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府雖然不及王樸府邸奢華,但也是三路五進院落的府邸。也不知道前身又是什麽遼金蒙元的大官或富豪宅第。
見到太監劉文忠時,令他不禁震驚了。
他身邊竟然有一位盛妝美人。而且身邊還跪著兩名彩衣美女。兩名美女眼巴巴地望著主子,王小龍一看便注意了。
不遠外還站立了另一排體態豐盈的婢女。
「這位是拙荊吳氏。」劉文忠介紹說。
吳氏看來二十來歲,膚白貌美,體態豐盈,陪伴著這個半百老太監,竟然還巧笑倩兮,顯得十分喜悅。
死大監難道舌燦蓮花,能拱得她舒服滿足?!
那兩位跪地美女,相貌美麗又相似,年紀看來一大一小,似是一對母女。那種既畏懼又緊張期待的神態,王小龍以前在阿紫面上看過,現在一看便懂了。
料不到太監有妻妾,並有美人盂。
他想了想,好像太監娶妻是古代宮廷風俗。起源甚早。封建皇帝以閹人供奔走廝役,雜治宮中之事,乃至納妾者。唐代大宦官高力士、李輔國權勢煊赫,受詔娶名門女為妻。至明代,宦官擅權,尤成為一時風氣,甚且有逼奸民女,奪人之妻、謀殺親夫,嫖妓縱淫之事。
關於太監為何會娶妻,有心理醫生解釋:“太監與女性組成家庭主要是擺脫孤獨的心理,他們在世間受白眼,遭人蔑視,所以要求得到妻子的溫暖,這倒也是不難理解的。”
但怎麽堂上空蕩蕩的沒有桌面?!也沒有坐椅座位。
不是要請我午餐嗎?!
怎麽沒桌面也沒有設座,是要給我下馬威?!
「在下山野粗人王某,見過大太監。」王小龍心中不悅,隻上前拱手為禮。
明代太監弄權,有好有壞。但武人一般並不鳥他們。而且太監監軍誤事的太多,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軍漢都瞧不起他們。反而閹黨文官才要拍他們馬屁。
反正什麽“門下走狗”之類謙卑虛偽的話,他是絕對說不出口的。
劉文忠也沒有什麽不悅神色,反而微笑道:「王大人,請上座。」
坐?坐地上?
這也太折辱人了吧?!
王小龍正要發作,那知那一排美女蓮步珊珊走來,兩名美女橫向他趴下,另兩名美女跪在後面,其他美女排成一列站立在後面,有如一面屏風。
啊!傳說中的溫柔椅和肉屏風。
明朝時,奢靡之風盛行,一個名叫杜馴的杭州市別駕,大概相當於副市長,估計是北方人,對於南方的濕冷很不適應,到了冬天,就命令身板壯實的婢女丫鬟,把自己團團圍住,用來遮擋寒風,美其名曰:肉屏風。
還好這裡是北方,天氣冷,南方溫暖地方,據說肉屏風可是要脫光光的!
死太監真的會玩。
看著劉太監那可惡的眯眼笑,王小龍很想揍人。但他知道不能動手,反而乖乖地坐下,輕輕坐在女人的背上,還倚到後面當靠背的美女胸上。
感覺其實真不壞。
不是他良心汙了,而是他明白,這個世界的人就是惡毒狠心,凡是他有一點點抗拒遲疑,恐怕座下和身後的美女的噩夢苦難便開始了。對她們的人生來說,能受苦在豪門被折辱,總比全家貧病餓死街頭,或是被賣到妓院要好多了。
「王大人,汝見多識廣,咱家這招待可以嗎?」
「還好。」王小龍把後腦往一片突出柔軟處拱了拱,稍頓又笑道:「是溫柔椅和玉屏風吧?頗有古風。」
劉太監哈哈一笑:「大人果然妙人不做作。咱最惱讀書人那股騷做作勁……似王大人這般直白的才合我心……」又對侍女們說道:「來人,傳話上菜。咱們邊吃邊聊。」
王小龍心想,看來這沒桌子上菜,莫非又有名堂,不會是東瀛日出國那種女體宴吧?!
結果是他想多了。
只是一群美女用手端著各式精美菜肉,盛在盤碟中,跪在他面前讓他享用。
王小龍隱去面上一點失望之色。他舉筷夾了點菜,品嘗了幾口。
他也不相信死太監敢下毒毒殺他。
畢竟韃子軍是年年來犯,他這種大英雄若是這麽明顯被毒死,人民群眾和代王闖王都饒不了他。
「王大人,菜式可還合你胃口?」死太監卻是一邊吃著吳氏夾過來喂食,一邊問道。
「不錯。挺好的。」王小龍略一抬頭,便繼續吃菜了,他也不敢多看吳氏。甚至連手捧餐盤的美少女白嫩手臂也不敢看。
太監多數心理陰暗變態。別要害得人家美少女好好的被砍手了。
吳氏卻幽怨地瞟了他一眼。
別的軍漢子看見她,眼珠都轉不開,只有這位王樸王大人,卻看都不看自己。她卻要懷疑自己是否容顏易老了。以前那位死了的王撲總兵都會偷偷盯著她看的呀?!
「邊陲地區,條件有限,自是比不上西安秦王府。」劉太監:「王大人將就一下。」
「劉太監太客氣了。」王小龍:「這種招待,在下已經受之有愧了。」
「王大人太謙虛了。今次若非闖王派了王大人來打跑韃子,還不知道生民要再受害多久……」劉太監:「咱家是忠心於聖上,但也仰慕闖王明白事理,明察秋毫,愛民如子,與民休息的作為,真是活人無數啊!」接著又說了很多推祟讚美闖王對平民百姓的好,還有人們對他的感激言論。
人不可貌相,這個劉太監口中對自己和闖王推崇,但誰知他心裡想什麽?!
王小龍隻好唯唯喏喏敷衍他。
劉太監說多了幾句,忽然喉頭不適,咳嗽起來,身邊吳氏連忙以玉手輕撫他胸口順氣。 www.uukanshu.net
沒幾下子,他似乎把痰咳到口了,才歪過頭,只見跪在地上的成熟美婦已經慌忙上前半蹲著,張開了嘴巴,微微彎腰,恭敬地等候著。
王小龍不忍卒睹,低著頭不想看。
「話說咱家六七歲便被窮得全家快要餓死的父母送入宮當了閹人。我還記得,父母送我一程時哭得死去活來。試問誰家父母願意這樣乾?!後來咱家才知道,大明的貪官有多貪!嚴家父子之流,只是明面上抓到的而已,全國大大小小的貪官,簡直是抓不盡殺不盡……要非他們胡作非為,咱家何必這樣……」之後劉太監又滔滔不絕地說了好多大明民間慘事,似乎悲天憫人至極。
他似乎愈講愈來氣,咳嗽聲不斷。
山西大同盛產煤炭,家家戶戶燒煤灶炊以供飲食,空氣不好。
死太監痰多,竟然真的用美女盂接痰。
據說這美人盂便是太監發明開創,明代權臣嚴嵩的兒子嚴世藩發揚光大。
別人可能只有一兩名美人盂。據傳嚴世藩可是十幾名美妾一字排開,輪流等著他起床咳嗽時接他吐出的痰。
劉太監只有一大一小兩個美女。還算少的了。
這兩個美女樣貌相似,看似是母女。大美人似乎護著小的,每每搶先上前接下劉太監吐的痰。
小美女躲在後面,似乎只是裝個樣子。但看她臉無血氣,似乎也十分害怕。
「劉太監,那麽這些可憐的美人盂又是何以至此?」王小龍實在忍不住了。這個死太監口口聲聲悲天憫人,但自己卻糟蹋美女,也不怕折墮夭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