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有這樣一條不成文的規矩:
修士可殺,仙鶴不可殺。
雖然那仙鶴並沒有什麽修為,但培養出來所耗費以及所帶來的價值,都是超過了一名元嬰修士的價值。
以前的水月宮並沒有仙鶴這等罕見稀有物種,因為陪養不起。
這次新建輪回殿,也是背靠南山前輩大樹,在自己那三粗不爛之舌的強大能力之下。
才有了寥寥三隻。
就說這仙鶴怎麽遲遲未歸,一直見蹤跡,原來命隕於此啊。
“怎麽了?”
馬力宏撕下一口鶴肉,放在口中嚼的津津有味。
這老董難道是在氣自己吃這鶴肉沒有叫他嗎?
老大不小的人了,一口肉而已,還這麽小氣。
“前輩,這可是宗門用來傳信的仙鶴,只有三隻。”
臥兜董一雙粗糙的臉上仿佛擰成了一團,頗為肉疼的一邊說著,一邊舔了舔嘴唇。
有說不說,這彌漫在空氣中的鶴肉,確實香啊。
“哦,回來多弄幾隻就是。來,來,過來吃幾口。”
雖然不知道這仙鶴有多珍貴,但想到這修真界一個個修士都淪落到晚上來那天地之中偷菜呢地步上。
應該不會多稀有吧?!
大不了到時候去仙市市場上看看,用我這山藥換回來一群就是。
“這。。。”
望著篝火上那滋滋冒著香氣的鶴肉,臥兜董自剛剛那一副肉疼的表情,瞬間變作一臉欣喜。
“這多不好意思,嘿嘿。”
說罷,臥兜董便自顧自拿過木凳,隨手便將那一旁的鶴肉放在口中。
香!
太香了。
不知是南山前輩的手法好還是這鶴肉本身就香。
老夫活了這麽大,還沒吃過鶴肉。
今天真的是沾了前輩的大光了啊。
這一口怕是要吃掉一個金丹修士的價值啊。
豪,這南山前輩果真是不世大能之人。
看看那地上還有著肉的骨頭,就這樣扔了,簡直太豪了。
“那個。。。老董啊,你那個是僵屍馬粒吃的,來,吃這個。”
望著小僵屍那一雙滴溜溜的小妖精,奶凶奶凶的盯著臥兜董。
馬力宏有些哭笑不得。
這老董看樣子比誰都心疼,但吃起來卻比自己和小僵屍吃的還要凶。
“對了,老董,不知合歡宗在何處?”
馬力宏將手中那本修真界大全放下,眼前瞟了瞟那風卷殘雲般吃肉的臥兜董。
“哦,不遠,在南首山脈的最東端,大概有個百萬裡吧。”
正在吃肉的臥兜董,忽然看到這南山前輩手中拿著一本修真界大全。
心中一驚,趕忙打起十二分精神。
前輩所問怕是有深意啊!
“哦,這樣。你們平時都是怎麽去這麽遠的地方?”
馬力宏隨即又是撕下一塊肉遞給那挺直了身子的臥兜董。
吃人嘴短,拿人手軟。
老董啊,別怪兄弟打你的主意,
這百萬裡路程,對於你來說幾盞茶的事,但對於我這凡人來說弄不好是幾輩子的事啊。
想起自己自南山之巔下山便用了半天的時間,此去這百萬裡路程。
不僅層巒疊嶂崇山峻嶺,弄不好還妖獸橫行,自己若是徒步,不知要被嘎多少次?
“咳,一般都是飛行。”
臥兜董眉頭緊蹙,一張老臉之上寫滿了不解之色。
前輩這是何意?飛行乃是修真界的常識。
且仔細聽來,看前輩進一步示意才是。
“哦,是這樣,百萬裡飛行,若是沒個說話的也多少有幾分寂寥。這個,你懂吧?”
唉,這個前輩身份,真的是一把枷鎖啊。
不能說自己不會飛,
但是暗示到這裡,就算是傻子應該也會知道要與我一起飛過去了。
嗯,這老董不是傻子,應該會懂。
臥兜董一雙眼睛在不斷的轉動,嘴中咀嚼的鶴肉也是放慢了許多。
難道前輩是想要與欣欣一行,又不好意思開口?
今天一早便見這欣欣雙眼泛紅跑回宗門,埋頭在那藏書閣中,尋找那靈雷的蛛絲馬跡。
像是受到了什麽刺激一般,還賭氣不在回到前輩這裡。
一定是如此,前輩大能何等身份,定然是有了先摩擦,難以開口,才有此暗示。
“前輩,欣欣在宗門之內,我這就幫前輩去尋回欣欣,讓欣欣陪前輩一同前往。”
說到此處,臥兜董又一次將那一隻鶴腿扯下,依依不舍的吃著鶴腿肉,便走出小院。
這個老董,
要這麽麻煩麽。
不過也好,我先去挖些山藥,準備些禮物才是。
那慕容歡歡好像很喜歡這山藥呢。
第一次去那麽遠的地方,就多帶上這禮物,也算不失了禮數。
望了望天上晴空萬裡,馬力宏帶上那欣欣為自己親手編制而成的鬥笠草帽, www.uukanshu.net 扛起那已然磨出包漿的鋤頭,便向著田地出發。
自從腦海中出現那諸多術法之後,自己一日間竟然全部忘記。
仿佛從未知道一般。
若是說到底有什麽不同,便是這乾活的力氣更大了些,精力更足了一些。
望著那一鋤頭便刨進泥土深處的鋤頭,馬力宏仿佛有著使不完的勁兒。
雖然現在並不缺勞動力,但那無數弟子所開荒耕種的菜籽秧苗卻是要出自自己親手耕種的土地中。
以前還想要買一頭黃牛,但此刻卻發現,別人家的老黃牛都沒自己乾得好挖的深。
一天的辛勤勞作,伴隨著殘陽的西落而休息。
晚霞的余暉下,小院中欣欣做好飯菜的翹首以盼,不知不覺間,竟成為了馬力宏抗鋤而歸最期待看到的景色。
是那平淡充實生活中最美的風景。
天色漸晚,在那淡粉色衣裙少女的嗔怪笑罵中,月亮悄悄掛上柳樹枝頭。
商議明日一早起行的馬力宏,早早便進入了夢鄉。
溫柔如水的月光輕撫著大地,一切都是靜謐祥和。
正房小屋之中,再次響起了那淒婉悠揚低吟:
“田園羌無胡不歸!”
“郎君便郎君,切身把門遙相望,你何時歸故裡。”
白衣少女滿眼盡是無盡柔情,氤氳之色浸滿了那似水的眸子。
望著床榻之上,熟睡的馬力宏久久在空中獨舞徘徊。
這次馬力宏並未起身相舞,而是周身縈繞著淡紫色靈氣,充裕程度若是被外人看到,定會驚訝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