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裡三人開了燈,圍坐在一起觀看肖逸衣領上的微型攝像頭記錄下的VCR。趙凌一幀一幀的暫停,隨即放大每個人的面部,根據表情和舉止不斷分析著。陳閑把武福村的所有資料匯總在一起,隨後提出一些相互衝突的隱藏謎題。
“武福村八年前是個有名的貧困村,甚至我查到之前有販賣人口的案件在這裡發生。可是,今天那個辦公廳裡很多雕龍畫鳳的瓷器,不像是一個普通村莊該有的裝飾品。”
“再者,肖逸看到了,我從罐子旁邊撚了一點粉末,是彈藥的成分。如果是在農戶家裡發現可以當作打獵用品,但是不應該出現在辦公廳裡面。”
……
三人小聲交流著,忽然門外有規律的響起來敲門的咚咚聲。
“小姑娘好,村長說俺村裡來了三個城裡人嘞。囑咐俺照顧照顧你們。俺家就在那裡,過去吃點飯唄?”
夜幕裡,柳大娘的手指向一戶距離客房不到五十米的板房。
趙凌察覺有些不尋常,剛想拒絕。陳閑卻上前一步,回應了柳大娘。
“好,謝謝阿姨您了。麻煩等五分鍾,我們收拾一下就過去。”
隨後三人轉身回房,肖逸見門緩緩合上,抱著手臂小聲發問:
“幹嘛呢陳哥,這大半夜的去吃飯?多少有點怪吧,你還答應她,累瘋了嗎?”
“這人是徐建群的眼線,特地來探探我們的虛實。”
陳閑回應著,並把微型攝像機別在自己衣服上,又把手機裡關於案件的照片和備忘錄上傳到雲端備份,刪除現在可見的。
“是的,而且我們在暗處,可以借著這個機會去摸索走訪一下這個大姨家裡,說不定有新的發現。”
趙凌點點頭附和著,把一個小型斜挎包丟給肖逸。
三人隨後開門,走入一片黑暗之中。
通過和這位柳大娘交談,了解到她在十五年前同孫大偉結婚,家裡有兩個大女兒一個小兒子。
前兩年大女兒砍柴時從山野上墜落,下落不明。二女兒今夜去河邊洗衣服,約摸還有半小時就會回來的。家裡還有個兒子,現在正在東側房休息。
陳閑聽著柳大姐絮絮叨叨地說著大兒子的成長經歷和那些所謂的“豐功偉績”,察覺到她在攀談中從未談起孫大偉和孫母,於是就順帶著把話題引導她丈夫和婆婆身上。趙凌趁機觀察她的面部表情和動作,發現她眼瞼內縮伴有眉毛下壓,嘴部輕抿。
不尋常的是,從她的表情中趙凌看見了恐懼和憤怒
恐懼?
趙凌想到這裡皺了皺眉,主動伸手假裝向柳大娘頭上摸去,卻發現她身軀一抖,滿眼恐懼地向後一撤。
“柳姐,你頭上有個白色的毛毛,我給你摘下來”
趙凌看了她這番表現,大概率孫大偉和孫母對其有施暴情形。陳閑正打算繼續套話,卻突然想起來什麽,低頭看了看手表上的時間。
十點半?
我到柳大姐家的時間約摸九點鍾,已經一個半小時了,柳大姐的二女兒還沒有回來。
“柳大姐,你還記得你大女兒什麽時候沒的?”
“約摸是五月十五撒。”
今天也是五月十五!
三人察覺到事情不妙, www.uukanshu.net拉著柳大姐迅速跑到河岸的位置。
陰沉的夜色裡,河岸上蒙著一層薄薄的白霧,風聲沙沙作響,有個身影躺在岸邊。
我們匆匆跑去,那正是柳大姐的二女兒小慧。
三人走近,只見她全身被水打濕,眼睛睜圓,嘴部微張,眉心有一抹淺淺的紅點。
陳閑抿著嘴,緩緩蹲下。翻開小慧的嘴,檢查口腔情況,隨後是鼻腔,就在陳閑準備翻看小慧的眼睛時,柳大娘出現的異狀。
柳姐起初跪坐在地上,一開始只是怔怔的發呆。突然嘴裡大聲念叨著一串模糊不清的俚語,手掐住自己帶脖子,眼睛充血腫脹。這一表現吸引了陳閑的注意,打斷了屍檢過程。
肖逸一個箭步衝過去,拉開了柳大娘的手。趙凌注意到柳大娘的眼裡略過一絲驚訝。
陳閑回頭看見柳姐仿佛中邪一般的行為和肖逸的行動,準備走過去詢問情況,突然有一隻冰冷蒼白的手死命抓住了他。
只見二女兒小慧嘴角浮笑,面部從一開始的蒼白變為青紫,眼呈現深血色,牙尖滴血要向他咬來。
二女兒使得陳閑無法掙脫,柳姐晃晃悠悠站起來,一個爆發,突然掙脫了肖逸,又快步向陳閑跑來。
危機時刻,河岸的蘆葦叢中響起兩聲槍響。
小慧和柳大娘嘶啞的吼聲回蕩在三人的耳邊,隨後柳大娘癱倒在地上,二女兒眉心的紅色滲出鮮血,面部愈發蒼白。
三人準備將小慧的屍體和柳大娘抬回去。陳閑搖搖頭,暗示把小慧留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