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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化狂潮:異變》四、掙扎
  葵天應看了眼手表的時間下午三點多。

  他本想先略過定位上較為靠近的綠色箭頭,但不知道為什麽遠離大樓後,那隻大眼怪不知道從哪裡冒出又跟上了自己。

  如果油量足夠的話,葵天應當然可以毫不猶豫的快速遠離,只是天不遂人願,油量已到紅色區域。

  若是油量用盡,即使大眼怪的速度沒有車快,卻也比得過葵天應那雙已荒廢數月的運動細胞,更何況腳上還是棉拖。

  唯一的辦法只有暫時回到那座超高的大樓,也不知道為什麽大眼怪就是不敢靠近那座大樓。

  葵天應不相信那道綠色箭頭目標有著無敵或者其他開局Buff加成。

  “難道裡面有什麽?”葵天應仰望著大樓不得不懷疑,繼而看向早已損毀成形成一道如洞口的正門。

  “一鼓作氣!”葵天應鼓舞心中的勇氣……

  “是什麽東西!”葵天應雖然只在門口,但是第六感應視覺讓他感覺到裡面有什麽東西!

  而且,大眼怪不敢靠近大樓原因的解釋,恐怕也只有這個。

  頓時!

  有種直達心靈的毛骨悚然!

  葵天應迅速遠離大樓,回到車上。

  他所駕駛的黑色轎車與商業大樓相距大概一百米。

  葵天應認為算得上安全距離,油量只是即將見底,他還可以隨時發動汽車離開。

  而且目前的位置相對開闊,可以隨時觀察到其他情況。

  “敵敵威!”葵天應驚異。

  敵敵威是全威的外號,當然這只是葵天應一廂情願給他起的外號。

  應應怪是葵天應的外號,當然這也只是全威一廂情願給他起的外號。

  葵天應不自覺聯想,全威可能死了。

  全威身下有著許多小老鼠,他被眾多小老鼠抬到了門外放下。

  然後這些老鼠快速回到門內,沒入了黑暗。

  緊接著,從黑暗中緩緩走出,走出門外,瘦小的身影,穿著髒兮兮寬大的粉色長袖,掩蓋的幾乎看不見皮膚,長發遮蓋整的顆頭緩緩抬起頭,好像在沐浴陽光。

  正當葵天應想著該如何救回全威時,車突然劇烈晃動,直至逐漸懸空。

  後視鏡中注意到,就像是以前看過的動漫《寄生獸》MIGI,以手化作無數如蛇一般的長條物卷住了葵天應所在的車,但顯然密集程度、長度、粗細都要更強,畢竟大眼怪的體型巨大。

  葵天應有些緊張,但並沒有因此影響他的行為。

  由於沒有系安全帶,又是車頭朝下,葵天應整個人貼在擋風玻璃處。

  “阿威,我也自身難保了!”葵天應唉歎著,右手袖口拉長,裹上拳頭,奮力一拳,想要打碎擋風玻璃。

  可能由於力量不足、姿勢不便的原因,擋風玻璃僅僅出現些裂痕。

  大眼怪將從身體分裂出的眾多長條物卷住的車一同迅速縮了回去,將其牢牢地控制住在背上,而後快速逃離。

  失敗的葵天應失去了機會。

  “為什麽不記得我。”矮小的身影向著逐漸落下的太陽發出疑惑。

  …………

  “我什麽時候昏過去的?”葵天應感覺腦子有點疼,讓他的記憶也變得模糊,他不明白自己怎麽會躺在一張床……

  當意識更加清醒時,才發覺自己睡的根本不是床,而是科幻影視劇或動漫中常出現的液體艙。

  葵天應脖頸、腰部和四肢被束縛在液體艙中,臉裝著呼吸機,後背呈V型扎著一列的輸液管。

  天花板上唯一一盞搖搖欲墜的黃燈,勉強照著室內的環境,盡管還是比較模糊,但可以肯定的是這是一間實驗室。

  一間充斥著破舊儀器、瓶瓶罐罐各類化學品,簡陋無比的實驗室。

  讓人一眼看出就覺得是一位鬱鬱不得志瘋狂科學家,大概就是奧托·岡瑟·奧克塔維斯那種。

  但是,沒人。

  “我成實驗品了嗎?”葵天應不禁懷疑,雖然根本不用懷疑。

  “什麽情況啊,不用這麽玩吧!”葵天應搞不明白這究竟是什麽樣的世界,隻憤懣不平地想著:要是穿越,不給系統這樣的福利待遇也罷,好歹別讓我莫名其妙好嗎,來個介紹好嗎。

  葵天應沒有仔細看過關於所謂遊戲《屍化狂潮》的介紹,只知道是喪屍類型,現在的疑惑多得已經讓他想著就此放棄,加之現狀如此,還是一了百了的好。

  時間漫長的度過。

  總是想放棄的葵天應,在這段時間進行了無謂的掙扎,幾乎沒停歇過,一直做著努力嘗試。

  他的嘗試和努力並不能簡單描述為掙扎、掙脫。 www.uukanshu.net

  如果是平常的身體以力作為嘗試掙脫的方式,那從一開始,葵天應根本使不出平常十分之一的氣力。

  他總以為大腦還存在控制身體的能力,指令可以順利傳達到每一部位。

  其實這是最具欺騙性的。

  由於身體被牢牢控制,視覺只有單一的方向。

  而他從開始以力掙脫的感覺也逐漸產生變化,原先的十分之一,每一次都有微弱的下降,直到失去大腦對身體的知覺。

  大腦即沒有痛苦,也沒有舒服,就好像一國之首腦被架空,被孤立,被絕望逐漸佔據。

  葵天應期盼著瘋狂科學家的出現為自己帶來解釋,哪怕他是這裡恐怖的大Boss折磨自己,只要讓自己死也死的明白。

  時間在看不見摸不著的痛苦中度過。

  葵天應沒有能力進行掙扎舉動,除了思考能力還存在,但讓他痛苦的就是還存在的思考能力。

  人最痛苦的就是在無法擺脫的困境中,大腦的思考能力帶來的焦慮,陷入無盡的想象。

  “對一個早已躺平、人到中年的家夥做這些,意義在哪呢?實驗品?榨乾剩余的價值?”葵天應胡思亂想到了癡癲出他最怕的現實資本。

  葵天應的自知人廢懦弱了他曾經敢打敢罵的勇氣,面對躺平權利和資本已經連鍵盤都敲不起,只能每每無人下獨自暗歎:“想躺平玩玩遊戲都不行?可怕的資本!”

  胡思亂想和不放棄的掙扎終於讓他徹底睡下,不會再為未知和時間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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