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家天空一片清明。
當祖狐靈目消失之後,怪異的事情發生了。
原本被祖狐靈目鎖定並吞噬的鬧事妖修,低階者憑空而生。
仿佛是被虛無空間吐出。
這些妖修在一陣扭曲的波動中出現。
他們的頭頂上方三尺處,有鵝蛋大的祖狐靈目,異常顯眼。
說是標志。
不如說是標記。
是被祖狐靈目做了特殊處理的妖修。
見此。
身在高空的李青眉頭一皺。
他心中一動,便知祖狐靈目的用意。
胡家底蘊之一,祖狐靈目抹殺這些低階妖修輕而易舉。
這些雜魚甚至不入祖狐靈目法眼。
但原本已被清除的低階鬧事妖修,再次活著出現,且被標記,這不是祖狐靈目偷懶,或胡家祖器之一的不濟,而是讓活下來的胡家之修,以牙還牙,大肆屠戮。
這是一場饕餮盛宴,是胡家反殺解恨的狂歡,也是向外證明的手段。
青山郡胡家不是宵小之徒隨意欺辱。
凡有此念者,心者,動者皆會被胡家以各種方式,反覆折磨而死。
胡家是絕不好被欺負的。
......
“嬋兒小姐,我們......”胡佳佳見此,眼睛一亮,大放光彩。
“佳佳,我們有多久沒這般嬉戲過了。”
胡小嬋淡然一笑,“今日一定要玩的開心,決不能辜負祖狐靈目的一片好心。”
“是,嬋兒小姐。”
胡佳佳將帳本與靈筆收入儲物袋。
此刻,她搓著變化成爪的小手,躍躍欲試地望著下方。
身在二狐之間的李青,聽聞此事,不動聲色。
不管是所謂的狂歡,還是血腥殘暴的殺戮,都與他無關。
修為被胡老祖封印的李青,又能做何?
他只需在這混亂成團的胡家,活下來即可。
但身為胡小嬋的書童,他有事做。
那便是隨這位胡家大小姐嬉戲,直到她玩累了,休息為止。
就在小吉衝向地面,帶背上三者戲耍一遭時。
突然。
“嬋兒小心。”
伴隨暴喝聲,一支靈氣所化大手,迎面而來,向空中的胡小嬋抓去。
勁風席卷。
被大手分割,向後極速奔騰的白色煙霧,嗤嗤作響。
狂湧的靈氣撲面,籠罩小吉,天地一片黑暗。
而在此時。
一頭腳踩日月明鏡,高大威猛,滿身是灰褐色長毛的大熊,出現在小吉身前。
此熊正是熊家的熊屠。
來胡家學習悟道的學生。
長毛熊來到近前,他不僅擋住大手,更以蠻力撼之。
“砰!”
空中一聲爆響,如雷貫耳。
靈氣所化大手被長毛熊的鐵拳轟碎,化成一股颶風,向四周侵襲而去。
“嬋兒,你沒事吧。”
熊屠望著他心念的胡小嬋,目光閃動。
此刻。
胡小嬋突遭危難,他挺身而出,英雄救美,且是蠻力硬撼,盡顯雄性力量與美感。
這些都是讓嬌柔的坤修心動不已的表現。
也是胡小嬋曾對李青所言,她喜歡雄壯孔武的乾修。
此情此景在胡小嬋面前上演。
但胡小嬋根本不吃這一套,更看不上熊屠的力量之美。
她面色平靜,無悲無喜,只是道一句,“有勞熊屠道友解圍。”
連感謝都沒有。
而那口鼻冒煙,剛才一拳明顯拚盡全力,毫無保留的熊屠,聽聞後,卻似喝了蜜酒,如癡如醉地嘿嘿傻笑,“熊屠能護嬋兒周全,此生幸事。”
李青聞言,笑聲憋在心裡。
這場突如其來的危險,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得出。
演得實在是太浮誇。
痕跡太過明顯。
若真是襲擊,又豈會只是一次靈氣大手的抓握。
真是可笑。
如此拙劣的表演。
對於胡小嬋這種心眼賊多的小狐狸。
簡直是一種莫大的侮辱。
胡小嬋又豈會看上他。
倒是熊屠一片癡心,按照自認為胡小嬋的喜愛標準,上演一場英雄救美的橋段。
也真是。
熊屠有心了,更費心了。
但卻毫無結果,而且反增對方厭惡,已至無以複加的地步。
“此熊也是有趣。”
李青心中一笑。
胡小嬋講禮數,畢竟是胡老祖的孫女,胡家大小姐,怎能讓他族妖修挑毛病。
她向熊屠一拱手,而後一拍小吉脖頸,馬嘶長鳴,向下方衝去。
熊屠身在日月明鏡上,望著胡小嬋遠去的背影,傻呵呵地笑著,“此法可行,本熊在嬋兒心裡的高度又增了幾分。”
暗戀腦的熊屠想入非非,幻想未來可與胡小嬋雙宿雙飛。
他並未追上去。
熊屠深知,胡小嬋並不喜他。
他只能用水磨工夫,一點點改變胡小嬋對他的看法,絕不可強攻,否則只會適得其反,讓胡小嬋厭惡,從此再無親近機會。
“那人族叫什麽來著。”
熊屠皺眉,“管他叫什麽,如此礙眼之人,找個時機殺了便是......本熊都沒機會與嬋兒親近,他憑什麽被兩狐夾在中間,享此豔福,該殺。”
“少爺,老奴沒傷到您吧?”
一名腦子不太靈光的獨眼老者,自廢墟中飛來,他上下打量熊屠,對其關心不已。
“你表現的很好,值得嘉獎。”
熊屠肯定老者出手,這場戲演的很成功,“本少爺記你一功,回去找我爹領賞。”
“多謝少爺。”獨眼老者行禮,身心愉悅地站在熊屠身旁。
他隻覺自身與熊屠的配合越發默契。
若日後熊屠得到胡小嬋,那他這位出力者,必得熊家厚賞。
如此想,內心開懷不已。
“少爺,我們要不要......”獨眼老者望著廢墟中的殺戮與搶奪,心思橫生。
熊屠頷首,“此事可行,將得來之物送予嬋兒,她定會歡心。”
不同於熊屠的暗戀腦,總想獻殷勤。
老者隻想趁火打劫,多撈些寶貝。
上交一事,他最多準備一件。
......
遠離熊屠。
坐在小吉背脊上,被二狐夾著的李青,身子忽然一抖,後心發寒。
他不由得向熊屠所在之處望去。
提防之心大開。
身後的胡佳佳奇道:“李管事受風寒了?”
“不曾。”李青淡淡道:“只是突然覺得身體發寒,有些不適。”
“來粒固元丹,吃了便好。”胡佳佳面色難看,道:“這熊家的熊屠著實無趣,糾纏我家嬋兒小姐,不知何時才肯罷休,難道他看不出,他的小把戲是有多麽的拙劣。”
“嬋兒小姐與他保持距離,他卻不依不饒,絞盡腦汁地想要親近,真煩。”
李青頷首,他也這麽認為。
實在是。
熊屠的腦子是真不正常。
“他演他的,我們走我們的,有何乾系。”胡小嬋駕馭小吉來到地面。
“嬋兒小姐睿智。”胡佳佳頷首道。
“此事休要再提。”
胡小嬋收了小吉,“佳佳,你知規矩,但凡不是我胡家買賣,隨意施為,記住,此次人族修士要特別照顧,絕不能放跑一個,所收之物四六分,內外院不限。”
“是,嬋兒小姐。”
胡佳佳微一行禮,駕馭自身飛行法器,衝入內院一人族所開茶坊中。
片刻後。
她提著一個頂有祖狐靈目的人頭,跑了出來。
佳佳馬不停蹄,駕馭法器向另一間妖族所開商鋪飛去。
動作行雲流水。
儼然一副老手模樣。
看來此事胡佳佳沒少乾。
“李書童,隨本小姐逛逛吧。”
胡小嬋右手一拍儲物袋,一條七彩長綾如龍似蛇般飛衝而出。
她足點長綾,小臂回轉,軟嫩滑膩的蔥白玉手,握住李青腕部,將他拉到身旁。
長綾飄舞,引著二者去往內院東街商貿區。
途中。
擊殺胡一統的那道閃光再次出現,所遇只要不是胡家之修,皆慘死光下。
死者的儲物袋,被閃光帶回。
胡小嬋還沒拿穩,便拋給身後的李青。
此景就如逛街的情侶
李青負責拎包。
胡小嬋負責奪寶。
二者的配合倒也默契。
皆是熟手。
胡小嬋見此,心情大好,殺的更加起勁。
不多時。
李青懷裡是堆積如山的各色儲物袋。
當來到人族修士在胡家內院所開布衣坊,胡小嬋雙目放光,大肆搶奪。
因身懷高級別的閃光法寶,擋在胡小嬋身前的低階修士,沒有一個逃脫她手。
如今的胡家,二階以上的修者已被祖狐靈目處理乾淨。
余下雜碎,不過是胡家之修的玩物。
李青見此,漠然相對。
修仙界本就殘酷無情,殺人奪寶亦是常事。
而妖界更是這般。
此次,胡小嬋收獲頗豐,而李青腹部的魂玉更是飽餐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