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香貼心。
在她的講述中,李青得知。
李府東院,自己的居所,不僅出現體大如犬的巨鼠。
還有眾多面盆大的蟲子。
李府上下,認為是李青煉丹所致,雖不知自家大少爺,在何處煉丹,但東院出現如此詭異之事,也只有煉製奇異丹藥,這一個合理解釋。
家鼠雖巨大,蟲子也不小,但都被張管家帶人滅殺。
而不入武道的秋香來此。
是為漏網之魚,送來最後的晚餐。
經過這段時間內,李府上下與這些元獸相鬥,府上之人發現。
元獸雖不凡,卻也沒超脫。
凡是能毒死人的食物,只要劑量足夠大,一樣可以讓食此物的元獸,一命嗚呼。
秋香是個好丫鬟,不惜自身被漏網的元獸殺死,也要清理,李青所居東院。
“元獸過多也是宰。”
李青皺眉,“只怕如今的老李,根本瞧不上這些不入流的妖獸。”
“倒是張管家,吃得津津有味,或有提升。”
悉心聆聽,將秋香所言,反覆琢磨。
回望東院花園,李青心中一動。
東院出現此變故,怎可能是李青煉丹所致,這不過是他暫離李府的幌子罷了。
李府東院之所以如此,是他從天華修真界,胡家帶來的種子。
各種靈植種子。
其內蘊含充沛的靈氣。
種在東院,被生活在地底的蟲子吃掉。
蟲子,或帶有濃鬱靈氣的草木根莖,又被鼠類吞食,這才有近日之況。
“果然,湯國可以被改造。”李青頷首。
他看向身旁,畢恭畢敬,垂首而立的丫鬟秋香。
一個忠心護主,心系李青的貼身丫鬟。
李青不是李清。
未有從小一起長大。
對秋香並無太多情感,但曾答應過她的事,李青不會食言。
今日便送秋香一場造化,讓她有自保之力,也算給李清一個交代。
“秋香。”
“在。”
“白日飛升,今日本公子送你,望你珍惜,日後勤勉,不可懈怠。”
“謝公子。”
秋香不知李青為何突然如此說。
但聽能白日飛升,小姑娘思潮起伏,情緒高漲。
而後。
她俏臉微紅,將房門緊閉,轉過身來,便自解其衣。
“......”
李青視之,“秋香,此是何意,公子送你造化,你竟敢消遣本公子,該罰。”
聞言。
秋香一怔。
忙跪下認錯。
秋香並無他意,只是聽說書人講,白日飛升需要脫衣,如此才可得之。
李青歎口氣。
秋香雖對白日飛升有誤解,或說湯國人都這般認為。
但破命一事,身為湯國人的秋香,異常熟悉。
只是李青不想過多解釋。
他送秋香一粒固元丹。
之後,李青命令秋香,坐到精雕細琢的木桌前,凝神閉目,調整呼吸。
李青按照李春風為他破命,開脈的方式。
在秋香身後,一頓施為。
怪異的聲音,在李青房中回蕩。
片刻後。
虛弱無力的秋香,將李青所送固元丹服下。
李青在旁囑咐幾句,又給秋香三粒續命丹,告知臨危前服下。
他便離開東院,去往李春風居所。
望著李青消失的背影。
秋香有種難言之感,仿佛自此之後,再難見到自家公子。
而今,她的命運,也因李青為其破命,有了新變化。
......
“清兒,爹真的不能隨你煉丹,成就武道巔峰?”
李春風望著李青,雙目滿是期待之光,“清兒你,你武仙境了?”
“是的,爹。”李青回道。
老李大駭。
他不敢相信眼前的兒子,竟在自身為其破命後,不到百日,就從初入武道的先武三流,成為湯國首屈一指的武仙境強者。
這不是真武境,可抵千軍萬馬。
而是一人可開一國。
如此強橫之人,竟是自己的兒子,且不到百日就有此成就。
李春風人麻了。
腦子一片空白,連魂兒都丟出體外。
他不敢相信這件事,但強如李青,其子就在眼前,貨真價實的武仙境。
可謂神人也,他不得不接受。
李春風回神後。
他情緒複雜,難以言表。
老李拉著李青的手,指爪恨不能摳進肉裡,“清兒,無論如何,你都要帶爹煉丹。”
“我李春風此生別無他求,隻望清兒你不棄爹這把老骨頭,失陽之體,教會爹煉丹之道,助爹能與你一般,早日武道大城,步入武仙。”
修仙四藝:丹、符、陣、器。
若說畫符,李青有所長,還能教教李春風。
但這煉丹,他還真是個門外漢。
手中本無丹爐,又無丹方,如何煉製。
且無天賦,更是無從下手。
但李春風執念過深,若不給他一個滿意答覆,只怕這個爹,當場就會瘋癲。
再無醒轉之日。
李青一歎。
他伸手入懷,將自身吞服,修煉厚土搬山訣的赤砂玄陽拿出。
望著執念已深的老父親,將之送入他的手中。
“清兒,這是何物?”
李春風捧著一個精致的小玉瓶,好奇地望著李青。
“爹,煉丹需煉身。”李青緩緩道:“既然爹有恆心,青兒不會阻止,此瓶中裝有名為赤砂玄陽之物,爹每日吞服半刀圭,先將身子扶正,才可煉丹。”
“那要吞服到何日?”李春風追問。
李青淡淡道:“百日。”
聞言,老李頷首。
他並未詢問吞服赤砂玄陽,是否需要配合功法,將之煉化。
而是深信李青所言。
畢竟李青是他一手養大的兒子。
如今又是武仙境,李春風又豈會懷疑李青所言。
李青也未告知李春風,吞服赤砂玄陽,需要配合厚土搬山訣功法,將其煉化。
他不想拿李春風,這個為他破命,助他步入武道者實驗。
李青隻想老李能平安喜樂地活下去。
至於吞服赤砂玄陽,雖李春風未得功法,不能煉化,但每日半刀圭的分量,對老李來說,問題不大。
他畢竟是真武境強者,體內靈氣充沛。
而赤砂玄陽本身,不是毒物,少量服食,對自身陽氣生發,裨益頗大。
如此看來,好事一樁。
“清兒,為父今日就準備煉丹的爐鼎,還有柴薪,你看,選多大合適。”
李春風躍躍欲試。
如今得到李青允許,他更要提前準備。
“一爐丹,一般要煉多久。”李春風追問,“爹是否要招收幾個藥童。”
老李規劃起未來,仿佛間,他已然身坐丹爐前。
而神丹即將出爐一般。
“清兒,可有丹方,先拿來讓爹瞧一眼。”李春風琢磨片刻,又道。
李青望著還未煉丹,但已然癡迷的李春風,心中苦笑。
他微一搖頭,柔聲道:“爹,煉丹需要靜心,此是大事,如您這般,操之過急,心神不寧,又如何煉成神丹,武道境界更是無法憑此突破。”
聞言。
李春風一怔。
他這才反應過來,如今的自己有多失態,心神更是難以平靜。
這可不行。
“清兒說的沒錯,是爹得意忘形了。”
李春風定了定神,平穩情緒後,道:“爹還是從清兒所說,每日吞服赤砂玄陽半刀圭開始,靜心明性,步步為營,做好煉丹前的準備工作。”
老李的情緒穩定後。
李青詢問有關金九龍一事,還有先前他曾擒獲的兩名弟子。
二人被李春風處以極刑。
對此,李青並無異議,殺了倒是省心。
至於金九龍。
李春風從他那兩個弟子口中得知,再過三日,便是其師金九龍七十壽辰。
金九龍會廣邀天下群雄,來江州城,也就是他的老家過壽。
李青得知此消息。
他囑咐李春風,要按時吞服赤砂玄陽,並照自身所想,購買煉丹之物。
還有,他將如今需求不大的妖狐材料,送到老李面前。
讓他尋個煉器師傅,打造趁手兵器。
將此事安排妥當。
李青走出李春風居室。
他回到李府東院,入地將體型巨大,身懷靈氣的幾頭妖獸抹殺。
而後,將東院之土收走,換了新土後。
取來一張湯國地圖。
劃定金九龍老家,江州城位置,便動身前往此地。
“不知九龍神拳,真如張管家所言,可凝聚龍形,有龍勢,若果真如此,不枉本公子千裡尋人。”
李青縱身高空,駕馭法寶風羽扇,向江州城疾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