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步行在往南,偏離市區的道路,若是以他們目前的步行,到達西滄江向南的盡頭,一天的時間或許夠用。
他們現在的身體可以用殘破不堪來形容,大概就是兩具骷髏裝飾些皮肉和血液。
葵天應此刻並不介意步行,這段時間的相處對他而言反而是一種產生友好的機會,跟在對方的身後,始終保持兩到三步的距離,先是問:“怎麽稱呼?”
“你連我都不記得了。”
葵天應感覺來到這裡有不少人都認識自己,而自己對他們卻一無所獲著實讓他心中疑慮,“我應該記得你嗎。”
“也許應該,或許不應該,可能不應該。”
“你在玩繞口令?”要是真的如此,葵天應只會覺得他會玩無聊的把戲。
“父親說想你了。”
“父親?”葵天應對這個詞沒有概念,更沒有想法,而且比起這個他還是更想知道前面這個怪家夥叫什麽:“先告訴我你的名字,總該讓我知道怎麽叫你。”
“你可以猜。”
“好吧,我試試。”葵天應倒也不排斥,開始回想過去自己的人際關系,首先就是跟自己有著血緣上聯系的人,瞬間他想到一個人,“龜哥?”
前面的人停下腳步,轉過頭看不出臉部表情,畢竟那張臉只有畸形臉骨和裸出的肉血些許覆蓋,但語氣是無奈的:“你這一點倒是沒變。就是不知道給人取外號的毛病跟誰學的。”
“你真的是龜哥!”葵天應驚訝的跑到他的對面,攔在身前,激動的抓住他的雙肩。
葵天應口中的龜哥自然不滿他一臉認真叫著龜哥,“龜哥你大爺!走開!”拍走他的雙手,快步向前。
“幹嘛這麽生氣……”葵天應嘟囔了一句,回想以往那位比他大一歲的堂哥葵天貴,現在基本確認無疑了。
然而對葵天應而言卻出現更大的問題,還是老生常談‘平行世界論’的問題。
葵天應望著遠去的背影思考這個很怪異的問題,“平行世界的話,城市,國家,環境……應該都不會變的吧。”
“不想見你們的同伴了?”離了最少二十米,葵天貴仍然在離去,同時頭也不回大聲的問他,隨後他沒有過多的逗留,變化成那隻獨眼蜻蜓怪,展開六展蜻蜓似的翅膀,飛翔於空中。
“可是……會變。”葵天應隨便看了一眼天空,變化成蛇形鱷魚,雖然他也有翅膀,但是他的翅膀無力,飛行速度不如步行,不過四條腿的生物,在陸地上跑起來還是非常快的。
快速追上天上的葵天貴,葵天應問:“你是來害我的嗎?”
…………
很快,來到西滄江南部,盡管是秋季,周圍的森林和山脈還是鬱鬱蔥蔥的。
葵天應跟著葵天貴,撲進西滄江內,從水中潛入到他們的秘密基地。
水中不辨方向,總之最後到達的地方,是一座偌大的湖泊,被森林環繞的湖泊。
湖泊大到像是無邊無際的海洋,前和左右看不到盡頭,水的顏色呈靛藍,若是俯瞰,她的美麗才能徹底收入眼簾。整座湖泊過於幽靜有一種美得窒息的感受。
遠遠處有一座古堡,誰也不知道是不是海市蜃樓。
到了岸邊,二人變回的人形在觀感上就像又少了一層皮肉和血液。
“我現在好餓。”葵天應的那種饑餓感再次湧上心頭。
“我也一樣。堅持堅持吧,很快就到了。”
二人在森林前行,步行的速度和常人一般。
“變成怪物的模樣就會消耗饑餓度嗎?”葵天應問,看著前面領路的葵天貴越來越像個雞腿。
“這還要怪你,何必過分抵抗呢,我又不會殺了你。”葵天貴對此相當不滿。
“你那個架勢,我很難看出來你不會殺了我。”葵天應當然也不滿,既然是個熟人,搞出這麽一場驚心動魄、殘酷無情的戰鬥幹什麽,即不解又不滿:“為什麽不能作為兄弟,以兄弟的情誼相遇,相互擁抱,找一塊地方酣暢淋漓呢?”
葵天貴反問:“你會嗎?”
葵天應點頭:“我會。”
“你那個孤僻怪異的性格會嗎?”
“我孤僻?我怪異?”葵天應從沒有這麽感覺,要是別人說他悶騷,他還是不那麽情願可以接受的。
葵天貴聳聳他那無皮肉的雙肩,“看過心理醫生是這麽說的,人還是要信科學。”
“得了吧,那不叫科學。咱們還要走多久才到,到了之後我會怎麽樣,我的同伴他們會怎麽樣?”葵天應習慣了累了困了太難了直接擺爛,總是躺在床上望著手機,坐在沙發椅上玩著電腦的舒服,但是現在的他改變了很多,不管是身體還是身心,需要更關心自己和全威他們的結局,至少做好心理準備。
“古堡,你看見了嗎。”
“我以為是幻覺。”
“要是幻覺也好了。”
“不是幻覺嗎,海市蜃樓?”葵天應還以為是餓了,視覺看到了海市蜃樓。
“我情願在海市蜃樓裡生活。”
聽著葵天貴的這種話,葵天應不禁笑了笑了,“估計咱們這種遇到困難就想逃避的心理,是遺傳。”
“嗯,鍥而不舍,堅持不懈……難能可貴的精神離我們太遠咯。家族沒有這樣的遺傳。”葵天貴走著摸著肚子,坦然接受事實。
“快到了,還是說說我會怎麽樣吧。”葵天應已經可以通過上方眾多樹葉來回搖擺的縫隙看到城堡的圓圓的大頭。
“其實她已經邀請過你了。”
葵天貴的回答,葵天應不懂,可總會下意識帶著自己的判斷和猜測:“難道是那隻大大大大大女神……”
“哼!”葵天貴冷笑一聲,“女神嗎?”
葵天應的猜測得到了一定確認,“我覺得她很漂亮。”
“放心吧,你應該不會死。”
“那全威,還有我老婆呢?”
葵天貴停下,沉默。
這座古黑色的城堡已經近在咫尺。
“難道不是拿他們威脅我嗎?”葵天應一直在想這個問題,幾乎百分之八十確認,因為自己的特殊,他們會用全威和楓來威脅自己。
葵天應走到和葵天貴同一水平線停下,一同仰望著偌大的古堡。
葵天貴以余光瞄過葵天應一眼回到古堡,“總之,對你來說,不算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