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安生!我不會放過你的!”
林嬌猛地彈起,和趴在她身邊的人撞在一塊。
“啊,林嬌姐!你醒了!”
顧不得額頭的疼痛,羅嫣抱住林嬌,雙淚嘩啦啦地流下。
“羅嫣,我們在哪?”
林嬌茫然地四顧,他們竟在墓地附近的一所房屋,窗外還能望見墓地的圍牆。
她們沒事?
林嬌想起什麽似的,目光垂向肩側,有包扎的痕跡,是羅嫣幫她包扎的嗎?但又是誰替她解毒?
“林嬌姐,是陳安生幫了我們。”
這麽說,是他包扎的傷口?
“奇怪?林嬌姐你什麽時候包扎的,你那又沒有受傷?”
林嬌的臉唰地紅成一片。
“陳安生!”
“呃,醒了嗎?”
陳安生聞言推門而入,一見眼前的形勢,他就感到不妙。
“你的傷口是我一個朋友包扎的,毒也是她治好的。”
陳安生發揮五秒真謊言的力量。
“是這樣嗎?”
林嬌的目光和劍一般銳利。
“對啊,我也不是一個解毒師,不然怎麽救你?我會解毒嗎?”
“這倒也是。”
林嬌微微點頭。
“陳安生,非常感謝!非常感謝!”
羅嫣激動地握住他的手,上下揮舞一番。
“這丫頭…”
陳安生心想,若他和羅嫣等級相同,不得斷一條胳膊,眼前這丫頭,性子與陳安雅有幾分相似。
墓地寂靜一瞬。
陳安雅!
“改日再見吧,我叫陳安生。”
陳安生手一滑,在羅嫣和林嬌的面板上浮現好友申請四字。
“多多關照!”
羅嫣毫不猶豫地點下。
林嬌望向那個浮框,又看向陳安生。
在這個年紀,她居然會看不透那人。
“你們先去這裡吧,如果以後有事沒法解決,找我就好,我給你們撐著。”
陳安生說完便走。
“好的。”
兩人接過陳安生遞來的紙條,越發困惑。
為何他說這話時,語氣和羅克爺爺很像。
“林嬌,他說最後那句話時,像一個人。”
“你也這麽認為嗎?”
“簡直一模一樣。”
羅嫣肯定地回道。
“一樣嗎?”
一個遠去的黑影浮過腦海,林嬌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
“這樣就行了吧,我先讓她們住我那,然後在能力許可范圍內幫助她們,如何?”
“這樣就行了。”
Lv. 65羅克的話語在耳旁響起,仿佛歎息。
“如果你要我現在和羅家宋家對抗,我做不到。”
“我會助你一臂之力的,陳安君。”
“那行。”
陳安生默默點頭。
他的敵人,真的變成三大家族了。
陳安生覺得火候差不多,他忙問道:“羅克,我想讓你將野龍的指甲打造成武器。”
“我能打造成史詩級武器,再往上我就做不到了。”
那可是傳說級材料…
陳安生掃視一眼羅克的面板,高級鐵匠,高級工程師,想要打造傳說級武器,最低也需要大宗師級鐵匠,否則,就要面對娜娜塔的亡靈詛咒(打造龍材料垃圾,罪加一等)。
亡靈等級的提升要麽通過他提升,要麽參與戰鬥,獲得更多經驗值。
一個Lv. 65鐵匠和工程師,戰鬥力可能不如一個Lv. 50,他的大多技能又與鍛造武器,製造機械有關。
能製造炮台,但不相當於炮台!
“君王,他能通過錘煉提升,他的每一次鍛造,每一次製造都會提升他的技能熟練度。”
陳安生沒有料到夕會主動開口,在攫取娜娜塔的亡靈之後,他就解除夕的屏蔽,直到此刻她開口,期間已過二三小時。
這麽說,是他小肚雞腸,回頭應該好好給夕道歉的。
“那樣的話,經驗值不高吧?”
如果不能給予高級材料,憑一些垃圾材料的超低經驗值,恐怕杯水車薪。
“君王,我們可以讓他一天24H在那乾!Lv. 65的魔力能夠支撐他一口氣乾滿3000個日日夜夜。”
陳安生此刻才發現,夕的心黑成宇宙的最初景象。
“太無人性了,乾十天我重新召喚一次吧,錘子太鈍了也不好使。”
“君王英明!”
夕也會誇人了。
陳安生頓感欣慰,懷著滿載而歸的心情,他趕忙跑回勞斯萊學院。
“好,給妹妹打個電話。”
陳安生點開面板,卻沒法呼叫陳安雅,所有打過去的電話受到拒聽。
“究竟怎麽回事?”
陳安雅莫不遇到危險?信號中斷和拒聽是兩碼事,陳安雅為何會拒聽他?
也許他這個哥哥太不稱職了。
“無論如何,還是當面道個歉吧。”
“陳安生!站住!”
正當陳安生要走時,一位陌生男子叫住了他。
“是你破了雪狼副本的記錄吧?”
那人問道。
“是我。”
“那就和我打一場!”
“等你刷新副本記錄吧。”
他還要去找安雅道歉,無心理會眼前的路人甲。
“我知道安雅在哪。”
陳安生停住腳步,轉身那刻,雙目已經閃過鋒芒。
“她在教學樓B棟506教室上理論課,可以和我打一場了吧?”
“啊這?”
陳安生險些以為對方要耍下三濫的手段,他趕忙收好殺氣。
“好,打一場。”
片刻後,演武場。
“那兩人是誰啊?”
“宋義和…陳安生!”
懶散的人群躁動起來,兩人站在場上的那刻,消息就無法停止地瘋傳。
“老大老大!好消息啊!”
張峰無精打采地啃著理論課課本,上書“如何戰勝比你強的魔獸”,聽到跟班振奮的呼喚,他微微側頭。
“如果你的消息不夠振奮人心,我是要生氣的。”
他的目光回到理論書籍。
“陳安生和宋義約架了,就在演武台!”
張峰甩開課本,一腳踢飛桌凳,大步流星地走出空無一人的教室。
“哈哈哈,陳安生終於踢到鐵板了!”
他們成群結隊地走向演武場,沿途還能聽聞戰鬥結果,想必陳安生已被打趴下!
“沒想到宋義不堪一擊,很多壓宋義的人都輸了,連扳機都沒扣動。”
幾人停住,目光從一旁的路過學生收回,紛紛望向狂笑不止的張峰。
很顯然,他沒有聽見那位同學的言語。
不,他聽見了。
張峰笑著笑著,身子輕飄飄地斜側,光榮昏厥。
“同學們!你們就不能學學安雅那樣專心致志地上課嗎?”
任課老師忍無可忍地停下講課,上課就不該查看面板,不然就會出現最差的一屆。
“安雅,你哥哥和宋義在演武場約架了。”
“砰!”
陳安雅起身,座椅打起的聲音咣當地響,她望向那人,一邊劃開面板,連接至勞斯萊學院的頁面,手指滑地飛快。
“陳安生贏了。”
“啊?”
安雅似乎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她坐回原位,誠懇地請求教師繼續上課。
她才不想牙口一松原諒哥哥,一想起凌晨時忽然發來的那種圖片,她就感覺無地自容!
“妹妹,跟你說個事。”
陳安雅險些驚地坐起,不用回身她也知道背後坐著自家人。
“什麽事,不能等我上完課嗎?”
陳安雅握緊課本,忍住扇下去的衝動。
“我要回三區一趟,你老老實實地待在這,好好修煉。”
“啪!”
書本重擊無辜的鐵桌,所有人的目光望向安雅。
她深吸一口氣,拉著安生走出教室。
“發生了什麽?”
安妮今早就發現安雅心不在焉,似乎在生氣。
“沒什麽!請老師繼續上課!”
安妮和陳安雅認識一年有余,從未想到安雅會如此生氣。
到底怎麽一回事?
陳安雅拉著安生走到一處無人的走廊。
“安雅,怎麽了?我昨晚真有事?”
陳安生心虛地道。
“有事?但你為什麽要告訴我?我知道哥哥上了年紀,會有男人該有的愛好,但是你可以不說!”
“這怎麽行?我們是家人,我可是哥哥。”
“你…你這個混蛋哥哥,走開!”
陳安雅推開安生,紅著臉跑開了,隻留下安生一人回憶過去幾千個日夜,他是不是哪裡對不起安雅。
要說對不起的事情,那還真多,光拋下安雅這一條,恐怕就能令人記恨一輩子。
“君王,不用在意,女孩到了一定年齡,會有厭父情緒的。”
“我是她哥哥。”
“你在她眼中,就像一個嚴厲的父親。”
“這倒也是。”
夕格外的乖巧,陳安生反而更沮喪,他收拾心緒,一口氣跑出勞斯萊學院,還要去三區的垃圾場一趟。
升上四十級之後,速度和力量又有質的飛躍,從二區勞斯萊學院跑回三區,用時竟不到半小時。
“安生?你怎回來了?”
老大爺遠遠瞅見安生,正打算叫他,一眨眼,他坐下了。
“來四碗小籠包。”
“好嘞。”
冒著蒸汽的可口包子入口無味。
“安生,不會又給安雅操心吧?”
“不愧是樓下早點老大爺,的確。”
陳安生苦澀地一笑,猶豫幾分,還是問道:“老大爺,你知不知道我丟棄安雅那事。”
“原來那小子就是你啊!我都在想,如果沒人要,我就直接撿回去當孫媳婦了,多水靈的姑娘!”
老大爺仿佛痛失一件神話裝備,那可是孫子的終身大事!
“你能告訴我,當初安雅是如何等的嗎?她,知道自己被拋棄了嗎?那時候?”
“我後來確實有打聽那孩子的事情,畢竟這姑娘這麽標志,長大一定人見人愛,當時…”
老大爺湊近後,小聲道:“王嬸你知道吧,她是咱這第一個想拉走陳安雅的人,但那小女孩拿出一把刀,嚇跑那些人。”
“還有這事?”
陳安生自知理虧,問話的聲音小了很多。
“是啊,那小女孩凶的狠,當時有人告訴她,你哥哥早就把你給扔了,她沒有一點含糊,她知道你要拋下她了,但她隻跟你啊。”
老大爺點燃一根煙,遞給陳安生一根。
“君王免疫低級雪茄。”
“孩子怎麽可能不知道自己被拋棄這事?清楚的很!你以為孩子好騙嗎?我爸還說我是個屠龍後裔,祖上出過一百級的高手, www.uukanshu.net 你信嗎?”
“我明白了。”
陳安生放下煙,打算起身往外走。
“安生!”
老大爺叫住他,陳安生回轉頭。
“孩子心裡也很清楚,誰對他好的,心不會瞎的。”
“我知道了。”
陳安生終於露出一絲笑容。
這一絲笑容,一直維持到他抵達地底。
在滅掉狼牙幫之後,陳安生建立了一處足以藏身的所在,而那處所在又正好居於垃圾場之下。
算是一個緊急避險之地。
“我們要在這待多久。”
“在這裡遲早會被發現,但你們現在也沒法在荒野外生存,所以我叫了一個人。”
陳安生點開聊天框,停留在李醉年的頭像上。
“之後會有人來接你的。”
“等一下!你為什麽要幫助我們?”
林嬌拉住陳安生,似乎期待其他的回答。
可陳安生不為情左右,只會道一句:“受人所托,姑娘不必以…”
“這是一定要的!。”
林嬌劃動界面,轉手付給陳安生幾千金幣,隨後彎腰一躬。
“林嬌謝過羅克之徒。”
“羅克之徒?”
陳安生和羅嫣異口同聲地反問。
他成了徒弟?什麽時候拜的師?
“原來我爺爺還有遺產在世!”
羅嫣激動地泣不成聲。
“你措辭是否有誤?”
無論陳安生如何解釋,兩人似乎打心眼認定了安生的新身份,直到他走回地面,一切照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