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庚,你可是已經突破到胎息境第七重了?”
秦首座的聲音傳來,將台下一眾神遊天外的同門弟子都拉了回來。
聞言,眾多同門那驚訝的眼光都齊刷刷的聚集李長庚的身上。
胎息七重,已然是到達了胎息境後期,這算是一個比較大的突破,在外門數萬人中也十分靠前。
眾目睽睽之下,李長庚面色平靜,心中波瀾不驚。
緩緩站起身來,先是恭恭敬敬的向秦首座行了一禮,又轉過身來向眾多同門抱了一拳,才朝著秦首座說道:
“稟首座,昨夜弟子僥幸有所突破。”
“好,我記得剛成為首座的時候,你還是胎息二重,在丁院當中修為墊底,不想到不到兩年的時間你就已經追上了別院內的大多數同門!”
秦首座掃視了下方眾人一眼,
“爾等都應當以李長庚為榜樣,勤勉修行,方能不墮我丁院威名!”
“明白了嗎?”
“是,首座!”
一眾弟子紛紛點頭應是。
秦首座點了點頭,繼續道:
李長庚,按你的修為可坐前十之位,可敢一試。”
“固所願也,不敢請耳!”李長庚身體微躬,向秦首座抱拳一禮,走到秦首座面前。
按照昊陽宗的傳統,每次外門的講法結束後便是每院弟子排名席位的爭奪戰,感覺自己實力有所提升的弟子,便可向排名靠前的弟子發起挑戰,被挑戰的弟子不可拒絕,成功可得到更多的修煉資源,失敗也有可能因挑戰受傷而被後面的人挑下。
“哈哈,好!”秦首座聞其言,眉眼帶笑道:
“那好,現在第十的是王豹。”
“那王豹出戰吧。”
秦首座語氣很輕,但其中的內容卻不容質疑。
話音剛落,便見李長庚的前面,排第十的位置上緩緩站起了一個神情陰鷙的高大青年走到了秦首座面前。
秦首座見兩人到齊,便不再多說,揮了揮手示意兩人直接開始。
陰鷙青年惡狠狠的看著李長庚,做出凶殘的樣子道:
“不要以為突破個小境界,就覺得自己能和我們站在一起了。”
“雖然我和你一個境界,但我的資源和修煉的功法是你我間比不了的。”
“所以趁現在我還沒動手,識相的就自己趕緊下去,不然等下動起手來,我怕我收不住力把你打殘條手或腿,那就有傷我們的師門情誼了。”
李長庚聞言內心一陣暗火,表面確是和氣道:
“那還得有請師兄好好指教一下師弟我了。”
“請!”
說罷,李長庚向前揮袖,左腳跨出半步擺出迎戰的姿勢。
王豹見狀先是一個獰笑,便身體微蹲成弓形,如猛虎撲食般向李長庚撲去。
“哇!是蛻靈中級功法《黑虎煞氣經》!”
此時場外眾人驚呀道,不過馬上又有疑惑聲響起,
“蛻靈級功法不是只有內門弟子才有資格觀閱嗎,他王豹雖說是我們丁院前十,但也沒資格修煉吧。”
有懂行的好心人回答道:
“誰讓他有個好出生呢,他可是常陽王家的二公子,那王家的鎮族功法便是這《黑虎煞氣經》。
而且他大哥王虎早在幾年前就已經是內門弟子了,我聽說現在怕是已經蛻靈中期了!”
斯~,眾人皆是倒吸一一口涼氣,才有人憤憤道:
“這對李長庚來說根本不公平,這不是必輸嗎。”
旁邊有人冷笑道:“公平呵呵,希望他不被王豹打殘就算好的了。”
眾人一致點頭,因為王豹平常行事暴虐凶狠,做風霸道,據說有好幾個同門不過是語氣得嘴了一點,都被王豹打傷了手腳,在床上躺了兩三個月才好。
都在眾人以為李長庚要被王豹打殘時,只有坐在他身旁的王師兄和張師弟兩人有著不同看法。
“張師弟,你覺得他兩誰能贏。”王師兄轉過身來,伸著頭像張師弟問道。
“不好說,如果是以前的李師兄,就算他突破了胎息七層,對上王豹也是凶多極少,可今日的李師兄卻是有些奇怪,所以王師兄你怎麽看?”
張師弟答後,又向王師兄反問道。
“是啊,我也感覺今天的李師弟有些許奇怪,所以我感覺兩人不好說啊,不過我還是覺得王豹師兄贏面要大些。”
“畢竟王豹突破七層已久,修為穩固,而李師弟應該是昨日才突破的吧。”王師兄說道。
張師弟聞言卻是眉頭一鄒,搖頭道:“可我卻覺得李師兄會贏。”
“那我兩賭………”
就在台下人議論紛紛,喋喋不休時,台上戰局已是倒了白熱化的時候。
王豹五指分開,彎曲呈虎爪向李長庚功去,“黑虎陰煞爪”化作重重陰寒爪影便如狂風驟雨般席卷而來,讓人頭皮發涼。
李長庚看著席來的爪影,強忍著內心的緊張,運氣體內靈力,一手往下沉至腰部,一手握拳迎了過去。
看著不退反進的李長庚,王豹嘴角獰笑,仿佛已經看到李長庚被他踩在腳下的畫面。
二人皆是胎息後期修士,速度已是肉眼難跟,不過台下眾人也不是什麽凡人,皆是有著修為在身的修士,到也看得清楚。
王豹的“黑虎陰煞爪”勢不可擋,爪影凌厲異常,仿佛要將李長庚生生撕裂成兩半。
但就在兩者即將相碰之時,一道金色光芒閃現,李長庚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只見李長庚突然出現在王豹身後數丈之外,手中的拳頭攜著一股無比凌厲的氣息,狠狠地朝王豹背部拍去。
王豹驚駭之下,急忙想要躲避,但已經來不及了。李長庚的拳頭猶如一顆流星般砸在了他的後背,頓時爆發出一陣巨大的轟鳴聲。
王豹整個人如遭重擊,身體向前飛出數丈,狼狽地摔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台下眾人看到這一幕,無不目瞪口呆。李長庚的身法如此靈活,戰鬥之際如行雲流水,簡直是匪夷所思。
而趟在地上的王豹則是狼狽不堪,渾身鮮血淋漓,顯然是承受了極大的傷勢。
李長庚冷冷地看著地上的王豹,眼中閃爍著一抹的痛苦。
這個一局他贏了。
作為一個在藍星接受過二十多年真善美教育的新青年,在解決問題的方式上,李長庚是很厭煩用武力的。
但他更深知在這個世界想要生存,就不能心軟。
“怎麽可能!”
王豹艱難地爬起身來,滿臉震驚和不可思議。
李長庚站在原地,神情淡然,他淡淡地看著王豹說道:“你以為靠著你的功法優勢和陰狠手段就能戰勝我嗎?王豹你太天真啦。”
聽到此話,王豹渾身一顫,眼中滿是怨毒,雖然他很想現在就和李長庚再戰一次,然後將李長庚狠狠踩在腳下羞辱,
但他也深知以他現在的狀態,隨便一個胎息七重的散修可以拿捏他,隻好咬牙切齒道:
“李長庚,你給我等著,以後咱兩有的是時間見面。”
說完,王豹便快步轉身離去。
見王豹離去,李長庚向秦首座抱拳作揖,沉聲道:
“掌院,這局倒是弟子承讓了,”
秦首座單手向空氣一揮,便把李長庚扶起,輕笑道:
“不用謙虛,這都是你刻苦不綴所得來的功力。
下去吧,既然你贏了王豹,以後你坐到他的位置去吧,獎勵不用擔心,回去後自有人給你送來。”
“是,掌院。”
李長庚連忙應是,轉身快步向先前王豹的位置走去。
秦首座見此事告落,才又對眾人緩緩道:
“本門三年一次的外門大比,將會在半年之後展開,爾等要好生修行,爭取在大比上奪得一個好的名次,跨入內門!”
“只有入了內門,爾等才能感受到我昊陽宗的真正強大,這外門不過是我宗的一根皮毛!”
“而且,我記得我丁院已經有某些弟子連續兩次外門大比都沒成功晉升內門,這次已經是最後一次機會,都好生準備一下,不要粗心大意!”
秦首座此言一出,盤坐在後幾排的眾多同門,皆是臉色一滯,其中個別同門更是面色發白,嘴唇微抖。
焦急、失落、絕望個種狀態不一而足。
這一切,皆因昊陽宗的規矩。
昊陽宗不是養廢物的地方,通過入門考核進入外門,並不意味著就一直是外門弟子。
三次外門大比,或十年時間。
在這期間內,如若外門弟子沒能通過三次外門大比晉升內門,也沒在十年時間內跨入蛻靈境自動晉升內門。
那麽,外門弟子將會被外放在昊陽宗的統治疆域內進行各種工作,看守礦脈、保護藥院、坐鎮堂口…
除非為宗門立下足夠大的貢獻或得到大機緣突破為蛻靈境界,否則的話從此余下的半生都要為宗門打工。
李長庚才初入昊陽宗外門不到兩年的時間,時間和機會都還有不少,自然不怕。
現在天賦上升,又即將練成了《純陽劍經》的劍招,想到外門大比,李長庚更是躍躍欲試!
但在這丁院之內,不乏經歷兩次失敗的同門,面對這最後一次機會,實力強的還好,實力弱一些的,那就是失落、絕望了。
“好了,今日的講法就此結束,爾等下去好好修行!”
秦首座肅然的站起身來,面無表情,身後劍光駕起,匯聚在腳下,整個人也就隨之化虹而去。
對什麽的毫不在意的氣質下,卻是暗中對李長庚傳音道。
“來亭軒閣!”
李長庚突然間收到了秦首座的傳音,先小心的向四周看了一眼,發現他們都在恭送秦首座,並無人注意到自己後,也就和他們一樣站起身來
“恭送首座!”
在一眾外門弟子的恭敬聲中,只見秦首座虹光一閃,縱掠長空,人影便消失在了天際。
“自我來昊陽宗自此,還未得過任何前輩的另眼相看,事出有因!”
對於秦首座的傳音,李長庚並不認為是自己突破了胎息七重的緣故,因為就這外門丁院中位列前十的哪一個不是胎息七重以上。
“應是青影劍融入身體後,必然讓我有所不同,因而被秦首座發現了端倪。”
“就是不知到底是哪裡不同,不然被追殺時,別人一眼就可辨別出我的身份,那可就危險了!”
李長庚心裡暗自想到,隨著秦首座的離開,龍起峰上的眾多弟子,紛紛交頭接耳,對即將到來的外門大比議論紛紛。
有低落的往屆同門,為未來飄浮不定的前途而擔憂。
也有第一次參加外門大比,興奮的新同門,準備在外門大比時一鳴驚人。
“長庚!”一個溫柔體貼的聲音從他背後傳來,還未待李長庚轉過身去,一雙潔白的玉手便搭在了他的肩上。
那雙手的冰涼透過李長庚那薄薄的衣衫,直弄得他心頭髮熱。
那人來到李長庚面前,只見一位身穿白色羅裙,膚若凝脂的靚麗女子出現在他眼中。
“靈芸姐,下次能別這樣把手放在外肩上啊!”
“你是嫌棄我手髒?還是覺得我的手不配碰你這胎息七重高手的衣服?”
李長庚尷尬一笑,急忙擺手解釋道:
“不是,不是,靈芸姐,我是怕我的應激反應傷到你!”
面對李靈芸這怒衝衝的語氣,李長庚連忙張嘴解釋道。
“你對我都還有應激反應,那不是說你都不熟悉?”
“好你的李長庚,連你的青梅竹馬都不熟悉!你說這世上還有那個男的向你這樣,連自己的青梅竹馬都不熟悉!”
李靈芸把嘴一撇,小頭一歪,就等李長庚來哄!
李長庚卻不知其意,直直說道:
“靈芸姐,有什麽事就直說,長庚我還有修煉要事,不能耽擱!”
對李長庚這不懂風情的呆子,李靈芸也隻好擺好心態說道:
“過幾天,我的一個好姐妹要在雲水軒舉辦個好友聚會,我想要你陪我一起去。”
“靈芸姐, www.uukanshu.net我記得這次外門大比是你最後一次機會了吧!有這聚會的時間,還不如多修煉!”
聞言,李靈芸卻是低頭失落道:
“可這也是我在宗內的最後一次聚會了,也不知這次過去,不知還要過多久才能再見你一面!”
“我想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嘛”
聽見李靈芸都把話說到了這種地步,李長庚也知道如果再不答應的話,便真的說不過去了。
“好,我可以陪你去,但從明天起你都要來找我,我來指點你修煉!”
得到了李長庚的回應後,李靈芸心中樂得不可開交,心思都想到了那天該穿什麽樣的衣服,抹什麽色的胭脂………
對李長庚後面的要求,是一個也沒聽進去。
……
告別欣喜的李靈芸後,李長庚運起身法,在空中疾速前行,穿過眾多的同門,穿過外院,便來到了丁院首座的住址,亭軒閣。
走到緊閉的大門前,李長庚正想敲門,那門卻是自動的敞開了允許一人通行的空間,同時耳邊也收到了來自秦首座的傳音,
“直接來後院!”
李長庚當即從門入,穿過種著滿是各種不知名的奇異花草的前院,跟著路徑上的溪流來到了後院。
後院裡的西北角種著許多靈竹,鬱鬱青青。
一進後院便瞧見,盤坐在靈竹前方的一塊大石頭上的秦首座。
李長庚立馬躬身行禮,低聲疑問說道:
“不知叫弟子來此是為何事?”
秦首座向他招手,示意讓他過來直接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