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白卉凝醒來,已經是半上午了。
昨晚三人不知喝了多少酒,飯桌上的碗筷都沒有收拾,酒瓶橫七豎八的在桌上躺著,還有幾瓶沒喝完的立在桌上,桌腳旁也放滿了空瓶子。
白卉凝朝蘇明嶺的床位一看,阿達魯居然和蘇明嶺睡一個被窩,到現在還沒起床,看來這段時間發生的事,還真把兩人折騰得夠嗆。
“難得看明嶺哥有喝醉的時候。”卉凝心想,便悄悄的起床,想把飯桌上的碗筷收拾一下。
沒想到,不小心踢到桌腳邊的空瓶子,“啪啦——”,玻璃瓶子碎了一地。
這一聲響,把熟睡的阿魯達和蘇明嶺都驚醒了。
“怎麽了?怎麽了?發生什麽了?”阿達魯坐起身,半睜著眼,左右張望。
“你沒事吧,卉凝妹妹?”蘇明嶺抓了抓他睡得蓬亂的雞窩頭。
“沒事沒事,我不小心把空酒瓶打碎了。”卉凝急忙說,然後用手去撿起地上的碎玻璃。
突然,一陣疼痛感襲來,白卉凝抬起右手一看,手指不小心被碎玻璃劃了一道口子,鮮血直流。
蘇明嶺看到了,連眼鏡都沒戴,就急忙跑過來卉凝身邊,抓起卉凝的手,看著她手上出血的傷口,說道,“卉凝妹妹,你沒事吧,怎麽這麽不小心。”
白卉凝抬頭看了看蘇明嶺,只見蘇明嶺脖子上的喉結上下動了動,好像在吞口水的樣子。
“明嶺哥不是高度近視嗎?他怎麽能在這麽遠的距離下,沒戴眼鏡就看到我手受傷了?”卉凝內心滿是疑惑。
“我沒事的,明嶺哥,一點小傷而已。”白卉凝急忙抽回自己的手,她感覺眼前的蘇明嶺有些陌生。
“白小姐,你沒事吧?”這時,阿達魯也走了過來,直勾勾的看著卉凝手上的傷口,問道。
白卉凝轉頭看了看阿達魯,感覺他的眼神很奇怪,像是在看獵物一樣。
“沒事沒事,就是一點小傷啦。”白卉凝外表很平靜的樣子,內心卻慌得一批,她心想,“為什麽阿達魯今天也這麽奇怪,他以前從來沒有用今天這樣的眼神看我。
而且,昨天才親切的叫我卉凝妹妹,今天怎麽這麽客氣,叫我白小姐。”
“嘿嘿,你們別擔心我了,我隨便包扎一下就好。”白卉凝擠出一個假笑,慢慢朝門邊移動。
然後,一把拉開門,猛地衝出小屋。
“快跑,快跑。”白卉凝小聲嘀咕著。
“叮鈴鈴——叮鈴鈴——”一陣電話鈴聲傳來,白卉凝伸出左手一摸,抓起手機,睜開眼一看,是蘇明嶺打來的。
這時,白卉凝發現她並沒有在小屋外,而是躺在小屋裡,她自己的床上。
床邊的飯桌上乾乾淨淨的,地上也沒有空瓶子。蘇明嶺的床位上空無一人。
“我這是怎麽了?我剛是在做夢嗎?”白卉凝心想,急忙接通了電話,“喂,明嶺哥,你什麽時候出去了?”
“卉凝!你終於接電話了!你還問我什麽時候出去了,我一早上醒來就沒看到你!急死我了,打你電話也沒有接,我和魯達現在正在小屋外的森林裡找你。”蘇明嶺在電話那頭氣喘籲籲的說。
“什麽?你說我早上不在小屋裡嗎?怎麽可能,我早上還跟你說話了。”白卉凝一臉疑惑,抬起右手揉了揉腦袋。
這時,一陣疼痛感傳來,白卉凝舉著右手到眼前一看,這不就是剛剛劃傷的嗎?
“我這是怎麽了?有傷口說明我剛剛不是在做夢。那為什麽明嶺哥在電話裡說早上沒看到我?那我是在哪劃傷的?我剛剛看到的那兩個人又是誰?我現在又在哪?”白卉凝把被子拉高,蓋過自己的頭,整個人蜷縮在被窩裡,不停地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