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無形,生育天地;大道無情,運行日月......”
李青為排擠心中余下不多的煩躁情緒,在紙上又寫下一部道之經典。
“大道無形,生育天地......”
胡巴不知何時來到李青居所,並在他身後站立許久,見李青將道之經典寫完,這才上前誦道。
他的身體本有道韻加持,再口誦道之經典,更是恢弘壯觀。
仿佛間,他就是大羅金仙。
“經文神異,不在長短。”胡巴舉手投足,道韻升騰,“妙哉!但小友所著經典,天華修真界從未流傳。”
胡巴將壓在心底的疑惑,問了出來。
“人族經典多如牛毛,胡老不曾聽過,也屬正常。”李青面色平靜,淡然而言。
胡巴聽後深表讚同。
他將李青所寫道之經典,拓印到玉簡之中。
而後將玉簡收入特質的儲物袋內,並用大手拍了拍,心滿意足。
李青見怪不怪。
事實上。
像剛才情況,三個月來他遇到過無數次。
在他寫下道之經典後,胡巴突然現身。
他先口誦,品味一番,而後拓印到玉簡之中,收入儲物袋。
動作行雲流水。
也是因此,李青不敢去往李府,看望受傷的李春風。
李青謹慎。
他深知胡巴強大,就算屋中無人,但穿越時的輕微波動,也會被對方感知。
更不用說,胡巴藏身暗處,偷偷觀察。
不過,從未在胡言堂穿越的李青,在這三個月裡,確定一件事。
那便是胡巴雖為三階妖修,但他仍無法看透李青修為。
由此可見。
胡老祖留在李青體內的虛幻封印,的確神妙。
或如李青先前猜測。
他的修為只有胡老祖能夠知曉,其余胡家之修,隻當他是一個被老祖封印的凡人。
從而降低警覺。
這對李青來說益大於弊。
李青大感心安,但對丹田外的虛幻封印,其好奇程度,一日重於一日。
而那枚魂玉,更是讓李青困惑。
但他境界低微,又未修魂力,只能將探索之心壓下,靜等日後。
......
“恭喜李小友升遷。”胡巴摸著收納道之經典的儲物袋,面有不舍。
“胡老,此話何意。”
李青心中一動,“小丁只是胡家一園丁,為胡家種藥除草,乾些雜活,怎就升遷。”
“此言差矣。”胡巴搖頭,“李小友大材小用,我這胡言堂不過一小廟,只能讓小友暫居,保一時安危,卻做不到乘風九霄,一生榮光,無災無禍。”
“胡老之言,莫非有妖修想害小丁不成?”
李青皺眉。
“那倒也不是。”胡巴淡淡道:“是胡書童之母胡淑琴,想見小友。”
“胡淑琴見小丁何意?”李青問道。
他明知故問。
胡家上下皆知,李青是半個見證胡書童死亡的人。
就算此案已有定論,但喪子的胡淑琴,豈會輕易相信此結果。
但只是見一面,不能作為胡巴關李青三個月的理由。
如此看來。
這是胡巴在為一己私欲找理由。
他留李青在胡言堂,目的就是讓他寫經,且閑來無事,還可與他討論人、妖之事。
“小友聰慧,豈能不知。”
胡巴微然一笑,“她見你無非是想了解其子之死的細節。”
“但此事有何好說。”
“案子已結,再問無意,老夫將之拒絕。”
“此外,那胡淑琴實在是美豔動人,我怕小友你見她後被勾去,才有此策。”
果然是胡家老學究,各種理由說出口,都很合理。
“這般說來,小丁還要感謝胡老的攘災之恩。”李青行了一禮。
胡巴擺擺手。
“也僅是一時而已。”他長歎一聲,道:“胡淑琴不簡單,她境界不過二階初期,但對乾修的心思了如指掌,她曾是現任胡家內院二房之主的心上人。”
“但因一些事,胡淑琴並未成為二房主母。”
“失利的她將主意打到嬋兒小姐身上。”
李青默然聆聽。
他雖面色不改,但心裡已將此事完全串聯起來。
這胡淑琴是在失去二房主母之位後。
改了主意。
她將胡媚兒安插到胡小嬋身邊。
再利用自身手段與胡媚兒的能力,使胡書童成了胡小嬋的伴讀書童。
如此。
胡淑琴一家三口都可活躍在胡家內院,這個關系網複雜的圈層裡。
“小友入內院,胡淑琴定會找到小友,問清其子之死。”
胡巴提醒道:“小友仔細。”
“相傳這胡淑琴喜歡養乾修,人、妖皆可,小友別被她那迷魂誘心的招子給害了。”
“果然是有其女必有其母。”
李青腹誹,面上卻道:“多謝胡老提醒,小丁一定謹慎。”
“請胡老相告,是哪位高層要調小丁入內院。”
李青將心中猜測,問了出來。
“當然是嬋兒小姐。”
胡巴笑道:“嬋兒小姐的藥園少了管事,身旁又無書童,小友任職,在合適不過。”
“小友在胡言堂傳授草藥種植經驗,深得外院藥園園丁之心,可謂名聲在外。”
“而小友所知道學經典如此豐富,讓老夫著實佩服。”
李青聞言,念頭通達,“果然如此。”
他在胡言堂的三個月,除了給胡巴寫經,還在為自身進入內院積攢妖氣。
這才是他被關三個月的真正原因。
李青能入內院,胡巴功不可沒。
......
“胡老抬愛,小丁感激不盡。”李青躬身一禮。
早在淨蓮收獲時,得見胡小嬋的李青便知,他與胡老祖的孫女搭上線。
但他不知,入內院成為胡小嬋的藥園管事兼書童,竟需這般流程。
“如此也好。”李青暗道:“胡小嬋,等本公子收了你,胡家我必橫著走。”
李青想到四階靈脈,還有更多的修煉資源。
升遷一事,他欣然接受。
“小丁鬥膽,工作之事還請胡老相告一二,如此,小丁也好提前做個準備。”
李青面色誠懇,行了一禮。
胡巴頷首,“小友不問,老夫也會為小友解惑。”
李青拿捏胡巴。
畢竟這隻老狐狸離不開李青的道經,且一人一妖相談甚歡,胡巴可不想李青不明不白的死在內院。
“小友入內院,先做好藥園管事一職,此事關乎嬋兒小姐修煉,甚是重大,切記。”
胡巴淡淡道:“至於伴讀書童,嬋兒小姐敏學篤行,無需小友費心。”
“課堂內,小友莫要招惹內院子弟,還有那些書童,便可安然無恙,高枕無憂。”
李青不想在小事上翻船。
他悉心聆聽,將胡巴所說全部記下。
“多謝胡老提醒。”李青行禮,“小丁一定謹記。”
胡巴擺手,“切莫多謝,英莽熊三家,小友還需多加小心。”
話到此處,胡巴搖頭一歎。
李青聞言,心有答案。
自胡巴渡過大道雷劫,並將道韻納入己身,此事傳遍青山郡,乃至相鄰之地。
來到胡家突破的妖修絡繹不絕。
無名妖修只是借地, 有頭有臉,如與胡家相鄰的英莽熊三家。
派來胡家的子弟著實不少。
有些更是家族看中之修,來胡家後便同胡家內院子弟一同修煉,更有一起聽課者。
胡巴提醒李青,讓他小心,不可輕易起衝突者,便是這些家族子弟。
“小友穩重,睿智多識,不會與英莽熊三家子弟產生過結。”胡巴正色道:“但英莽熊三家若有意與小友交惡,行為有害於我胡家,小友莫怕,胡家絕不會袖手旁觀。”
此言給李青吃了一記定心丸。
並暗示李青,凡是英莽熊三家找他麻煩,只要對胡家有害。
胡家就有理由出手。
李青雖對胡家出手相助,不抱有希望,但胡巴如此嚴肅,其話不會有假。
“多謝胡老提點,小丁明白。”李青向胡巴行禮。
胡巴頷首,拍向腰間儲物袋。
華光一閃。
“此寶小友收好。”胡巴將一塊巴掌大的木盾,拋給李青,“此寶名為青木盾,是我突破後匆匆煉製,雖不成熟,但也有抵禦二階後期妖修全力一擊的能力。”
“當小友遇到殺身危機時,此寶會自行開啟。”
“另外,此寶可鎖困二階初期妖修,封印一階妖修,用時將此處靈石激活便可。”
“多謝胡老。”李青手捧青木盾,向胡巴行了一禮。
胡巴擺手,“等小友入內院,你我再無今日這般,暢談無阻。”
“時間不早了,引小友入內院者,怕是已等候多時。”
“小友整理衣冠,準備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