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有志事竟成,蒼天豈肯困英雄。金靈不是池中物,隻待春雷鳴一聲!”這是我們班級的口號,也是張磊的詩。
張磊,磊落光明,才如本人,人如君子。發如黑夜,眼如星辰,氣如清石。
他曾經說他對著校長鼻子罵,因為校長讓他公開課作假。他總是堅持著我們的想法。在班會上,他給我們放了一個炸裂的歌曲。
一腳把我揣進搖滾的大門。
“一二三四
聽說過沒見過兩萬五千裡
有的說沒的做怎知不容易
埋著頭向前走尋找我自己
走過來走過去沒有根據地
想什麽做什麽是步槍和小米
道理多總是說是大炮轟炸機
汗也流淚也落心中不服氣
藏一藏躲一躲心說別著急”
伴隨著紅色的血液,紅色的視頻,紅色的心跳,紅色的歌曲,整個世界也開始滾動起來。
“問問天問問地還有多少裡
求求風求求雨快離我遠去
山也多水也多分不清東西
人也多嘴也多講不清道理
怎樣說怎樣做才真正是自己
怎樣歌怎樣唱這心中才得意
一邊走一邊想雪山和草地
一邊走一邊唱領袖毛主席”
我在腦子中從下丘腦到錐形體,從額葉到枕葉。一起開始運動。
“聽說過沒見過兩萬五千裡
有的說沒的做怎知不容易
埋著頭向前走尋找我自己
走過來走過去沒有根據地”
下課鈴響,搖滾結束。開始上班,理想放假。
多年後,我失戀向他詢問答案。他竟然勸我放下,我又問他是否做老師,早就不做了。我又問是否快樂,說每天工作忙的要死談什麽有用的沒用的。
我無言以對,感歎時間。
我還是想起以前的時候。我們在宿舍互相玩耍,我們在學習浪叫。他們都學習的不像,我模仿電視喊的優雅長遠。他進來了,說“我老早就發現有人在發出求偶信號了!原來是你小子!”
我還記得,有次我帶手機被老師發現,老師讓我不能住宿學習。張磊知道了,替我搞定了。
我還記得,第二年我複習選班的時候。他第一眼看見我了,搭在我肩膀上說“小夥子,接著跟我混吧。”可惜,我學習太好了,進入精英班。
直到高中的時候,我在學校附近走去上網。他看見我了,問我幹什麽。我說走過路,他帶我到學校。我們下車了,他也老了,連同理想和童心。
我想,每一個人剛開始都是有理想的。是誰讓我們變成現在這樣呢?
愛情嗎?還是婚姻?還是孩子?
工作嗎?還是生活?還是金錢?
不是,都不是,我們唯一要明白的事情就是我們要找的唯一東西就是我們自己。
父母,朋友,愛人。應該是我們的助力,不是我們的負擔。
我們就是天地間搖擺的音樂,開始的音符已經確定,結束的號角我們卻不知道。我們在這中間,需要的只是孤獨的樂章。高潮,轉折,副歌。而不是血色憤怒的反抗搖滾,也不是苦澀悲傷的失戀情歌,更不是甜蜜快樂的愛情歌曲。
他是屬於我的孤獨之歌。
怎能忘了張磊?怎能忘了理想?
忘了我就是我的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