡胡家。
因為這些日子以來,他數次嘗試帶湯國生物到天華修真界,但無一例外,全部失敗。
隨著不斷嘗試,不斷總結經驗,李青有了真知。
那便是除了死物外,凡是活的,境界必須達到煉氣一層。
換做是妖,那就是一階一級。
由於天華修真界靈氣太過濃鬱,湯國生物會在穿越後,因自身無法承受,爆體而亡。
而培養這種靈獸,對靈氣貧瘠,幾乎枯竭的湯國來說,簡直是天方夜譚。
不過,李青有辦法。
因為他手裡有一塊下品靈石,還有三枚靈錢。
這些是朱老八利用矮狐材料換來的。
李青用全部家當,外加一些帶有靈氣的植物,勉強養出一隻境界達到一階一級的大白鵝。
現在,他要抱著這隻眼珠亂轉,靈智尚未開啟的大鵝,去往胡家丙區三號藥園。
“是成是敗,一試便知。”
李青摟著一臉懵的大白鵝,身子慢慢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