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遠拿到了飛刀,和他圖紙上的樣子分毫不差,果然,大把銀兩撒下去,不但節省了時間,質量也沒得說。
“接下來,就啟程前往崆峒派,和他們算算帳。”
紫青雙劍埋伏他的事史遠可沒有忘記,且不說紫青雙劍是崆峒派掌門一脈嫡傳,紫劍是當今崆峒派掌門季三雲的唯一弟子,也是下任崆峒派掌門的唯一人選,他們行動前季三雲不可能不知曉,再者說了,那些門人弟子和強弓利箭,沒有季三雲點頭,憑紫青雙劍還無法調動。
崆峒派位於甘省,門派傳至現今已經勢微,大多武學丟失,剩下的只有些稀松平常的功夫,門內沒有能夠挑梁的弟子,雖然和少林、武當、峨嵋、昆侖有著五大派的稱號,但江湖上崆峒派的名頭可不如其他四派響亮,這也是為什麽只有崆峒派參與了羅摩遺體的搶奪,其他四派傳承悠久,沒有斷代,鑽研那些門內前輩遺留下的武學還來不及,哪還有工夫去爭奪羅摩遺體。
京城郊外
李鬼手暫時隱居在這裡,這些天來史遠鬧出的動靜他也有所耳聞,如果史遠都不能為他報仇,他也不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見到轉輪王授首。
“嘭—嘭—嘭—”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傳來,李鬼手警覺起來,一隻手摸上藏在袖內的短劍,另一隻手將正在打磕睡的當歸攬在身後。
這處地方只是他的落腳地,沒有人會找過來,他在這裡的消息應該只有史遠知道,會是他嗎?
“誰?”他小心地問道。
“是我。”
門外回答的聲音只有簡短的兩個字,李鬼手卻一下子放松下來,他聽出了這是史遠的聲音。
他急忙將門閂拉開,將史遠迎進來。
“轉輪王他……”
李鬼手剛出聲詢問,史遠遞給他一把劍,剩下的話語全都說不出。
“黑鞘鐵輪,觸之則震,這是轉輪劍。”李鬼手觸碰了一下劍柄上的鐵輪,確認了轉輪劍的真偽,心裡知道了轉輪王的生死,一名劍客,連配劍都被人奪走,他的下場還用說嗎?
李鬼手將轉輪劍撫摸了一遍,他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麽心情,大喜?大悲?都不是,報仇對他來說太遙遠了,遠到他隻敢在夢裡肖想,誰知道史遠告訴他,他的仇人已經死了,這一切有些夢幻,要不是轉輪劍冰冷的觸感,李鬼手險些以為這是一場夢。
見李鬼手有些呆愣,史遠將目光轉向當歸,他捏了捏當歸帶著嬰兒肥的兩頰,笑眯眯地說道:“當歸,殺害你父母的凶手栽在了我手裡,開不開心啊。”
當歸沒有露出史遠預料的大仇得報的欣喜,而是有些傷心,她哽咽道:“開…開心…”
史遠心疼地摸了摸她的頭,這孩子一直將情緒壓抑在心裡,突然發泄出來,百般滋味湧上心頭,這才遭不住哭出聲來。
李鬼手這時也回過神來,用他的手揩去了當歸的淚水,聲音中透出難以抑製的喜悅:“當歸乖,不哭,你爹你娘的仇報了,我們應該開心,乖,不哭。”
在李鬼手的安慰下,當歸的情緒平複了下來。
既然完成了對李鬼手的承諾,史遠也該啟程了。
臨走前,史遠一拍腦門:“差點兒把這個忘了。”
他從懷裡掏出一本秘籍,隨意地丟給李鬼手,說道:“這就當我送給當歸的禮物吧,江湖路遠,有緣再見。”
李鬼手接過秘籍,沒太在意,史遠那樣輕描淡寫地說是給當歸的禮物,應該不是什麽貴重的東西。
當他隨意翻開扉頁,頓時瞪大了眼睛,上面寫著四個大字——
“羅摩神功”
李鬼手立馬把秘籍一合,將頭探出院門打量了一下周圍,在確定附近沒有人後,他把扉頁撕下來,這才將秘籍遞給當歸。
當歸好奇地問道:“爺爺,這是什麽啊?”
李鬼手答道:“記住了,這是八段錦內壯功法,無論誰問你,你都這樣回答,這幾天把它全部記下來,這秘籍不能留,你記牢後就得用火把它燒嘍。”
“哦。”當歸懵懂地點頭回應。
李鬼手想得很周全,八段錦內壯功法是普羅大眾都會一點的內功,有心人知道當歸練的是這種內功,也不會生出探究的心思,羅摩神功這種寶物他可沒有信心護住,消息一旦走露,到時候又是血雨腥風。
……
另一邊,皇宮內,一位體寬威嚴的中年男人穿著明黃色的龍袍,正坐在龍椅上聽一位太監匯報情報。
“陛下,查清曹鋒的下落了,他私自動用黑石搶奪羅摩遺體,折在了史遠手裡。”這位太監面白無須,畢恭畢敬地將情報說出來。
“私自動用黑石?曹鋒膽子不小啊,看來他當黑石首領這麽些年,忘記了他的身份, 死得好!朕不需要不聽話的狗,但打狗還要看主人,朕的狗還輪不到別人教訓,查清楚這個史遠的身份了嗎?”
太監回復道:“身份不明,只能確定他不是各大門派的人,安插在各大門派的探子都沒有見過此人。”
“哦,竟然不是他們的人,那就把他拉攏過來,曹鋒的實力強勁,能殺死他,這個史遠倒是個難得的高手,朕起了愛才之心。”
太監奉上一記馬屁:“陛下放心,這件事交由屬下去做,屬下一定辦得漂亮乾淨。”
“嗯,你辦事還算牢靠,就交給你了。”皇帝想了想,回答道。
太監請教道:“陛下,經此一役,黑石算是徹底暴露了,需要隱藏他們嗎?”
皇帝冷笑一聲道:“隱藏?這朝堂大臣誰不知道黑石的背後是朕,揣著明白裝糊塗罷了,既然黑石已經暴露,那乾脆將他徹底放在明面上,朕倒要看看,袞袞諸公,有誰敢反對朕!”
皇帝的此番話一出,讓太監嚇出了一身冷汗,黑石組織掌管天下官員的把柄,從他們那裡榨取油水,多少官員將其視為眼中釘肉中刺,欲除之而後快卻不得,現在皇帝要將黑石放在明面上,朝堂上又要起波瀾。
太監對此並不關心,他們依附於皇帝,手中的權力是皇帝給予的,這注定他們只能是皇帝手中的一把利刃,將皇帝的命令做好在他看來是最重要的。
皇帝繼續說道:“黑石這個名字太小家子氣,既然要放在明面上,叫這個名字有些不好,我想想,嗯,黑石組織更名為
錦衣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