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這幅畫上的人是我的姥姥?”
小雲兒一雙玲瓏的眸子望向那講完故事的女人,一張小巧的嘴巴微微張開,臉龐上滿是驚訝之色。
眾人席地而坐在那花叢中,聽罷那水沫玉所講的水淼門中這個有些悲慘的故事,紛紛有些傷感。
“很有可能,所以,能不能求你一件事,借你一點精血。”
溫暖的陽光照耀著藏花谷,不時陣陣花香隨著那微風,輕輕沁入每個人口鼻之中。
那一襲淡藍色衣裙的女人,斜坐在花葉之上,一雙明亮的眸子在緊緊的盯著小女孩的反應。
這一刻,這女人等的太久了,這一刻也是水淼門等的太久了。
世世代代都有著殘缺之人。
水淼門不知何時,為了不被天下眾人恥笑,處於半閉隱狀態。
“就算是真的我憑什麽幫你?”
小女孩那一雙靈性的眸子在眼眶之中轉動,隨即小嘴上翹,有些唏噓。
有沒有搞錯,就算這是真的,
那故事的主角可是自己的姥姥受到了你們水淼門的傷害呀。
我有什麽資格替我的姥姥來原諒你們。
何況還沒說讓我原諒,
徑直來借我精血去解除那個詛咒嗎?
打的一手避實就虛,直接解決你自己問題的好牌。
如果是真的,本姑娘我更是不會借!
哼!
“我知道這對你來說,有些困難,也確實是當年水淼門不對在先。”
女人撫了撫鬢角的秀發,一張朱唇輕啟又微微閉合,似水的眸子望了又望那一旁的少女。
“但,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恩怨,已經牽連了這麽多代人了,就算是不共戴天的恩怨,也該散了。”
那淡藍色衣裙的女人眼眸中流露著片片氤氳,既是為那當年聖女的遭遇,又是為自己的四個哥哥。
“我做不到!”
隨著話音,小雲兒一雙嬌嫩的小手拄在地面之上,站起身子。
望著那祭台,眼眸中閃過一絲淚光。
唉,
如果是真的,
那當年自己的姥姥該是有多麽絕望,
好在遇見了那愛他的姥爺。
“你們有事就忙你的吧,前輩,我不想在這裡了,我們回去吧。”
小女孩那一襲紫色衣裙背著眾人,臉龐上已然留下兩行淚水。
“不想看看她們的祭祀嗎?也許是真的知道錯了呢?”
望著小女孩背過去的身影,馬力宏心中一陣傷感。
但那女人說的卻也不錯: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恩怨,
過去了這麽長時間,如果她們是真心悔改,那麽原諒一下,或許也可以讓那已故的聖女真正安息吧。
“沒什麽好看的。”
小女孩抬起那嬌嫩的手臂,飛快的自臉上一抹而過。
仿佛並不想讓人看到她哭泣的一面。
“若是真的,也是你的姥姥,總是也要上一炷香的。”
馬力宏站起身子,緩緩走到小雲兒身旁,一雙寬厚的手掌,輕輕拍了拍那少女的後背。
唉,
小孩子的心境就是這麽純潔。
無論故事真假,竟然哭起了鼻子。
“那好,我們去祭天吧。”
望著那轉過身子的小雲兒,女人並未再過多強求。
畢竟自己也替那聖女惋惜,
何況,自己的修為境界也沒有那小女孩高。
也強求不過。
正午的陽光傾灑而下,
漫山遍野的鮮花,在山谷中爭相鬥豔。
一旁那用土堆夯築而成的祭台佇立在山谷一側的花叢中央。
若是不仔細看,卻是無法發現。
那一襲淡藍色衣裙的女人,蓮步輕移,緩緩的走向那祭台之上。
祭台上,橫陳著一個看起來已經十分破舊的香案。
看得出,這香案有著常年風吹日曬雨淋的印跡。
女人將那畫像懸空而立,隨即燃起一柱清香,自一旁侍女手中接過一卷黃綢卷。
“吾第二百零一代聖女,水沫玉,代表水淼門第二十代宗主,來此祭奠第二十代聖女,水晗兒。”
隨著話音,女人緩緩打開那卷軸,照著宣讀:
晗兒,禁製你,我沒錯,
但那山洞之中的事情,我錯了。
你恨就恨吧。
我把那進入山洞的小子給刀了。
但也沒個球的用了。
你恨就恨吧。
我這這個爹,做也做了。
希望你以後過得不錯。
水淼門自第二十代開始,不禁止聖女與外宗相好結婚。
唉,希望你過得好吧。
蔚藍的天空下,那一襲淡藍色衣裙的少女高聲的讀著那卷軸之上的話語。
卻是令馬力宏不禁有些訝然,那嚴肅的臉龐,卻是忍不住嘴角微微揚起。
看來這第二十代的水淼門宗主是個爽朗痛快的漢子。
道歉都跟沒道歉似的。
字裡行間流露著一種霸氣的風采。
硬氣啊。
念罷,那淡藍色衣裙的女人,恭敬的將卷軸合起,隨即便將衣裙輕挽,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跪在香案之前。
“聖女前輩,我是第二百零一任聖女,特來祭奠前輩,為前輩這藏花谷降水施肥。”
水沫玉說罷,一雙白皙纖細的玉手上下疊起,高舉過額頭,隨即緩緩對著那畫像磕著頭。
磕過頭,女人緩緩起身,隨即那雙玉手慢慢結印,朱唇輕啟:
“鏡花水月,雨!”
隨著女人話音而過,那蔚藍的天空竟突然下起一陣微微小雨。
雨水滋潤著這藏花谷中爭豔的百花。
朵朵鮮花在雨水的衝洗中顯得更加鮮豔奪目。
明媚的陽光之下,一道七色彩虹,猶如橋梁一般矗立在山谷中間。
“哼,沒感覺到有什麽誠意。”
望著那熟悉的術法,小雲兒心中確定,這水淼門確實與自己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那聖女是自己姥姥也是八九不離十。
但,並不打算就這樣輕松的替自己姥姥原諒這水淼門。
至少今天不會。
“唉,既然祖姑奶不願,我等也不強求,希望你有時間可以來我水淼門坐坐,我水淼門隨時歡迎。”
淡藍色衣裙的女人歎了一口氣,那眼眸中流露這絲絲傷感。
能遇見這能夠解鈴的系鈴人已經是天大的機緣,
事情自然是急不得。
只能等待日後再徐徐漸進。
噗!
聽到那水沫玉管這小丫頭叫做祖姑奶,馬力宏不禁撲哧一笑。
不過想想倒也是合理。
畢竟這小雲兒的姥姥可是人家那水淼門第二十代聖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