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了幾年。
大漢像是如同往常的模樣,沒有什麽變化。
尤其是在邊疆的幽州。
幽州位處東北,靠近朝鮮,是大漢十三州中最為苦寒的一州。
涿郡也稱涿縣,處幽州北段。
涿縣城城牆高聳,街市上卻是意外的繁華,人煙伻盛。
尤其是通往縣令府上那條街格外明亮。
縣令府上的遊廊整齊的擺了十幾張長案,上置水陸果珍,雞鴨魚肉。
“誰來與俺大戰三百回合?”
遊廊盡頭有一名容貌雄偉的壯漢,舉杯飲酒,好不威風,聲音如洪鍾大響。
眾人紛紛投去視線,人語嘈雜,嗡嗡聲連成一片。
大漢一邊放量豪飲,一邊逼著身邊的人猛灌。
他喝得額頭青筋脹起,如有龍蛇在舞,嚇得一旁的下人連連後退,心裡緊成一團,生怕惹怒了這醉酒鬼。
“張翼德?”
坐在一眾鄉長中間的劉備不動聲色將眼神移了過去。
“這位是誰?”
“聽說是富商張家之子,早年他父母因意外全都沒了,家產全都留給了這個憨兒子。”
“嘖嘖~”
幾位知道內情的鄉長開始互相交流。
“身乃張翼德是也,誰願與我痛飲?”
張飛聲如洪鍾,一聲怒喝,驚倒了十幾名侍衛,腦袋暈乎如漿糊,身軀搖搖欲墜。
一陣北風襲來,張飛隻覺眼角都結了冰,瞟了眼首位的縣令,又看著劉備,龐大的身軀轟然倒下,嘴角還咧著笑。
幾名侍衛手忙腳亂的上前,使出吃奶的勁才把張飛沉重的身軀抬起來。
劉備一看,好家夥,兩壇子米酒全都被禍害乾淨了,一滴都沒有剩下。
他環顧四周錯愕的眾人一眼,袖袍轂蕩道:
“接著行酒,接著舞!”
“哈哈哈,仁兄說得對!”
“來來來!”
沒了張飛攪局,眾人喝起酒來都文雅不失豪氣,精神振奮百倍。
仆役,侍女穿梭著來來往往,繼續增添美酒佳肴,時令水果。
酒過三巡,眾官吏陸陸續續向縣令贈送禮物。
劉備頓時僵住,他本就是來蹭飯吃的何曾想過準備禮物,吃完飯他就默默開溜。
借口說小解,直接從後門出了去,沒誰注意到他這個不起眼,除了頭頂的明月。
今晚的月亮分外明亮,江月何年初照人?劉備忽的悲傷無比。
明月啊!難道我此生……只能這般了嗎?
……
洛陽城內,經過幾年風霜,洛陽城除了多了些流民外幾乎沒什麽變化。
“掌櫃的,咱們酒樓的生意是變差了嗎?”
郭嘉看著帳本,略微有些疑惑。
郭嘉這幾年在蘇宇的熏陶下逐步成長,為了鍛煉他,蘇宇讓他來管管酒樓的帳本。
老掌櫃歎息了一聲,搖搖頭道:“少東家,酒樓的生意倒是沒變差,收入也沒減少,但是最近朝廷的稅是越來越多了……”
“稅……”
“是的,漢承秦製,商稅是五稅一,後又加了車算稅,百份中取六份,後又均輸、算緡等等……現在已超過半數收入要上繳。”
“尤其是近段時間出現了太監軍和太監稅官,直接收了我們額外的三成稅,還威脅說要讓我們把幾年前沒交的全部補上……”
“那太監指甲太深,收了三千兩白銀才罷休……”
“哎,少東家,你說這是什麽世道。”
郭嘉關上帳本,歎了一聲,每天看著老掌櫃應付朝廷的人,他看著都累了,一時是工部,又是禮部,甚至欽天監也來打秋風,說你們這酒樓位置不好,有煞氣,壓了龍氣,若是不肯請他們做法去除這煞氣。
哼哼,他們就敢上奏朝廷,讓你們這酒樓直接關門!甚至讓你全家關進監獄。
更別提地痞流氓,黑幫俠客。
反倒是對面的“怡紅閣分閣”她們馬上要開二分閣了,生意好得羨煞旁人。
“掌櫃的,你辛苦了。”郭嘉拍了拍掌櫃的肩膀,情不自禁的說道。
老掌櫃揉了揉太陽穴,輕聲道:“當初從喬氏出來做掌櫃,一晃就是這麽多年,多謝東家和少東家信任,從來沒有提過換人的事。”
“畢竟老頭子我腿腳也不利索,精神頭也不好了,有了當初東家釀造的茅台酒,隨便換個人都可以做得比我老頭好。”
說完,老掌櫃對著郭嘉就要跪下去。
郭嘉連忙伸手製止。
從帳本上,郭嘉也看懂了不少,現在酒樓的主要收入一個就是每日售賣的茅台酒,另外一個就是茅台酒的售賣權。
除了河北顏氏外,江南喬氏也接了下去。
喬國老這些年也在揚州和司隸之間往返了不少次。
當他第一次回來的時候,發現酒樓門口排著長隊,讓他一度以為走錯了地方。
後來經過夥計的確認,才發現是真的。
雖然大喬在尋他的路上已經和喬國老說過了,找書苑www.zhaoshuyuan.com 但他是完全不信,畢竟哪有一款酒能讓這些老酒鬼魂不守舍,日日排隊呢?
大喬得意洋洋的對著喬國老說道:“爹爹,我就和你說了,蘇公子釀造的酒就是這麽神奇,你還不信!”
喬國老沒有理他這個胳膊肘往外拐的女兒,直接來到了帳案,查看起帳本,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現在酒樓的生意能當他三分之一個商會的生意。
“快去把那個茅台酒拿來!”
喝了一口就知道為何能賣這麽好了。
再看帳本,河北的售賣權已經賣出去了?
不行!
江南的售賣權我要留給自己!
急匆匆的找到蘇宇說明來意,蘇宇不禁扶額,笑著對著喬國老說道:“喬老,這個酒樓都是你的,你想怎麽賣就怎麽賣,問我幹嘛?”
“那不成,這酒可是你釀造的,再說了,這酒樓可是你佔大頭……”
蘇宇無奈道:“隨你吧。”
從喬國老身後鑽出的大喬,害羞的給蘇宇行了個禮,可眼神卻一直盯著蘇宇。
多日不見,分外思念。
“公子,我在回來的路上為您買了些香料,再加上我親手縫製的香囊,請您收下。”大喬的眼神越發溫柔。
蘇宇剛想出言拒絕,身旁的喬國老卻是笑著出言。
“君子不可不配香。”
“蘇公子還是收下吧,我這女兒把這個香囊放在懷裡放了一路,連我這個爹爹都不給看。”
“這是女兒越大,越不由人了……”
大喬嬌羞了一聲:“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