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好詩詞。”
白衣青年一雙細膩的手上,折扇輕輕合起。
“不愧是花滿樓的花魁,單芳芳。這等詩詞佳作一出,簡直讓我們準備的詩詞黯然失色。”
台下不知是誰脫口而出,隨即便見眾人紛紛點頭。
比姿色,或許各有所愛,各有千秋。
但如此詩詞才情,使得眾多胸有點墨的女子也是無法再有勇氣說出口。
咱有詩情,但是不多啊。
雖然不知是不是那花魁親自所作,但即使是找的代寫之人。
也是勝於自己所找代寫,這局輸的心悅誠服啊。
眾多衣著華麗的女子之中,每個人的眉眼之中都在流露著不同的故事,
但臉上所寫的卻是同一句話——今日,自己沒戲了。
“如果沒有人挑戰,那麽今日這詩魁便是這位芳芳姑娘。”
慕容易右手食指微動,隨即望著台下眾人高聲的說道。
“我,我老丁有一佳作。”
馬力宏饒有興趣的轉過頭,望向自己一旁那剛剛還在勸說老李老趙的老丁,這漢子眉頭輕抬,臉上露出一抹詭笑,得意的說道:
“腳踏黃河兩岸,
手拿私密文書。
前面電閃而過,
後方雷霆震天!”
“高啊,老丁,想不到你他娘的還是個秀才。”
漢子一旁,同樣一位身材魁梧之人,重重拍了一下那粗狂男人的後背。
“雖然粗糙,比不上那慕容公子與芳芳姑娘的詩,但也不失為是一首詩,就是不知所言何意?”
“我猜這詩應該是寫一位癡情男子,手中拿著那偷偷寫卻又不敢與旁人觀看的情書,穿過那個叫做黃河之水,度過雷霆劫難,去尋找他心上人。”
嘩,
聽到如此解釋,全場猛然醒悟一般,不禁對著這粗糙的漢子另眼相看,
更有甚者,距離這男人不遠處的幾名女子,紛紛拋來媚眼。
“爺,今天您過來,給您免單。”
一旁一位大膽的姑娘,手拿一張娟秀已然半撲向那老丁。
對於那慕容公子,每個人都是極為愛慕,但公子只有一人,
猛然出現另外一個稍有才情之人,自然同樣成為了眾多風情女子青睞的對象。
娘的嘞,
果然文化就是力量啊,
老子不過是一首粗糙之作,竟然換來一次免單。
想到此處,這老丁一時有些飄飄然,一雙虎目中滿是得意之色,那張粗糙寬厚的嘴角在止不住的上揚。
噗!
馬力宏看著眾人的反應,在看到那老丁的得意,卻是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這動作怕不是小爺我如廁之時的場景哦。
“我家公子有詩可供眾人鑒賞。”
一襲淡粉色衣裙的少女,桃花眼中滿是期待之色,望著身旁那一眼吃驚兩眼懵呆的青年,一雙嬌嫩白皙的手捂著自己微微上揚的紅唇。
前輩這一笑滿是不屑之色,
定然是胸有佳作,但又不屑相比。
不如幫助前輩說出才是,來瞻仰前輩千古流傳。
什麽鬼?
什麽情況?
我是誰?我在哪?我在這幹什麽?
老子這是被人賣了嗎?
吃瓜青年反倒是成了瓜嗎?
環顧四周那紛紛看向自己的人群,馬力宏一雙劍眉下那圓鼓鼓的眼睛不禁有些愕然。
一旁那剛剛在說著話語的漢子不禁挪動了幾下腳步,人群中此刻的馬力宏已然成為了眾人的焦點。
“哦?不知這位兄弟有何佳作?不妨上台一讀。”
原本平日裡都是一群女子吟詩作對,沒想到今日一出現就是兩個男人。
雖然剛剛那算不上佳作,但沒有綠葉相襯托,怎麽能凸顯自己的優秀呢?
馬力宏看著那掩面而笑的少女,不禁無奈的搖了搖頭。
既然如此便上去獻醜吧。
“咳咳,我是一個耕種的農人,如果作的不好,權當作各位一笑。”
萬一被眾人取笑也好自己有個台階。
這欣欣臭丫頭,回來定然要打他屁股不可。
“沒想到兄台還挺謙虛,這樣,不管所作如何,只要是詩,今天你的消費都由我慕容易買單。”
聽到上台的青年如此懂得說話,慕容易不禁心生好感,折扇微微打開搖了搖,滿眼欣賞之色,靜待這青年以綠葉相襯自己的優秀。
“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
寶馬雕車香滿路。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
蛾兒雪柳黃金縷,笑語盈盈暗香去。
眾裡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靜
安靜
出奇的安靜。
這一刻,不僅是那花枝招展的少女,就連台上那慕容易也是驚訝萬分,一張嘴巴大大張開,漆黑的眼眸望著這自稱農人的青年。
大哥,你玩我呢?
當今這個世道,農人的文學造詣水平都這麽高了嗎?
還是說這有著各項頭冠的我,www.uukanshu.net原來只是沐猴而冠?
與那白衣青年驚訝的反應不同,歐陽欣欣那桃花眼中卻盡是氤氳:
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難道前輩在暗示我,
這一直苦苦尋找的女主人,便是在他身邊嗎?
他身邊的女人,不就是我麽。
太感動了,前輩竟然為我作出了一首如此驚豔之詩。
“咳咳,是不好嗎?獻醜了,這比試不敢談,就當給大家一樂,對了,慕容公子,這是給你的禮物。”
馬力宏見眾人皆是瞠目結舌,趕忙對著眾人解釋。
自己只是調劑一下氛圍,不算比試,自然不會承受眾人的嘲笑。
哈哈,
我真是個大聰明。
但既然來到了慕容易面前,乾脆就將帶來的禮物送給這合歡宗宗主。
“呃。。。既然不作數,也好,那今日詩魁依舊是芳芳姑娘。”
眼睛望了望這身旁的青年,慕容易不知該說什麽。
說這人來砸場子吧,又是作詩不作數,又是給送禮。
但說是捧場,倒也不像。
慕容易將那包裹著的禮盒輕輕打開,隨即臉上露出一絲尷尬驚訝之色。
山藥!
“山藥?!”
“哈哈哈哈。”
台下許多被這詩作震撼之人,見到青年如此禮物,有人啞然失笑,有人開懷大笑,有人莞爾一笑,有人哭笑不得。
果然是農人沒錯了,原以為這青年只是扮豬吃老虎,沒想到卻真是一個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