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夜深,房間內一片黑暗,四周寂靜無聲,只聽得到從胸口裡傳出來的一聲比一聲重的呼吸聲。
掛在刷成白漆般一絲不苟的牆壁上的古老掛鍾,敲響了三下,預示著子時的到來,守候在旁邊臥室裡的眾人都禁不住屏住了呼吸,靜靜等待著接下來要發生的一切。
屋內的窗簾自在擺動著,似翻起的海浪,明明沒有風,卻為這氣氛渲染了一絲詭異氣息。幽香陣陣,不知道從何處飄來,煙霧繚繞間,竟讓人窺見了一絲影子。
那影子初始只是巴掌大小,接著很快,擴大成了一個臉盆大。接著,不斷擴張的黑影移到了床前,陰影落到了被單上,映出了一個人形的隆起。
嗤,不過是一副人類的脆弱皮囊,等今晚過後,她將什麽都不是,再也不會有什麽楚嬌嬌。
他,將代替她活下去,借著這幅軀殼,從今以後,他就不用再靠別人的香火過活,而是能夠堂堂正正地行走在陽光之下,憑著自己世世代代的傳承,迷倒那些家夥不是難事。
這麽一算,他還得好好地感謝這個愚蠢的女人一番。
嘴角的冰冷笑意明顯,狐仙綺九看著沒有絲毫動靜的女人,暗下了眼眸,他俯下身細細嗅了女人的脖頸,多了幾絲沉醉,不愧是在人類世界裡被人追捧的女孩,這身姿卓越的樣子,還真能惹得那些凡夫俗子的追捧。
不過,自己可不一樣,他生來魅惑眾生,是要惹得眾人傾倒的,他能紆尊降貴地使用這下等人的身體,對她來說便是天大的恩賜了。
現在,便是他賞恩的時刻。
綺九撫上楚嬌嬌的嬌顏,眼裡帶著一股勢在必得的得意,春宵苦短,這女人就好好享受這一夜吧,因為從今以後,這個世界,再也不會留有她生活的半點痕跡。
他饒有興致地,挑開了女人的衣襟,露出了裡面的玉肌香肩,不愧是這時代的花魁戲子,能輕易勾起人泛起一絲欲望。他身後的牆壁處,黑影上的幾條尾巴搖來搖去,看上去十分愉快。
不過,他們眼中的視若珍寶的存在,今日便要被自己佔據了,不知道他們心中會作何感想呢?綺九眼裡一片火熱,看著楚嬌嬌的嬌體,心中佔有欲暴漲,他手下的動作粗魯了些,房間裡的氣氛火辣,帶著不堪的氣息。
勁風掠過,木劍刺入血肉聲傳來,再拔出來已是血跡斑斑,滴滴答答的往下落著血。
綺九挨了一劍,疼痛難忍,瞠目大怒道:“黑狗血......你是誰?怎麽會出現在這裡!”
他面前,懸了桃木劍的許燈冷臉看著他,冷笑道:“當然是取你命的人,向你這樣危害四方,作惡多端的畜牲也配自稱仙家,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綺九攥緊了拳,看著許燈沉聲道:“你懂什麽,不過一個臭道士,居然還敢來對付我,你怕是嫌自己命活得太長。也好,我今日定叫你血濺當場,不讓你出去欺騙世人!”
他收了自己的利爪作防禦狀,跳上床榻,身後的幾隻尾巴搖動的速度飛快,趁許燈沒注意,他隨意用一尾卷了櫃上的台燈,朝著許燈扔了過來,許燈揮舞著利劍,加入了幾絲靈力附著其上,不過剛接觸的一秒它們就已經被劈散,四分五裂。
許燈沒有猶豫,聚了道靈火打在綺九身上,雖然綺九此時並不是肉身在此,他的靈魂也被灼出了個燒灼的大洞,一片漆黑,綺九哀嚎一聲,心中嗜血的欲望暴漲,這個死女人,居然敢傷自己,他不會輕易放過她,不把她碎屍萬段都難消自己心頭之恨!
他獰笑著,帶著怒意,一掌迅速揮了出去,打向了許燈,這掌蘊了濃厚的內力,就憑她一個初出茅廬的死女人,哪裡能接的下,能被拍成肉泥都是便宜掉她了。
綺九的眼底瘋狂,等這個女人死了,他還要將她的肉分給這家人吃了,誰叫他們忤逆自己的意思?略施懲戒,才能叫他們記住,不聽自己的話,下場就是這樣,一命嗚呼。
一掌過去,許燈的身形仍然矗立在那裡,她手中舉了判官筆,卸掉了大部分的攻擊,但仍有部分落到了自己身上。
身上似有千鈞重,許燈花了自己全身的力氣,才勉勵支撐著自己沒有倒下。
這時間,她隻覺得喉間腥甜之氣上湧,似乎含了鏽,但她努力憋下了這股氣,隻從嘴角流出了一絲殷紅。
“哈哈哈,死女人,別撐著了,你應該知道,在我面前,你根本就沒有一絲勝算,如果你識相一點的話,就應該向我求饒,我一高興的話,興許還能留你一個全屍。”綺九笑得殘忍,他舔了舔自己臉上沾上的星星點點,一張魅惑的臉上帶了幾絲邪氣。
他一步步走到許燈面前,沉聲道:“如何,現在知道我與你之間的差距了嗎?一個在天,一個在地,哪裡輪得到你來教訓我,妄圖戰勝我,不過是你在異想天開。”
許燈厭惡這人的觸碰,別過臉去,綺九卻一把掰過了她的臉,以一種強硬的態度對視道;“躲什麽,不過是我的一個手下敗將,居然還有這麽大的氣性,你們這群修道之人各個嘴裡說的比唱的還好聽,內裡都是虛偽假仁義,比起我們又能高貴幾分。”
許燈充耳不聞,綺九見不得她這副桀驁不馴的樣子,內心有些火意,揚起了手衝著許燈而去。
許燈見躲不過去,閉上了眼,等來的卻是一聲輕呵。
“你以為我會打你?不,那太便宜你了。你身上的味道難得不那麽讓我討厭,很好,那我就拿你當我的爐鼎,祝我修行,那豈不更好?”
“你!”許燈心中又驚又怒,這狐妖果真不知禮義廉恥,淨做些醃臢下作的手段。不過,自己一定要阻止他,不然等他知道了自己的秘密,自己還不被生吞活剝了吃?
“你沒有說不的權力,因為現在站在這裡,獲勝了的是我,你既然已經下定了決心要來對付我,就應該早料到這個下場。”綺九的拇指擦了一抹許燈嘴邊的血,姿勢曖昧,冷哼了一聲。
“你知道你為什麽一直修不到真仙嗎?”許燈說話有些含糊眼神卻直視著他,“因為你的做法,根本得不到上天的認可。你所修的殺戮之道,有悖天理,它只會把你推向無盡深淵,就算你死了也只會下阿鼻地獄,受盡酷刑。”
她說的過程中心裡越來越暢快,看著綺九的眼神更加冷漠,似空無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