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管家胡佳佳。
李青回到專屬於自己的房中。
對於胡佳佳大包大攬的行為,李青沒有異議,甚至非常讚賞。
至少他會輕松許多。
就如現在。
李青從儲物袋中取出兩枚靈閃傳音符。
這是身為胡小嬋的藥園管事,胡家內院每月配給之物。
根據李青現今職位,一月五枚,可用於緊急消息的傳遞。
“本公子也用上靈閃傳音了。”李青摸著手中玉符,心中滿是感慨,“還是要升官,才能有厚祿。”
“升官發財,古人誠不我欺。”
收回心緒。
李青將提調胡家外院藥園丙區園丁,苟盛與舒妹的消息,告知侯孫與朱老八。
他再取一枚。
告知苟盛。
讓他在前往胡家內院,胡小嬋宅院時,將自己辛苦養殖的大白鵝,還有自己的園丁服帶來。
大白鵝既是李青的心血,又是他研究的對象。
絕不能留在胡家外院。
即便是胡巴的胡言堂也不行。
畢竟大白鵝是禽類,又是一階六級妖獸。
它手無縛雞之力,很容易被胡家外院妖修吃掉。
若大白鵝真成一具骨架,那麽多日來李青在它身上所花心血,將會付之東流。
此事絕不能發生。
另外。
那件李青曾穿過半年多的丙區園丁服,是他留給自己的警示。
也要被帶來。
李青見到園丁服,就能時常提醒自己,這裡是胡家,妖族的地盤,無論妖修如何高捧,他都不能得意忘形,更不能樂不思蜀。
這也是本心長存的見證。
李青將三枚靈閃傳音送出後。
他檢查屋舍,確認沒有竊聽類寶物存在,便從儲物袋內取出數張寧安符,將之貼在門窗上。
並使用一張高階靜音符,將屋子內外,分離開來。
使外界無法探聽屋內之音。
李青見時間尚早。
便決定去往湯國廣渠城李府。
他不是要看望李春風,而是要將先前追蹤自己,被他重傷擊暈,並封印修為的妖修,帶回此處,詳細審問。
......
三息後。
李青回歸。
他手提昏迷尚未蘇醒的追蹤者,來到書桌前。
並將一瓶宗玉散放在桌上。
同時用蕁菁花泡了一壺濃茶,放在一旁。
而後,他五花大綁,把昏迷的追蹤者,牢牢捆在有靠背的木椅上。
並將追蹤者的蒙面黑布,扯了下來。
“這。”
“好長!”
一張驢臉出現在李青面前。
他驚詫的瞪著雙眼。
起初。
李青以為追蹤者的臉,是被自己的臂彎打傷,向前凸起。
現在才知,原來眼前妖修竟是一頭驢。
是的。
一頭貨真價實的驢妖。
“有趣。”
李青從屋中的木架上,端來一盆用於淨面的清水。
“嘩啦”一聲,潑向昏迷不醒的驢妖。
大水如瀑,拍打在驢妖臉上,他的身子瞬間濕透。
水流不斷向下滾落,地面滿是水跡。
被綁在木椅上的驢妖,身子猛然一抖,激靈靈打個冷戰,醒了過來。
驢妖目露恐慌,並未從被李青發現,重傷擊暈中脫離。
片刻後。
當驢妖逐漸冷靜,目中有了神采時,卻見面前之人竟是李青,身子不由顫抖。
“嘞,嘞......啵,啵......咯,咯......奶,奶......啊!”
驢妖哼唧一陣。
什麽玩意?
李青皺眉,面色冰寒。
他盡力豎起耳朵,卻一字未懂。
但見蘇醒後的驢妖,脖頸殷紅,原本凸出的喉結,現今消失不見,便知他吐字不清的原因。
“便宜你了。”
李青長歎一口氣。
從腰間儲物袋內取出一個做工精致的玉瓶,那是胡磊送他的續命丹。
“給我吃。”
李青拔開塞子,倒出一粒,嘗試放入驢妖緊咬牙關的口中。
但驢妖寧死不屈。
他搖頭晃腦,左右閃避。
驢妖說什麽也不肯開口,將李青手中的續命丹吞下。
在驢妖看來,李青就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大魔頭,凶狠毒辣,而他手中的紅色藥丸,不是操控之物,就是劇毒。
服下後自己準沒活路。
驢妖傲骨。
他認為,就算是死,自己也要站著死。
但事實上。
他心裡早被嚇尿,若不是清水濕身,很難辨認,地上已是一灘。
“讓你強!”
李青見驢妖寧死不從。
他豎起三根手指,向對方小腹點去。
隻此一擊,便讓閉口不開的驢妖就范,硬生生吞下續命丹。
“真難伺候。”李青面色冰寒,沒好氣地道:“喂你寶藥不吃,非要吃苦頭,蠢貨。”
續命丹入腹,瞬間化開。
刹那間。
吐字不清的驢妖,氣息通暢,字正腔圓,“哼唧哼唧”的說了起來。
“你,你......不要,不要......過來,過來......啊!”
若不是驢妖恐慌,吐字必然流暢無比。
“原來是此意。”李青眯著眼睛,撇著嘴,“說吧,為什麽要跟蹤我,且動手殺我。”
“你可是胡家外院,丙區三號藥園園丁李青?”
“正是在下。”
“你卑鄙無恥!”
李青:“?”
聞言。
他一掌抽在驢臉上,打落幾顆大牙。
“你奪我心愛之修,我與你有不共戴天之仇。”
李青:“......?”
驢妖軟硬不吃。
他被李青猛抽一掌,不僅沒有服軟跡象,反而一臉悍不畏死的樣子。
真是一頭強驢。
驢妖心如明鏡,知道自己落入李青手中,十死無生。
他索性把心一橫,將積壓在體內多時的怨恨與惱怒,一股腦地發泄而出。
好讓李青知道,他對心愛之修無妖可及。
“肮髒狡詐的人族,別以為你腦子活絡,就能將驢爺我心愛之修搶走。”驢妖滿口噴著血水,“驢爺我告訴你,這裡是胡家,是我們妖族的地盤,你休想在此為所欲為。”
這頭驢子情緒高漲,早已忘記自身被綁,更不記得是誰將其擊暈。
李青並未接話,而是問道。
“少繞彎子,說,是誰派你來的。”
“誰?呵呵呵,我就是我,沒人派我。”
“?”李青皺眉,心道:“搞錯了。”
再來。
“李青,你搶我愛修,必遭天譴。”驢妖咒罵道:“我閭焦就算死也不會放過你。”
“啪!”
又是一掌,自上而下抽在閭焦臉上。
李青手重,打得閭焦直點頭。
“哈哈哈。李青,你可看到,就連你自己也這麽認為。”閭焦哇的一口,吐出大量殷紅之物,他鼻梁塌陷,成了妖怪。
“你真不是誰派來的?”李青追問,細觀閭焦面色變化。
“我是你閭大爺派來!”閭焦噴血道:“李青,到這時你還想騙你閭爺,我呸!”
“我閭焦隻知你奪我所愛,我要與你不死不休。”
“有病。”
李青不再理會這頭瘋驢子。
他未達築基,沒有神識,更不是魂修,不能搜魂,但他肯定,面前自稱閭焦的驢妖,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妖修。
但為保險起見,李青換了一種方式,問道。
“閭焦,你口口聲聲說在下奪你所愛,而你所愛,又是誰。”
“李青,你少在閭爺面前裝糊塗,我之所愛,你又豈會不知,當然是嬋兒小姐了。”
哈!
李青眉頭一皺,“你是嬋兒小姐派來的?”
“我是嬋兒小姐的仰慕者。”閭焦一臉春光,“那日淨蓮收獲,我甲區五號園丁閭焦瘋狂勞作,拔得頭籌,嬋兒小姐為我發放獎勵,並勉勵我,自那日後......”
李青並未打斷閭焦。
他尊重一位執愛者的心聲,但他有權選擇不聽。
“原來閭焦是胡小嬋的真愛粉,難怪。”真相大白,李青冷笑,“愛到已經腦殘。”
即便如此。
李青對閭焦仍舊保持著尊重。
畢竟是個妖選擇。
他無權干涉。
李青本想解釋一番,告知閭焦這是一場誤會。
但見這頭驢妖執著,且無腦子,還死強,他歎了口氣,選擇放棄。
此事無需動口,殺了這隻驢妖便可。
李青細想。
閭焦是為私情跟蹤他,此事無妖知曉。
那麽放著如此優秀,且任勞任怨的一頭驢妖,不用實在可惜。
今後胡小嬋的藥園之事,全交他手,自己大可安心,做個甩手掌櫃,豈不快哉。
心思電轉。
李青淡然一笑,有了主意。
他要施些小手段,將閭焦變成自己人。
畢竟是牲口。
什麽髒活,累活,苦活都由他來做。
李青倒是樂見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