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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博科技時代》第16章 破釜沉舟
  “暴君先生,你在嗎?”江渝再一次出現在了暴君創造的空間中,他搞不懂原理,為什麽他每次陷入昏迷時就會來到這裡,而進入睡眠時就不會。

  不過這樣也有一點好處,他可以把這些別人利用不了的時間利用起來,有足夠的時間思考對策,或是進行訓練。

  江渝的聲音在星空下回蕩著,他始終沒有得到答覆,他的記憶停留在自己被擊倒的那一刻,情況很緊急,他想不出對策,想聽聽暴君的意見。

  暴君殘留在江渝體內的意識體聽到了他的呼叫,但是他並不想回應江渝,低聲下氣的時期已經過去了,余益難得出現的紕漏,有了上次的經驗卻不對可能出現的情況進行設防,讓他自己找到了機會,現在他沒有事情需要拜托江渝了,也就沒必要回應。

  江渝還是沒有得到回應,只能保持著不停地叫喚。

  在長達數個小時的吵鬧聲中,暴君終於忍受不了了,顯出他的身影,出現在了江渝的面前。

  “幹什麽,幹什麽,別叫喚了。”暴君不耐煩的指了指江渝,對他做了一個收聲的手勢。

  “我想問問您有什麽辦法解決比自己強很多的敵人嗎?您應該可以附身我吧,然後給我更強的戰鬥力,幫我解決敵人。”江渝並不清楚現在的具體情況,他在這裡呆了很久了,一成不變的天空讓他沒有什麽時間的概念,但是他的意識體並沒有出現虛弱的感覺,這就說明他還沒有死亡。如果戰鬥依舊在持續,可能只有暴君能夠幫助他。

  “想什麽呢,影視作品看多了吧,哪有這麽好的事。”暴君沒好氣的說道,“不用擔心,你們都已經安全了。”

  在暴君毀滅了布裡的意識體後,迅速進入了布裡的精神世界底層,完成了基本的奪舍。他原本在猶豫是否應該攔住這些小朋友,最終想起了Han的特殊想要活捉他們,可惜由於他自己被限制了太久,很久沒有進行這樣的操作了,流程有些生疏,讓他們直接跑了出去,只能暫時放棄了這個打算。至於後果他沒在怕的,他可是暴君,除非余益直接出手,不然只要給他一定的時間就沒人能夠阻止他。

  這就是殘余意識體所有的記憶了,剩下的他就不清楚了。

  “安全了?好的,那我可以進行訓練嘛。”江渝覺得可能是余益成功破解了數據封鎖,上層城市的管理者隊伍到場了。出於希望自己能更快提升的需要,江渝想按照原計劃利用這段昏迷的時間進行訓練。

  “暫時不行,我先走了,不要再喊了,打擾我休息。”說完暴君就消失在了這裡。他對江渝印象不錯,雖然是個笨小子,但是很有禮貌,加上欠余益的人情,所以他沒有收回給江渝的半個身體,不過現在暴君可不打算浪費力氣幫江渝訓練。

  這個場景裡又只剩下了江渝一人,經歷著長時間無聊的等待。

  ....

  “患者已蘇醒,意識喚醒已結束,可以開始詢問。”

  電子信息播報的聲音出現在了江渝的耳中,他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一群戴著面罩的工作人員在他的身旁穿梭環繞著,手中的物品不停地傳遞著。第一眼見到這些身穿白衣面戴白面罩的工作人員,江渝還以為暴君騙了他,自己已經死了,現在在傳說中的天堂,見到了迎接自己的天使。

  瀧源二像是一個家長一樣站在了江渝的面前,對他發出了關心的問候。

  “江渝先生,您醒了,我在這等候多時了。”

  “謝謝你的關心,瀧先生。”江渝不帶感情的回應著,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體,手術依舊在進行,雖然沒有感覺得到疼痛,但是見到這些人對著自己的身體,掏出東西又放入東西,又縫縫補補的操作,他還是有些膈應。

  “尊敬的客戶,您的腹部受傷嚴重,各器官都有著一定的損傷,脊柱也受到了不可逆的損傷,我們給您安排了最好的主治醫生,進行器官置換和修複。下一項工作是脊柱的修複,我們需要您做出選擇和配合,所以喚醒了您。如果您希望繼續使用原生脊柱,我們將替換損傷部位,接入神經管線,愈後整體強度無法保證,這邊建議您整條替換,我們還可以為您加裝額外的接口,可以更好的安裝外骨骼和其他裝備。”處在瀧源二身邊空閑的工作人員開始了對江渝的匯報,他作為實習生很希望江渝能選擇第二種方式,這樣他身份信息中的工作記錄就會更加豐富,有亮點,對他的轉正有幫助。

  “行,按你說的做吧。”江渝回復到,他是有有些抵觸再植入的,但是考慮到今後可能會發生的戰鬥強度是第一要求,如果可以他希望馬上就再次進行強化。

  江渝悠閑地趴在了手術倉裡,他被手術倉翻了過來,正好這樣就不用他自己看著了。

  瀧源二注視著他們的操作,私人醫院允許家屬進入監督,畢竟會選擇私人醫院的人多少有著不低的地位,或者不想身份被人發現。瀧源二就選擇了陪同江渝進行手術,保證他的安全。

  瀧源二很想問問江渝這件事的具體情況,但是現在並不適合交流,他只需要看好江渝就行。

  幾根針管從不同的位置插入了江渝的脊柱中,大量的銀色液體注射了進去。

  “金屬液已完全填充,開始連接神經系統,請注意用戶感受。”

  提示音再次響起,那個向江渝匯報方案的工作者來到了江渝的面前,注視著他的面部表情,他安裝科微表情識別系統可以幫助他們更好的確定用戶的真實狀態。江渝隻覺得自己的後背很癢,像是有什麽東西順著他的背部爬動,他很想撓撓,但是他的手抬不起來。

  正當他覺得瘙癢難忍想要詢問面前的人時,前方的工作人員開口道:“一切正常,可以繼續。”

  一瞬間插在兩端的針管被抽了出來,醫療艙兩旁的機械手臂對準了針孔的位置進行了切割,將他的脊柱取了出去。江渝的脊柱部分就和其他部分分離,一條銀色扁平的金屬條保持著原有的弧度,暫時取代了脊柱的作用,最困難的部分已經結束了,剩下的就是安裝新的了。

  江渝的手術很快就結束了,工作人員特地在他的背部做了延伸,預留了接口和連接點,方便江渝後期外骨骼或其他物品的安裝。

  瀧源二跟著江渝的病床進入了病房,聽完了醫囑,見四下無人,瀧源二開始了詢問,菲奧娜已經進行了一次匯報,但是瀧源二不相信她的說辭,他不覺得憑他們三人能夠擊退那個布裡,“你們和布裡的矛盾是怎麽發生的,你們又是怎麽擊退布裡的,就是那個球形機械,菲奧娜從他的精神世界得知了他的名字。”

  江渝知道瀧源二要問什麽,他先前表現的十分悠閑,實際上是在仔細的思考該怎麽告訴他,他不確定是否是余益出手了,菲奧娜是如何告知他的,如果他的話和菲奧娜的有區別那肯定會引起他們的懷疑。

  江渝仔細的思索之後還是得出了自己的結論,菲奧娜並不知道最初的事情,所以將余益讓自己把Han帶回去的事情改編成自己覺得Han的狀態不對,帶他去找醫生,將所有和技術有關的事都推到菲奧娜身上,雖然很多事情沒有那麽合理,像是一個瘋子做的事,但是至少不會和菲奧娜起衝突,至於怎麽擊退布裡的,他可是暈倒了。

  簡單總結之後江渝按照自己的思路匯報了整件事情,他已經嘗試隱瞞了,如果瀧源二依舊不相信,他只能把數據體余益說出來了,畢竟余益是他們老大,他們總不可能逼問余益。

  江渝已經做好了把余益供出來的準備,沒想到瀧源二居然沒有繼續詢問,只是讓江渝好好休息,便離開了病房。

  “你小子,是打算把我賣了吧。”正當他疑惑之時,余益的聲音出現在了江渝的腦海裡,在見到了瀧源二之後他的意識就恢復了,他猜測多半是本體在瀧源二的身上做了手腳。

  數據體雖然更加安全並且可以存在多個,但是也存在著無法直接補充能量的弊端,長時間的蘇醒,磨滅了暴君一部分意識體,以及最後幫他們抵擋了精神上的衝擊,就算是余益也很難維持自己數據體的穩定。

  好在是得到了補充,他對瀧源二施加了一些影響,讓他下意識的相信了江渝的話。

  “沒有,怎麽可能呢。”江渝尷尬的摸了摸腦袋,他沒有想到自己的意圖被余益發現了。

  “沒時間考慮這些了,趕快回去。”余益並不在意這件事情,此時更重要的是暴君的事,他在迷迷糊糊中感受到了暴君的逃脫,但是無能為力,他原本打算恢復一定的能量之後對暴君設置一些限制手段,但是這一連串的事情讓他忽略了這件事。

  江渝呼叫了醫院中的工作人員,表示自己要出去一趟,工作人員為他安裝了一套體征檢測裝置,提供了一輛輪椅就讓他離開了。

  ...

  “事情就是這樣。”見江渝回來,菲奧娜迅速的完成了對余益的匯報,余益的全體影像在房間中反覆踱步著。坐在輪椅上的江渝和Han都十分的驚訝。這是Han第一次知道這件事情的始末,他們的話他都聽得懂,合在一起就聽的他雲裡霧裡的。

  江渝驚訝的是暴君的再次出逃,而才剛剛和暴君進行了一次交談,余益在江渝的精神世界設置了一層簡單的屏障,防止遺留在江渝體內的部分探聽情報。在完成對暴君的追捕之後,他會教江渝自行設置屏障。

  三天,這是余益給出的時間,三天如果還無法解決這件事,天國就會插手,即便這樣做江渝的安全無法保證,余益還是決定這麽做。

  成為暴君的承載體有很高的要求,現有對暴君的研究得出的條件是,想要成為暴君的宿主與被入侵的人的精神世界的韌性有很大的關聯,這是一種天賦,現有科技可以提升人們的精神力量,進行一些防護,但也就僅此而已。

  余益很清楚,布裡並不是適合暴君的容器,所以他暫時還沒有辦法繼續傳播,暴君需要對這個身體的整個方麵包括精神和物質形態進行改造, 以便他繼續行動,至少這幾天的時間裡是無法擴散的,時間長了余益就無法確定了。

  現在余益能想到唯一的方法就是Han,Han被余益留在這裡的原因,除了充當打手還有一點就是,Han是一個很合適的人選,他的身體能夠很好的承載暴君,並且暴君知道Han的存在,對他來說Han是唯一已知的人選,如果找不到更好的人,他一定會想辦法找到Han。

  余益想做的是將Han作為誘餌,引誘暴君的出現。

  當余益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江渝和菲奧娜陷入了沉默,Han也依照著他們的樣子沉默著。

  “我們會為你提供足夠的金錢作為這次行動的報酬,並且我有很大的把握,你什麽都不需要做,照常生活就行。”雖然很不忍但數據體余益必須做出這樣的抉擇,他聯系本體,但是本體脫不開身無法在不驚動天國其他人的情況下前來支援。

  自行解決這個問題就需要Han去冒險,直接聯系天國江渝就會處在危險之中,如果解決這個問題需要在江渝和Han之間取舍,余益會選擇保護江渝。

  “我接受。”Han做出了他的選擇,長時間使用藥物導致他原本就活不長,如果沒有江渝的出現,他應該會作為一位選手,一直參賽然後死在賽場上或是死在自己的房子中。

  Han一直覺得他的結局注定是悲慘的,他想要的只是“家”變得更好,如果能為院長弄來一大筆錢的活動,當一次誘餌又何妨,或許自己的命運也能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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