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活著嗎?”
江呈緩緩睜開眼睛
耀眼的光閃得他眼睛生疼,他隻好眯著眼睛,他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趴在自己身邊。
看不清面容
江呈試探性地喊了喊
“阿姨?”
那人影立刻有了反應,直起身體,抱住江呈。
溫暖的聲音傳入江呈的耳中
“呈兒你終於醒了,我擔心死你了。”
江呈睜開眼,看著眼前的女人,眼眶瞬間濕潤了起來,他想要把最近自己的異常告訴阿姨,剛要開口,卻被賀宛打斷,只見賀宛好似想起了什麽,連忙松開江呈。
“呈兒,你快起來,你必須馬上離開家。”
江呈剛要開口,卻又再次被打斷
“阿姨不知道你是怎麽樣變成邪修的,但是阿姨必須要保護你,阿姨已經給你收拾好了行李,江石大概率是活不下去了,在演武台上打死同族之人可是家族大忌,接下來你肯定少不了苦頭,但要是被他們發現你已經成了邪修,那就不是遭苦頭那麽簡單了。”
賀宛臉色擔心又焦急,話語之中也能看出她的不安。
江呈明白了現狀,賀宛估計是發現了自己手臂上的觸手,把自己當成了邪修,不管是在哪個地方,邪修都是人人得而誅之的角色,危害僅次於妖獸。在台上的比試雖說大家都能看出來江石的心思,但結果已經發生了,按照目前的說法,就是江呈殺死了江石,也的確會遭受極為嚴厲的懲罰,但若是讓眾人看到了江呈手臂上的觸手,認為江呈是邪修,那可真不是簡單的懲罰而已了,前者憑著江清志還能勉強壓下去,後者江清志則是完全沒法幫助江呈,甚至他還會被江呈連累自身難保。
江呈望著賀宛,淚水順著眼眶流了下來。
......
“三弟你說這。”
江清文滿臉愁容的說著,手上喝茶的功夫卻是不停。
“小石頭雖說是旁系,但怎麽說也是我們江家人,如今出了這麽大一件事,本就孤兒寡母,若是不秉公處理,豈不是說我們欺負他們母子倆,我們江家在這落水城的名聲可就醜了。”
江清志看著眼前的人,臉上不動波瀾,心中卻是暗自神傷。
父親早逝,大哥又常年不在家中,整個江家的擔子就落在了江清文身上,作為弟弟他又怎麽會不知道江清文是怎麽想的,無非是借此一事讓自己不再乾預接下來江家販賣黃煙花的事情,至於那江石母子倆的事情,在江家隻手遮天的江清文,自有辦法處理,
江清志知道江清文的確沒有私心,準備販賣黃煙花也是一心為江家,他了解自己的二哥,但江清志就是邁不過去這道坎,當年江年的事情雖然表面上江清志鮮有提起,但實際上早已成江清志心中的一道窟窿,無數次深夜他都在想,要是自己當初回來地早一點,年兒是不是就不會死?
但自己若是再執拗在黃煙花的事情上,呈兒的事又當如何。
擂台之上殘害同族當廢雙腿,呈兒還這麽年輕,況且...江清志想起江呈手臂中的觸手。
他還不知道賀宛這是早已為江呈謀劃好了出逃,在賀宛看來,這位平日裡鐵面無私,絲毫不護短的丈夫是不會為了她的呈兒違反族規的,而自發現江呈手臂上的異樣之後,賀宛更是隔絕了所有想接觸江呈的人,隻留下自己陪著江呈,因此這兩夫妻並沒有實現信息互通。
江清文看著自己的二弟
心中不由得暗笑
自己還是很聰明的嘛。從小自己把這個弟弟拉扯大,自己這個弟弟什麽脾氣他最清楚,若是認定了一件事,不管自己受了什麽委屈都不會回頭,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也因此,他不想因為這個事情和弟弟決裂,父親臨終前告訴他要照顧好弟弟妹妹和整個江家,因此他對江清志極為重視,愛屋及烏地對於他認為是江年替代品的江呈也極為重視。
想到這裡,江清文還是一陣後怕,想不到江石那小子竟會爆發出如此大的殺意,若是江呈死了,他就和三弟再沒有挽回的機會了,他原本的計劃是被他喂下積道散的江石會和江呈打得難解難分,積道散雖說會讓人調動不了力氣,但卻還會讓人心生暴戾,最後江呈將調動不了力量的江石打死或者重傷,再由自己出面,不過好在最後的結果還是好的。
至於江石那娘倆,在江清文看來,只不過是吸附在江家的兩條寄生蟲罷了,他從來沒有把他當做自己的家人。
“小志,這事不是哥哥逼你。實在是沒有辦法。”江清志語重心長地說道“不然沒法給小石頭那一個交代。”
江清志猶豫良久
緩緩開口
“哥,把呈兒送到黃爺那去吧。”
聽聞此話,江清文瞬間大喜,這黃爺乃是他們父親的故交,技術高超,但卻喜愛隱居,雖說不知道為什麽要把江呈送到那去,他隻覺得若是江呈還安然無事的留在府內會引得大家不服,便隻好將江呈送出去避避風頭。江清志此話的意思,還有一層含義,那就是他不再插手黃煙花一事,來換取江呈的平安。
“好嘞好嘞”
江清文連忙答應
生怕江清志反悔
江清志閉上眼睛,轉過頭去,沒人注意到他眼角落下了一滴濁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