瘸子呆坐在地上,看著二爺的屍體,喃喃道:“你們惹禍了呀!”
他將頭從門口伸出去觀察,連忙把大門關上,拉著孩哥:“我把好妹托付給你了,你要好好待他。一刀仙要是知道你殺了他兄弟,肯定會來報仇的。你和阿遠帶著好妹,從後門出去,連夜離開這裡,千萬別回來了。”
孩哥驚喜地喊道:“您同意好妹跟我了!給丈人爹磕頭,給丈人爹磕頭!”
孩哥跪在地上,對著瘸子結結實實磕了幾個響頭。兩朵紅霞也浮上好妹的臉頰,美人含羞,美不勝收。
“唉呦,這都什麽時候了,你這孩子怎麽分不清個輕重緩急啊!行行行,我把好妹許給你了,你們快收拾行李,趕緊走!”瘸子氣得直拍大腿。
“叔,您先別急,您剛剛在旁邊看著,覺得孩哥的功夫怎麽樣,您害怕的那個一刀仙功夫又怎麽樣?”史遠出聲問道。
“一刀仙啊,我曾經看見他出手,一個刀客來挑戰他,那個刀客的刀還沒拔出來,一刀仙的刀已經插進了他的肚子,那就不是人能使出的刀。孩哥的刀很快,我相信再過十年,他肯定比一刀仙厲害,但他現在太小了,經驗、技巧欠缺,比不過一刀仙。”
孩哥插話道:“這麽說,一刀仙隻比我厲害一點兒?”
“說什麽胡話呢,別說一點兒了,就是半點兒,這其中的差距,往往就決定誰生誰死。”
“那我們還跑什麽啊,十個我都打不過阿遠哥,那什麽一刀仙來了,肯定也不是阿遠哥的對手。”孩哥臉上原本凝重的神色頓時煙消雲散。
瘸子聽到孩哥的話,盯著史遠,仿佛要從他的身上看出個子醜寅卯來:“阿遠,你給叔透個底,你真有這麽厲害?”
“叔,別聽孩哥吹牛。”
瘸子此刻的心情十分複雜,原以為有個救星,沒想到是小孩子的胡說八道。
“打十個有點難,不過五個還是沒什麽問題的。”史遠又跟上一句。
“阿遠,你要嚇死我啊,說話不要大喘氣,別說五個了,就是兩個也足夠應對一刀仙了。”瘸子的心情由陰轉睛。
酒樓內沉重的氣氛也稍顯輕松起來。
“對了,叔,您在這兒開了這麽長時間酒樓,我想跟您打聽個人。”
“行,你說。”
“這一帶有沒有一個臉上有疤,豁嘴瘸腳的人,大概十年前來的。”
瘸子思索了片刻,說道:“是有這麽個人,姓關,十年前來雙旗鎮的,住在鎮子西邊,置辦了好些產業。”
老五說過疤面鬼在乾草鋪、沙家集一帶。疤面鬼作為曾經的馬賊老大,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就算金盆洗手,他也不會委屈自己,雙旗鎮是這一帶最大、最繁華的鎮子,疤面鬼的首選肯定是這裡,果然如此。如果他隨便找個窮鄉僻壤定居,自己可能一輩子也找不到。
史遠胸中的怒火熊熊燃燒,雙眼露出駭人的凶光,他再也按捺不住。
“叔,我有一樁陳年恩怨要和這個人了結,睌上我就回來了。”
說完,史遠打開門,準備去宣泄自己醞釀了十年的復仇之火。
……
“唉,門開了,門開了。”
“是不是他?”
“不好,這小子要跑。”
酒樓門口的人還沒有散,看見史遠出來,都議論紛紛。
史遠見鎮民們不讓路,皺著眉問道:“你們要幹什麽?”
一個男人站出來:“你不能走,你殺了一刀仙的兄弟,你走了,一刀仙找不到人報仇,我們大家都得遭殃。”
“你怕一刀仙?你們都怕一刀仙?你們為什麽怕一刀仙?”史遠掃視著這些鎮民。
“一刀仙殺人如麻,性格殘暴!”有人喊道。
史遠冷笑一聲,一腳將站出來的男人踹翻在地。男人蜷縮著,躺在地上不停叫喚。
“一刀仙會殺人,你們怕他。你們憑什麽覺得我不會殺人!你們為什麽不怕我?誰還想攔我?站出來!”
史遠再次掃視四周,鎮民們統統低下頭,沒有人敢和他對視。
史遠每向前走一步,人群就往後退一步,給他讓出了一條路。
“欺軟怕硬,一幫孬種。”從人群中走出來後,史遠轉頭看著他們,不屑地說道。
沒有人出聲反駁,一片寂靜。
……
雙旗鎮西
史遠和旁人打聽後,七拐八拐來到一處帶著五間屋子的小院。
史遠禮貌地敲敲門,沒過一會兒,一個清脆的聲音傳來。
“誰呀,等等,來了。”
一個青年將頭探了出來,疑惑地問:“你是?”
史遠微笑地回答:“我是關財主的舊識,不知道他在家沒?”
“舊識?你先等等,我去跟我爹說一下。”青年說著就要關門。
史遠右手一推,青年被搡了個趔趄。史遠緊跟著進去,用左手把門帶上,把門栓放好。
不怪青年這麽大意,輕易被賺開了門。關財主有錢也是相對的,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他買了幾畝地,幾間鋪子,把這些租出去,每個月的租金夠他生活了,隔三差五還能吃肉。而且他每個月還會給馬賊交錢,沒有人也沒有理由打上門來。
屋內的關財主聽到動靜走了出來,疤臉、豁嘴、瘸腿,史遠一眼就認出來了,他就是疤面鬼!
疤面鬼眯著眼睛,面露思索之意,拱手道:“小兄弟,是不是有什麽誤會,我應該沒得罪你吧。”
史遠不搭話,擺出拳架, www.uukanshu.net 《子時靜身功》吸取拳掌精華,史遠刀法厲害,拳掌功夫也不差。
青年見來者不善,跑進屋裡拿出兩把刀,將一把刀遞給疤面鬼,二人擺出架勢,一起圍功史遠。
疤面鬼刀身一轉,俯身橫掃,直取史遠腹部,青年掄刀下劈,先手搶攻,二者配合默契,封死了史遠的閃避路線。
史遠不退反進,抓住青年持刀的右手,將刀拉至背後,使出一個牛尾刀版蘇秦負劍式,將疤面鬼的攻勢攔下。
青年當機立斷,將手中的刀放開,雙手抱住史遠,疤面鬼也抓住這個機會,提刀向史遠的雙腿砍去。
史遠鉗住青年的腿將他絆摔在地,一個翻滾,躲開了疤面鬼的攻擊。
不等二人反應過來,史遠已經近身,抓住疤面鬼的衣領往前一拉,疤面鬼撲倒在地。
史遠將疤面鬼的雙手反剪,用力一扭,只聽“哢嚓”一聲,疤面鬼的手腕扭曲,不成樣子地耷拉著。
收拾完疤面鬼,史遠衝向青年,一個單羊頂肘直接頂在青年的膻中穴上。
青年雙眼猛突,眼中帶著血絲,面色漲紅,哆哆嗦嗦想說些什麽卻什麽也說不出,蜷縮著身子倒在地上,看上去只有進氣沒有出氣了。
疤面鬼看到這一幕,大喊道:“求求你放了他,不管我們之間有什麽恩怨,你衝我來,他只是我收養的孩子,求你放過他!”
“放過他?十年前你可沒有放過我和我爹啊,當年殺了你的馬只是收利息,現在我來收本金了!”
說話間,史遠已經一刀攮進青年的胸膛,結束了他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