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李青賭敗濟源賭坊金總管,將其打下神壇,如今的廣渠城到處流傳著他的神話。
有說他是氣運之子,也有說他是李洺附體。
更有甚者說李青是上天排下來,專門懲罰濟源賭坊金總管。
傳到最後,真的是神乎其神。
已經無法用語言形容。
李青現已成為廣渠城萬千賭徒心中的神祇。
有過分者,請畫師將其泰然自若的面容畫下,張貼在自己中堂,名義上趨吉避凶,實則為了扭轉賭運。
每天三上香,不落一時,甚是勤懇。
李青得知,淡然一笑。
他知此事無法阻止,所幸自己是修仙者,被凡人拜一拜,大概不會折壽。
事實上,李青的運氣的確變得更好。
就比如他與金骰子對賭一事。
李青以為濟源賭坊會找他麻煩,畢竟自己兄弟因賭輸於他面前,心裡無法承受,咳血而亡。
鬧得滿城風雨。
一時間,濟源賭坊成為城中百姓茶余飯後的談資,甚至是笑話。
說惡人壞事做盡,終有此報。
但濟源賭坊對此的做法是,與李府交好。
李青分析,這是輿論的力量,其有不可逆的強大影響力。
為保自身形象,濟源賭坊做出這般決定,也是自然。
濟源賭坊的主家親到李府,將金骰子的屍首抬走,又以高出兩成的價格,把金總管在濟源賭坊的四成份額從李青手中購回。
另外還備了份大禮。
那就是特邀李青加入濟源賭坊,成為新任賭坊總管。
不過此事被李青婉言拒絕。
而在此期間,濟源賭坊隻字未提金骰子敗亡之事。
似乎金總管的死,對賭坊來說,沒有拉攏一位新的骰王重要。
但這只是表面。
實際上。
金骰子的兄長怎能咽下這口殺弟之仇。
不過是等城中風波平息,再花重金到專做刺殺買賣的“暗金閣”掛任務,雇武道強者,暗中做掉李青,將原本就是濟源賭坊的財物收回。
如今的李府,已是濟源賭坊不得不除的肉刺。
親人的血海深仇,錢財的利益之仇,沒有比這兩種仇合在一起的更大仇恨。
李青能想到,濟源賭坊會報復。
但他並不擔心。
這還要歸功於老李的保密措施做的好。
目前。
除了李春風,張管家和秋香外,就沒有第四人知道李青會武,且是先武一流巔峰。
更沒有人知道,李青背後還有偌大天華修真界。
他不僅是一名貨真價實的體修,更是一名真材實料的修仙者。
以濟源賭坊的消息。
重金雇來的刺殺者,其境界絕不會高過先武一流。
畢竟廣渠城城衛軍統領,也才剛入先武一流。
殺掉一名外傳是普通人的李青。
又何須用牛刀。
當然。
就算有先武一流的刺殺者接了任務,來找李青晦氣,他也不怕。
不是李青自傲,也不是他有修真底牌。
而是在金骰子賭輸,廣渠城一片嘩然後的第三天。
已是先武一流巔峰的李青,借天華修真界充裕靈氣,還有油炸小酥肉蘊含的豐富靈力,成功突破。
現如今又過去四天,安心在胡家丙區三號藥園種田的李青,真武境初期完全穩固。
至於胡老祖的封印,在李青突破之際,運用自身積攢的暗勁,打開更大裂口。
雖未完全恢復煉氣二層,但已不遠。
李青打算等李春風從臨城回歸,通過他真武境強者的暗勁,一舉打破封印。
恢復煉氣二層的自由身。
如此他的實力會再長一節。
在胡家眾妖之地,自保能力也會更加顯著。
......
“胡媚兒死了七日,但胡家沒有一絲反應,是沒發現,還是另有其他原因。”
李青坐在藥園石墩上,手裡是那枚神秘的魂玉。
名字是他取的。
因有收納殘魂的能力,又隔絕靈氣,不同於一般靈物,值得研究。
“再過兩日便是淨蓮收獲時。”
李青抬頭望天,“不知我的名字,是否會從收獲淨蓮者的名單中去掉。”
沒了胡媚兒的威脅,李青此刻倍感輕松。
甚至他有想去采摘淨蓮,借其靈氣壯大己身的想法。
不過此念頭只在腦中出現一瞬,便被他無情扼殺。
畢竟胡家外院藥園還有個真總管,那便是境界達到築基期的二階妖修胡巴。
此妖他沒見過。
但聽朱老八所說,胡巴對他有濃厚的興趣。
為保自身安全,淨蓮收獲能不去,還是不去的好。
若是胡巴從中作妖,那李青必落得個十死無生的下場。
“不急,且讓胡媚兒在死一段時間。”
李青起身。
他準備施展換容法術,去到胡家坊市,買一批具有濃鬱靈氣的種子。
為讓湯國的雞,下出有靈氣的蛋。
多繁殖,多培育此類溫順靈禽,這次坊市之旅,李青勢在必行。
......
李青轉身,進屋準備采購所需物品,同時施展換容法術。
而在此刻。
“胡隊?”
他心中一動,百丈外的腳步聲傳入耳中,“難道是為七日前胡圖一事?不,或許是胡媚兒失蹤之事。”
胡家今日並未發生大事。
能讓胡家外院執法隊到來,除了走火入魔的逃犯胡圖,就是消失數日不見蹤影的胡媚兒。
李青拿起石桌上的水壺,隨意澆起身旁藥植。
“嘩啦啦”的流水聲響起。
“丙區三號藥園園丁。”
胡隊帶著四名手下,還有胡媚兒身旁的兩個仆從,來到藥園外,望著勤勞工作的李青,開門見山,“七日前你可曾見過胡總管?”
聞言。
李青回過身來,一臉驚詫,“胡隊!七日前您與胡總管親臨,小丁自然見過二位。”
“此後可曾見過。”胡隊追問。
“不曾。”李青掃過胡媚兒的兩名仆從,“但小丁得到消息,因丙區管事胡圖修煉走火入魔,殘害園丁,胡總管為保我等周全,特送一枚真罡符護身。”
“此消息小丁得知後激動不已,但再也沒見過胡總管。”
“小丁七日來一直奇怪,胡總管不會食言,但為何沒出現在小丁藥園,莫不是被逃犯胡圖暗算。”
“此事讓小丁心緒不寧,但不知如何見到胡隊,這下好了,總算將心裡話說出來。”
胡隊默然,看向一旁的兩名仆從。
這兩名仆從皆是狐妖,且都是坤修,美貌不似凡間物,並有一階三級實力。
兩仆對視一眼,走出小隊。
亦步亦趨來到李青面前。
香風撲面,未有任何壓迫感,但兩雙綠油油的瞳孔內,是迷心魅惑之力,微不可察地施展在李青身上。
真武初期的李青,心有所感,命門自然開啟,一絲清明靈氣直衝腦海,將其守護。
但他表面卻是一臉呆傻模樣,怔怔地站在原地。
“有味道!”
“很熟悉!”
兩名仆從來到李青身前,繞著癡傻的少年走了兩圈,挺翹的瓊鼻聳動不休。
其一言一語皆被李青聽到。
“莫非是那塊玉佩,讓兩仆感知到胡媚兒的氣息。”
他心中一動,強壓雜念,雖大駭至極,但仍保持被法術魅惑的癡呆樣子。
“我問你答。”
一名仆從來到李青面前,一雙碧瞳盯著他渾濁呆滯的眼睛,“七日前,胡總管見你後可再來此處?”
“不曾。”李青訥訥而言,“小丁隻接到胡總管到此的消息,之後並未見到胡總管。”
另一名仆從站在李青身側,杏口緊貼他耳,吐氣如蘭,酥麻道:“你身上可有胡總管之物。”
“小丁,小丁......”
李青如實回答道:“小丁有一隻胡總管的絲質襪子。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
一道邪火自李青心底升起,熊熊燃燒,最終出現在他呆滯的目光中。
臉上的笑容也十分怪異,充滿了難以抑製的雄性氣息。
面對李青的仆從,袖袍一揮,轉身與另一名狐妖回到小隊之中。
李青身子一顫,恢復清明。
但仍有些失神地望著藥園大門外的七名狐妖。
“如何?”胡隊詢問道。
“稟胡隊,我二者修煉的魅惑蠱心之術,針對乾修無往不利,此丁不過被老祖封印的凡人,又豈能逃過我們的感知。”兩仆歎口氣,“此丁所說不假,胡總管七日前同胡隊來此之後,就再未到過這裡。”
“那你們兩個剛才又為何說在此丁身上,嗅到胡總管氣息。”胡隊雙眉微皺。
“胡總管所好,胡隊不會不知。”
兩仆笑的花枝亂顫,春水蕩漾,“剛才此丁已經回答,只怕不知用何手段,得到胡總管的一隻襪子。”
“可笑......此時此刻,竟還想著春意之事。”
胡隊拂袖而去,“淨蓮收獲日在即,若再找不到胡總管,你們兩個必有滅頂之災。”
“請胡隊恕罪。”
兩仆嚇得面色大變,慌忙跪地。
“我們去其它藥園轉轉,實在找不到,只能將胡總管突然失蹤一事,推到逃犯胡圖身上。”胡隊帶六妖離開。
望著消失在藥園大門外的身影。
李青如釋重負。
他摸著懷中的儲物袋,思考如何處理那塊,如燙手山芋般的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