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感受到停頓,許燈在蒼藍的懷裡有些不安,她在經歷剛才那樣一番操勞過後,累的不想動彈,隻想美美睡上一覺。
“沒事。”蒼藍停了的步子繼續邁了出去,前方已經迎來了大片光亮。
許燈聽了安心閉上了眼,她迷迷糊糊想著,也不知道自己這一行為到底值不值得?不過,既然已經做了,那就沒必要多想了。
不過瞬息,許燈的平穩呼吸已經落在了他耳邊。
蒼藍帶著人,總算是來到了屋內。他將人放到床上安置好,又輸了些靈力給她,這才有空來理會那昏迷中的祁深。
清冷眸子淡淡掃過祁深,他手一點,已經將人拉了起來,用幾處靈力封住了他身後深可見骨的傷口,須臾之際,已經結了痂。
再給人輸送了點靈力,蒼藍挪了幾步,徑直往許燈房門口走去。
手即將扣上門時,似有所感的,他扭過頭來,正好對上敞開的大門口,手扶著木門邊,多了幾絲狼狽的玄墨。
他額頭冒了層密汗,微微喘著氣,胸膛處上下起伏著,偏偏,那雙眼睛卻無比銳利地穿透空間朝他投射過來,帶了警惕神色。
“你是何人?”玄墨冷冷地看著他,沉聲問道,一眼瞥到了屋內安然睡著的許燈。
他走進了幾步,兩人的距離被拉近了些,成了正面對峙的樣子。
“不對,你不是人?”看清了眼前人古老的裝束,那齊腰的墨發,玄墨很肯定,他絕對不是生人。
只有一個可能,是鬼。
可是,他出現在許燈的門前到底是想做些什麽呢?難道,是想害她?
想到這可能,玄墨凝重了神色,緊緊攥著手,他絕對不會給這東西機會。即便自己不懂什麽法術,勢單力薄,他也願意試試,盡自己的最大能力保住許燈。
“呵。”眼前人輕笑一聲,很是優雅淡然,掃了他一眼,道:“你很緊張她?”
“這些時日,我還得感謝你對她的照顧。只不過,這不是個說話的地,你若真有想問的,就同我到外邊閑聊吧。”
他的衣袂翻飛,先行不帶留戀地走了出去。
這家夥。玄墨皺皺眉,看過許燈緊閉的房門一眼,毅然走了出去。
不管是講和還是要打一場,他們的確不能繼續留在這裡。
“你到底是什麽人?”玄墨看過外邊的天光,最後又落到他身上。如果不是自己依仗著多日的見識,或許還真看不出他身上與常人的不同之處。
“如你所見。你只需知道我對你抑或對她而言,都沒有壞處便是了。再往深處,你就算知道了也無益。”蒼藍語氣淡淡。
“我憑什麽相信你所言非虛?”玄墨盯著他,不願錯過他臉上任何表情。
“憑我比你早認識她。若要她在我二人中做取舍,我料定,她絕不會選擇你。”蒼藍平靜說著這一事實,絲毫沒有得意。
可就是這樣冷靜平淡的語調,卻讓人容易生出對他的不滿。
“你平日裡都跟在她身邊?”似是想到什麽,玄墨語氣陡然一變,呼吸有些急。
不然這家夥是從哪裡冒出來的?除非,他便是自己一開始猜測中的,跟在許燈身側的那東西。
“那你怎麽會任由那些家夥欺負她,莫不是,你沒本事?”玄墨的語氣裡有幾分古怪。
蒼藍抬眼看他,眼睛裡是一圈圈的波瀾,話音冷冷。
“別在這裡激將我,你應當也知道,她從來不是被圈養起來的金絲雀,她要的,不是依靠別人的保護,而是自己手中能夠擁有多少力量。如果你想不通這點,那你盡可趁早離開她。”
玄墨臉上升起怒意:“我自然知曉,用不著你來說,只是,你既然已經守著她了,也請你盡些心力,若像上次那樣出了意外,她不會每一次都能化險為夷。”
“自然。”蒼藍頓了一下,不像在答他的話。
天光已經透徹地發亮,照明了這座村莊。黑暗的壓迫,已經離他們遠去了。
“你之後打算怎麽做?”玄墨問他,他不相信自己跟了許燈那麽久都沒發現他的蹤跡,今日兩人的會面只是碰巧。
“守在她身邊,以一個正常人的身份。”說這話的時候,蒼藍的古井無波的眸子透出了一股平和。
這讓玄墨在一邊心裡看著有些添堵,掩下了眸子,他有些恍惚。
明明早就猜到了的,怎麽聽到他的話還是心裡會如亂麻一般難以理清呢。
這感覺,是嫉妒嗎?
許燈醒來的時候感覺自己是在顛簸的路途中,她撐著自己的腦袋才發現自己是在車上,而最令她震驚的,莫過於看到兩個人都出現在了她眼前。
確認自己沒看錯,她有些合不上下巴。
“蒼藍,這究竟是怎麽回事?”許燈詫異萬分。
“小燈,這位既然是你的朋友,自然就也是我的朋友了,既然如此,何必那麽見外呢,你說是吧?”玄墨的語氣中含了多重意思,笑得頗有深意。
許燈覺得自己懵住了,蒼藍這是坦白了?也行,既是他的決定,想必也有他自己的考量吧。
只是,就他身上的這身紅衣來說,一看就不普通了好嗎?在人群裡簡直扎眼的可怕,她都能預料到以後她走到哪裡都將成為一塊背景板了。
“我們這是在哪兒?”許燈穩住了情緒,問道。
眼睛落到車窗外的紅色水幕,她才察覺到有些不對勁。這雨,很奇怪啊,怎麽偏偏成了紅色的?看上去有些不詳啊。
“無大礙,不過暫時離不開了,要找個地方避一避。”蒼藍說話悠悠,這話倒是讓許燈安心了不少。
車子繼續行駛著,幸好在遠離了那座村子後找到了一戶熱心的人家。
這是一對中年夫妻, 看上去非常老實。待人接物卻很大方,玄墨用泰語跟他們溝通過後,他們熱情地將人請進了屋子裡。
吃飯間,對方的視線落到了幾人身上,掃了又掃,最後回到自己身上,笑得燦爛,看得許燈怪不好意思的,難道主人家覺得自己食量太大了?
許燈將視線落到身邊兩個人身上,這才發現他們的動作都慢條斯理的,看上去優雅的不得了。
特別是蒼藍,他吃東西就聞個味,碗裡的飯一點不見少。
結束了晚飯,許燈才有空問玄墨,那對夫妻怎麽了?
玄墨凝了臉,笑著問她:“你真想知道?”
點點頭後,玄墨告訴她,那夫妻誇她有福氣。
什麽福氣?
許燈回了房間才想明白。
怪不得,那對夫妻指定是誤會了他們兩人跟自己的關系,這下她真是有口難辯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