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代王爺與王小龍翁婿歡宴時,王府后宮一處院子裡。
一位打扮得雍容華貴美婦端坐一間豪華廂房內。
房間內有取暖火牆。
所以房內頗熱。
美婦豐乳肥臀,宏偉的胸脯呼吸間上落幅度明顯可見。
有點緊身的衣襟都幾乎要裂開。
兩名婢女侍候著給她輕搖小扇。
對面一位容貌俊秀少年乖巧地坐著與她聊天。
「娘……華夫人,我很好。」少年警惕地瞟了兩眼美婦身邊兩名婢女,強顏歡笑道:「我身邊有玉蓉姨姨照顧,好得很呢。華夫人不用擔心我。」他說著轉頭望向他身邊站立的一位豐滿美婦,笑道:「玉蓉姨,妳說我是不是身體好得很?」
「是。」美婦粉臉赧紅,垂頭道:「稟華夫人,世子身體很好。」
「玉蓉妹子,我視妳如姐妹,世子的起居飲食,一切依靠拜托妳了。」華夫人美豔的顏容隱有憂色。
代王府上代屢有嫡出世子無故病逝,不然她這位出身低賤的庶出長子也不會變為尊貴的世子。
可是,她卻更擔心兒子的安危了。
她這個目不識丁,出身低下的女人都曾無意中聽過府中流傳的謠言,歷任代王世子常見早夭,或是早於父王去世,由庶長子頂替世子之位,最後成功成為代王爺。
是故頗多謠言入耳,說以前常有庶子詛咒兄長,希望兄長早死,自己才有機會繼承王位。
她品性善良又出身低賤,只因王爺年青時一時衝動,寵幸了她,才有了這個母憑子貴的華夫人身份。
和她相同身份的玉娘姐姐因為生的是個女兒,都沒有得到晉升為夫人。女兒更連庶郡主身分都沒有,還是要去侍奉貴客,實是可憐。
但據我兒方才所說,王爺已晉玉娘為玉夫人,女兒為庶郡主了。真是為玉娘姐姐慶幸。
現在最可憐的還是玉蘭妹妺,她本是最美的,可惜了!女兒也被賣了。真為她感到難過。
「世子,請你也要多點到王妃那邊晨昏定省。始終……王妃才是你母妃……」說著她已經眼泛淚光。
自己出身低賤,雖然生下兒子,自己沒有母妃地位,兒子還要奉王妃為母,否則連庶子地位也不保。
若非王妃親生兒子早夭,自己兒子想喊人家母妃,王妃還不一定答應呢!
為了兒子能當上世子,這些苦楚心酸,她都放在心裡深藏了。
為了兒子安全,她還請求王爺恩準,由她一位生死之交的姐妹玉蓉當了她兒子的乳娘兼侍女,照顧他一切起居飲食,甚至他長大成人後可以侍寢,誘導啟蒙兒子,讓他初識男女之事,成為男人。
若玉蓉有孕生得男孩,便可晉身夫人身份了。
可惜她至今尚未懷上孩子。
華夫人忍不住又期盼地望了望自己當年的好金蘭姐妹,但見她低垂著頭不敢直視自己。不禁搖頭歎息。
當年大家都是十六七歲的少女。自己隻比玉蓉大兩歲。
兩人同時侍候當年尚是年青世子的王爺。回想當年王爺醉酒,當場要寵幸她倆,玉蓉害怕哭泣退縮,而自己勇敢地承歡,忍痛被王爺破了瓜。
因為玉娘姐姐一事,王爺已經不再讓他自己寵幸過的女奴奉客了。
結果一個月後自己果然害喜,而玉蓉差點被發賣,還是因為自己哀求才留下她照顧自己。
後來生了兒子,又央求王爺留玉蓉當兒子的乳娘,幫忙照顧兒子,才把她留下至今。
如今,兩人的地位已經差若雲泥了。自己已經是王爺的其中一位夫人,雖然不是王妃,但將來世子當了王爺,孝順的世子絕對不會待薄自己親生母親。
畢竟,十六年來,王妃也只是掛名當世子的母妃,但每天關懐慰問他的,還是自己這位生他的母親。
當然,玉蓉當他的乳娘養育他,又當他的侍寢婢女,維持他與自己的關系,讓自己能了解兒子每日一切起居細節,功不可抹。
〝玉蓉,妳再不努力一下,姐姐也幫不到妳了。
將來世子成了王爺,王妃肯定不會再留妳在我兒身邊,妳最終的歸宿,很可能又是一位梁嬤嬤而已。〞她心中暗忖。
世子可能看到了母親對玉蓉姨的不滿和惋惜,忍不住乾咳一聲,打斷了母親的思潮。
「娘……華夫人,孩兒告退了。」
「嗯。天色已晚了。回去吧。」
兩位婢女提著燈籠領路,美婦玉蓉陪同,代王世子回到自己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