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隨意一直折騰到了凌晨兩點半才睡著覺,在睡夢中程隨意依稀又看到家門前那條小河流,順著思緒流向河對岸的王果兒家。
王果兒是和程隨意一塊長大的,可以算得上是青梅竹馬了,程隨意比王果兒大一歲,因此王果兒總是叫程隨意為程哥哥。
“程哥哥,為什麽張虎他們老是欺負你啊?”王果兒有些清純地問道。
“可能是因為你程哥哥我長得太帥了,他們嫉妒我了。”程隨意揚起有些淤青的臉說道。
王果兒聽後不禁一笑,接著為程隨意擦拭傷口,邊擦邊說道:“你下次能避著他們就避著唄,實在不行你就找我哥,他們就不敢欺負你了。”
“我怕他們,我這麽強壯!”
說罷,程隨意就擺動起胳膊上的肌肉,向王果兒炫耀著。
隨後程隨意便傲嬌的說道:“他們就是人多,沒什麽厲害的,就是一群只知道吃喝玩樂的人,我才懶的和他們計較,不過他們要是再敢罵我野種,我還是照打不誤!”
王果兒看著程隨意這副一個能打十個的樣子,不禁一笑,說道:“是啊,程哥哥你最大人有大量了,連名字從那麽好的“程遂意”改成“程隨意”都不在乎。”
程隨意聽後笑道:“一開始我也挺不願意的,可是又轉念一想,我名字的本意就是萬事順遂,一切如意,那既然如此,就是我想怎樣就怎樣,反正音都差不多,他們想怎麽叫就怎麽叫。反正,我隨意。”
“不過我還是好奇為什麽嬸嬸一直不告訴你爹娘的消息,要不然你也不會被罵這麽多年的野種。”王果兒有些心疼地說道。
“我經常問嬸嬸,可她就是不告訴我,非說要等我及冠(二十歲)才告訴我,天啊,我還要等十年!”
時間可以很慢也可以很快,有的時候可以慢到青絲變成華發,有的時候也可能快到秋葉突然金黃。
六年後,王果兒到了及笄之年。
“我不同意,我要去找果兒!”程隨意憤怒地跑向門外。
“夠了,還嫌不夠丟臉嘛,人家父母根本不同意你們兩個的事情,你再去鬧,有意義嗎?”嬸嬸一把拉住程隨意說道。
“我不管,哪怕果兒不嫁給我,也不能嫁給那個紈絝子弟,更不能嫁給她不喜歡的人!”程隨意憤怒地說道。
“你以為憤怒就可以改變你跟果兒的命運,你以為你很不滿就會讓她爹娘回心轉意,你無權無勢,人家又怎麽會看得上你,要怨就怨這不公的世道,大家都這麽虛偽,勢利,你以為憑著你的一腔熱血和年少無知就可以改變嗎?”嬸嬸有些生氣地對程隨意說道。
程隨意雖然想反駁嬸嬸,可卻始終找不到什麽義正辭嚴的話來說,只能喃喃道:“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此後程隨意便一蹶不振,王果兒出嫁他沒有去,他總是喜歡呆在門前的小河邊發發呆,嬸嬸見程隨意變得這樣無精打采便對他說道:“別再這樣了,你跟果兒你倆已經不可能了,我聽村口的那個瞎眼老王說,我們鄰村有一個叫秦羅敷的,長的十分貌美,而且還聰明賢惠,你覺得怎麽樣?”
“嬸嬸,你別說了,我是不可能娶除果兒以外的任何人的。”程隨意固執地說道。
嬸嬸聽後一笑,說道:“年輕的時候,我什麽山盟海誓沒有聽過,可我活了大半輩子才知道能從嘴裡講出來的話不重要,重要的是做出來。”
程隨意聽後沉默了一會,便緩緩開口說道:“我知道我今後也許會娶另一個女人,生兒育女,可是我現在就是忘不掉果兒,任憑你說再多也沒用。”
嬸嬸看著程隨意這一副樣子,抬頭看向了湛藍的天空,沉思了一會兒對程隨意說道:“本來想等你再長大一點就告訴你,現在看來是時候了。”
“嬸嬸,你說什麽?”程隨意有些不解的問道。
“你爹娘的事情。”
程隨意聽後一愣,但旋即又急切問向嬸嬸,說道:“嬸嬸你告訴我,我爹娘他們現在在哪,他們還活著嗎?”
嬸嬸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當年他們把你交給我的時候就已經凶多吉少了,現在恐怕……”
程隨意聽後一頓黯然失色,許久,程隨意見嬸嬸拿懷裡拿出一個紫檀木製的盒子。
程隨意見狀問道:“這是什麽?”
“這是你爹娘讓我交給你的,說是給你留個念想,希望你能平平安安,順順遂遂地過完這一生,可也說了,如果你不願意平平凡凡,碌碌無為地過,那你就拿著這裡面的東西去揚州找一個叫李泰的人。”
“李泰,我怎麽從來沒聽你說過這個名字?”
“要是什麽都讓你知道了, 還要我這個老不死的幹什麽。”
程隨意見狀無奈的笑笑,說道:“嬸嬸,不打擾你了,你繼續說。”
“他現在是一州之長,你想知道的,盡管去問他。”嬸嬸語重心長地說道。
“不行啊,嬸嬸,我走了之後,你一個人在家怎麽行!”程隨意關心地說著。
“算你小子還有點良心,我都是半個身子快埋進土裡的人了,還照顧不好自己嗎?盤纏和行李我都給你準備好了,你再把小青帶走,家裡的事你就不要操心了。”
看著嬸嬸辛辛苦苦為自己準備了這麽多,自己再也不能再這樣渾渾噩噩地過了,程隨意決定出去闖一闖!
“到地方了記得寫信。”
“知道了。”
“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了。”
“累了就歇歇,別太著急趕路。”
“知道了。”
程隨意在嬸嬸的一聲聲嘮叨中漸行漸遠,在一聲聲模糊的聲音中前行。
“快醒醒,怎麽跟個死豬一樣。”李卓羽輕輕拍打程隨意的臉。
程隨意見狀睜了睜了睜眼,然後便翻了個身繼續睡了。
李卓羽見狀頓時火冒三丈,拿起一旁的長劍就貼向程隨意的臉蛋。
“什麽東西啊,這麽涼!還要不要人睡覺啊!”
“睡吧,好好睡,醒不過來的那種。”
程隨意聽後猛的一驚,看向那鋒利的有些反光的劍,笑著對李卓羽說道:“我一個大老爺們,就不用梳洗打扮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