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目,美目盼兮,周到之至。作為一個我的同桌,她頭髮卷,個子小,腦子不行。
老師在講課,我在和她聊天。
“你在畫什麽”我問。
“人”
“我覺得不是人!”
“那是什麽”
“漂亮的你!”
然後她不說話。突然,老師說“楊書,你站起來回答問題!”
我說話,然後回答。
“你怎麽做到的?”她問。
“就是站起來回答問題啊。”
“我是說你怎麽知道答案的?”
“哦,這是語文課。我先念一遍問題,然後答案自己出來了。”
“什麽?”
“你不會嗎?這不是很簡單嗎?語文不就是最簡單的東西嗎?”
她又不說話。
“嘿嘿嘿,”我又笑起來。
“你笑什麽”
“你看啊,我看的這個小說。男人愛女人愛的心碎,然後自殺了。哈哈哈,笑死我了。怎麽可能呢……真是笑死我了。”
“哦——”
一個適合睡覺的夏天,關大叫住我。
關大,皮膚黝黑,一無所長。
“楊歲,離周目遠點!”
“啊,你說什麽?”
“我說你離她遠一點!”
“我們是同桌怎麽離得遠,再說了為啥呢?”
“……行吧,反正你下課別和她說話就行了。”
我當然可以,因為我可以和任何人玩的來。
一個月後,我正在課上寫著歌詞。
“同桌?”她顫顫巍巍說道,好像用了一百萬的勇氣。
“怎麽了?”我疑惑地說著。
“我喜歡你。”她小聲但是堅定地說著。
我心臟好像停了一下,然後接著抄歌詞。
“你不是開玩笑吧?”我說著。
“真的?”她好像急了。
“行了,行了,挺搞笑的。”我不在乎地說。
“我……”她張口結舌。
然後我一直抄歌詞,她也不再說話。直到下課,我們也不在說話。只有歌詞本上的“投我以木瓜,報之以瓊琚,匪報也,永以為好也。”
我那時才發現,人類的幼崽中。初中的女性比初中的男性更加聰明,更加勇敢,更加的……愚蠢……
很快,報應來了,我在玩耍的時候腳被崴了一下。
“楊英,你怎麽了?”她和幾個女生出現。
我覺得有點丟人,一瘸一拐走了。
“啊,沒有事,沒有事。我在學習腿法……”
“楊俊,你要不要去看一下”竟然眼裡含淚。
我不敢在看她,落荒而逃,直到後來我和她說話也少了,我們也不再是同桌。
時過境遷,她的QQ空間已經對我關閉,而QQ頭像還是當初的樣子。
卷發,瘦小,粉色衣服,還有勇敢而真誠的心……
但是對不起的是,可能我確實太過優秀,可能讓你很長時間難以找到真愛。
不過這不是你的錯,這是我的錯。我後知後覺,我應該引導你告訴你什麽是愛。你那不是愛,只是在一個小小封閉的學校空間裡對一個長相,才華,幽默的男性的好感而已。
明白嗎?我的朋友,不能笑著哭的說愛的都不是愛。
現在,我只能看著她的QQ想著。
“你的灰色頭像不會在跳動,哪怕是一句簡單的問候。心與心的交流一頁頁翻閱越翻難過,是什麽,墮落升空?”
已經是嘲笑孤獨的時代了。誰還在聽老歌?誰還在看別人的聊天記錄?誰又想起了過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