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兄弟,你今天也表演夠了……正好讓你也看看咱們神機營的表演……」趙軍陪同著王小龍。
原來這時闖王卻已被一幫老兄弟圍攏著拍馬屁。
「王爺,王大人神技加上神機營,這一回我軍勝利可望呀!」
「是極是極!」
「區區韃虜,一戰便讓他們灰飛煙滅……」
眾人死命吹捧,樂得闖王在公主面前倍感有面子。
闖王吳軍似乎興衝衝地,又下令讓神機營進場演練。
只見幾百名持長槍、盾牌、大刀、弓箭、火銃的步兵列隊進入。
隊正舉起旗號,鑼鼓響起,前排一列兵丁齊坐地上立起大盾,後排長槍兵把近兩米的長槍斜舉向前方,槍身靠在盾頂,尾端插入地面頂實。後面兩三排兵丁開始把紙包定裝火藥倒入銃管,放入彈丸,又用長棒推入壓實,再點燃火繩……
前排火銃兵聽到號令站立舉銃,齊聲射擊,硝煙四散,中排已經預備好的火銃兵接著上前與前排換位,前排火銃兵從後排把裝填好的火銃接過來,又把打空的火銃交給後排火銃兵繼續裝彈藥……
然後周而複始,這便是著名的三段擊。
主要是火銃兵能協調好快速齊射,殺傷力對衝擊戰陣的騎兵很有威脅。
而最前排的長槍兵及刀盾兵負責保護火銃兵。
只要訓練得好,臨陣不怯不亂,對付騎兵幾乎是必勝的。
但遇上大風雨雪,神機營也沒辦法了。只能靠刀盾兵和長槍兵用傳統方法硬抗對方的騎射騷擾和衝擊了。
「怎樣?」趙軍對王小龍說:「三段擊不錯吧?!可惜沒辦法大量裝備後裝滑膛槍……火繩槍在惡劣環境下還是有很大缺點……」
所以將帥臨陣發揮,如何因應環境地形來布置軍陣,活用戰法才能克敵致勝。
「我懂的,這個神機營最好隨著緇重營,遇敵遠來奔襲或偷襲時形成車陣,保護後方大營等等,卻是不宜前出與韃子野戰。」王小龍也是看遍穿越網文的,當然知道如何合理運用火銃兵對戰來去如風的蒙古輕騎軍。
「這就對了……」趙軍滿意地點頭:「果然王兄弟是知兵的……那我便放心了……」
神機營演練完畢便退去。
吳軍於是又調來高傑的部隊進場,幾千名士兵手執長槍、大型的長方五角形藤牌,小型的圓形藤牌,背著火銃的士兵,推著一輛輛大車,車上似乎還有火炮,在幾千名騎兵伴同下進場。
高傑在諸人面前指揮下令,又操演了萬人戰陣如何布陣變陣……
各種旗號、響鈸鑼鼓響個不停,一下子各種陣法變換,看得王小龍眼花繚亂。
還好趙軍在旁邊詳細解說:「這種戰車有可以折疊的屏風,平時平放在車轅上,作戰時打開樹立在一邊車輪之後以代車箱,所以又稱“偏箱車”。幾十輛戰車可以並肩銜接,擺成圓形或方形的防禦據點。屏風最靠邊的兩扇可以前後搖擺,有如門葉,以供步兵出入。
一輛戰車裝載“佛朗機”輕炮兩門。用我們那個時代的標準來看,這種歐洲式的火器只能算做大口徑的火槍而不能算做炮。它以青銅或鑄鐵鑄成,長度自3尺至7尺不等,口徑則小於2寸,從炮口裝入鉛彈。最大型的佛朗機,射程為2000尺。通常這種火炮以及輔助火炮的鳥銃都在戰車上屏風後發射鉛彈,屏風開洞以為鉛彈的出口。
士兵20人配屬於戰車一輛。其中10人直接附屬於戰車,任務為施放佛朗機。另外10人就是戚繼光所強調的“殺手”,任務為以藤牌、镋鈀和長柄單刀迎敵。殺手班的距離和戰車保持在25尺以內,他們如果前進,戰車也隨之而推進。
其他步兵部隊仍然使用鴛鴦陣的戰術,稍有差異的是藤牌手應當匍匐前進砍敵人的馬蹄,長槍手則主要在於挑刺敵軍使之落馬。
這一混成旅有騎兵3000人,步兵4000人,重戰車128輛,輕戰車216輛。迎敵時騎兵在前阻擋敵人,使戰車得以有充裕的時間構成戰鬥隊形。當敵軍逼近,騎兵就退入戰車陣內。敵騎數在一百以下,混成旅拒不接戰,只有來犯的大批敵騎進入火器的射程中約250尺時,佛朗機、鳥銃和火箭等才同時施放。」
王小龍聽得不住點頭。
「這是模仿戚大帥的鴛鴦陣法改進而成,能守能攻,你看如何?」趙軍看得滿意地撫須含笑:「一萬五千名這種精銳步兵護住中軍緇重,你只要在燕京城外扎下穩固大營,跟韃子大軍能對峙一段時間,能把韃子逼退回草原,便記你一大功了……」
「萬一韃子大軍把我軍大營也圍上了呢?」
「若是他們重兵圍上來送死才便宜你了……」趙軍哈哈一笑說:「當年我軍騎兵不足,只能結硬寨死守。王爺築一座座高台在中軍大營四角,然後王爺躲在高台上以旗號調動諸軍防守,再趁機點射擊殺對方將帥,輕易大破敵軍……這些年來,韃子早學精了,你知道土木堡之戰的案例嗎?」
大明叫門皇帝明英宗英名流傳千古的一次禦駕親征,有念過明朝歷史都知道。
他見王小龍點頭,又說道:「這個時空雖然沒有發生土木堡之戰這種連皇帝都被活捉的作死事件,但類似戰事發生了不少。估計你率領的大軍未到燕京之前那段路才最危險,也是雙方最可能爆發大戰的時間,敵人會狡猾地分兵躲藏,沿途擾襲,疲我軍,斷水源、於要害地形埋伏,打伏擊戰,最後才是一擁而上圍殲……這些才是你要注意的……放心,高傑很有經驗了……你凡事與他商量,必然無大錯……」
「可是闖王不是說軍令緊急,讓我先領三千騎兵急馳往援嗎?!」
「闖王就是在南方明廷和公主眼前做個樣子而已。」趙軍:「燕京才沒有那麽容易被攻破,只要大軍出發了,早到晚到十幾天,沒關系的……反而你要步騎協同,彼此不能分開太遠……切勿輕敵冒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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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燈初上。
闖王府又夜宴。
這時闖王端坐大堂上首虎皮交椅上。
一眾老兄弟十幾人,分席而坐。
今夜卻是羊肉讌。
炭爐火燒羊肉串。
大鼎羊肉煮。
滿堂羊肉和香料的香味。
那股羊騷味很容易聞出來。
絲竹管弦奏樂聲中,眾人大口吃肉,一杯杯地起立向闖王敬酒。
王小龍已經習慣了這種山寨風的宴會。
反正無拘無束,不分上下,其實也挺好的……
酒肉都是一起來的。
酒過三巡。
趙軍又站出來了。他拍拍手掌,清了一口嗓子才說道:「各位都是跟著闖王從老營提著腦袋挺到今時今日的老兄弟,闖王當年答應過大家有酒有肉,有褔同享。大家至今生活好吧?!」
「好!好得很!」一個大嗓門叫道:「天天有酒有肉有女人……當年絕想不到有今日這種快活……龍大哥,兄弟再敬你一杯……」
「是啊!是啊!」另一人叫道:「誰要再不滿意,咱把他頭扭下來!」
「龍大哥!你別擔心!」另一人大聲說道:「朝廷就是天天給我們封官,也離間不了咱們過命的交情……咱滿天星誰下的屁聖旨都不聽,只聽大哥你的話!」
「對啊!官位、美女都不成!」
「兄弟如手足,妻妾如衣服……」
「呸!別說得好聽!上回為了那個陳圓圓,誰誰誰不是差點跟某人大吵起來了嗎?!」
「這不便宜了王兄弟了嗎!」一個高大漢子站了起來,原來是高傑喝大了:「王兄弟卻絕不急色,等我得勝回來娶做平妻……說得多好!不像以前那個姓劉的,好色如命……好樣的!我敬你一杯!」說著仰首喝了一口,整杯酒倒入口了。
王小龍苦笑,站起來與高傑幹了一杯。
「哈哈……王兄弟豔福不淺……祝你旗開得勝……」眾將都紛紛舉杯向王小敬酒。
「說起來,都怪燕王朱由檢那家夥太頑固,堅持不肯放女真和科爾沁騎兵進山海關入援,否則王兄弟後天便該是小登科了……」高傑忽然石破天驚一句,把王小龍驚愕了!
什麽?!
現在的燕王原來是朱由檢?!歷史上原大明的崇禎帝?!
那麽這倒霉鬼不會仍走上老路自掛煤山吧?!
「好!說的好!大家都是好兄弟……今夜咱們開懷暢飲,再來點新鮮的。秦王府從山西晉商那邊買來的草原歌妓已經訓練了好大半年了,今天上場給大家表演歌舞……」趙軍:「歌舞後姑娘們要自己選一位貴人陪酒……
當然,老兄弟們欲想交換的,自己好生談判哦……千萬別傷了兄弟和氣……」
趙軍拍拍手掌,對門外喝道:「來人,讓胡姬們進來跳舞助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