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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章劍譜》第6章4公子
  丐幫今晚擺了宴席給高興樓接風,席間趙長風道:“欖春樓裡住著的四公子,被囚禁的宋三花師傅,西瓜和尚和老猴兒前輩,還有剛才交手的秋氏三兄弟。無一不是衝著你來的”。

  趙長風接著道:“這個四公子是最近二年名頭最響的人物,連秋氏三兄弟如此伸手的都為他所用,可見其人功夫非常了得”。

  趙長風最後問道:“江湖散布的消息,西瓜和尚和老侯兒是你師叔,到底是不是,這個四公子和你有什麽過節”。

  一連串的問題,高興樓聽得只有苦笑道:“我從師傅那裡學藝下山,在江湖上遊歷三年並沒得罪什麽人。

  只有我妹妹高興蓮當年一起下山,路過鳳凰城,瞞著我偷偷跑出去看比武招親,事後我才知道。

  至於事情經過,回去後妹妹絕口不提,隻說去看熱鬧並沒上台比武,以妹妹頑皮特性,可能沒說出實情,爹一怒之下,從此不給妹妹踏入江湖,以免惹出什麽事端。

  都三年過去了,何況西北道上是那麽遙遠,沒有那麽巧合的。

  欖春樓的江湖四公子我並沒有和他又什麽過節。

  至於風不二、李不求兩位師叔,當年對外是說去尋訪太師伯,實則是出去躲避仇家,因為師叔李不求把關東老魔陰天豪的親侄子宰了,風不二師叔好像和練功有關加之不喜歡北方生活,聽說他兩跑到幾千裡之外,隱姓埋名。

  最近江湖消息說欖春樓囚禁的是我師叔,我和妹妹隨師傅學藝時,師叔已經出道,從沒見過面。

  兩位師叔長是什麽樣,是真是假一概不知”。

  最後高興樓談到在趙四方家,認了姐姐姐夫和外甥,並把趙四方給帶他的土特產給了他,他略去了小劍和陰陽石之事,這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高興樓尋思,陰天豪父子賣信息說什麽劍和劍譜都說在麻城,可能並非空穴來風,有可能叫李凡兒收山貨的把信息泄露出去,陰天豪父子利用這個信息斂財。

  突然想起陰天豪父子送給江淮兵馬總督馬曙光的十萬兩銀子,一拍大腿“原來如此”。

  眾人見高興樓突然一拍大腿。

  大饃長風問道:“高少俠想起什麽了?於是高興樓便把前天晚上,潛入總督府偷聽到的說了一遍,眾人聽罷感歎不已。

  西瓜和尚和老猴兒,也不知在欖春樓呆了多少天,化氣軟筋散好似沒有之前的力道。行走和日常生活都和常人無異,只是內力和功夫沒恢復,人也沒有之前的暴戾之氣了。

  尤其西瓜和尚在妓院裡修行,比廟裡更像和尚,這些年在寺廟都沒安份打坐,在妓院裡反而每天都還打坐了。

  沐浴更衣、刷牙吃飯每天都自覺遵守。尤其是刷牙每天不刷反而不舒服了。

  吃過晚飯秀蘭姑娘來到房間把其他人都打發出去,笑著朝西瓜和尚和老猴兒行了禮道:“把兩位老前輩請來沒有惡意,只不過我家公子想見你師侄。你師侄已到丐幫了,現在我就派人送你倆去丐幫團圓”。

  秀蘭姑娘平時嘴巴,很是能說會道。這次四公子派的差事,真不知道該如何說,不但說不清道不明,還簡直語無倫次。

  西瓜和尚和老侯兒更是驚詫的,眼珠快掉出來了,簡直哭笑不得。

  到現在他兩都沒明白,四公子為什麽要抓他倆,就為了想見我師侄把我倆給抓來折磨。

  我師侄是誰長什麽樣都不知道,這個玩笑開的太大了吧!

  他倆開始以為是關東老魔派的人,隨即就否定了。

  要是關東老魔腦袋瓜早就給“哢嚓”了,怎會和他倆磨蹭到現在。

  西瓜和尚道:“秀蘭姑娘莫不是吃錯什麽藥了吧!拿我和老猴兒開刷,把我倆折騰了這麽多天,沒有足夠的理由休想叫我離開”。

  秀蘭姑娘傻眼了,隨即怒道:“抓你能怪我們小姐嗎?”。

  便把三年前西北道上高興樓比武招親,高興樓這些年毀婚,說了一遍。西瓜和尚和老猴兒聽了傻了眼,原來四公子是個姑娘家,這件事好像是師侄理虧。

  又連說了幾個“不對不對……,”

  秀蘭姑娘怒道:“哪裡又不對了?”。

  西瓜和尚道:“這高興樓兄妹是不是我師侄,你們弄清楚沒有,有沒有抓錯人了”。

  秀蘭姑娘白了西瓜和尚一眼沒有說話,心裡也在打鼓,但願消息來源準確。

  西瓜和尚接著又道:“這中間會不會有什麽誤會”。當即表態,“我先去丐幫見我沒過面的師侄,老侯就留在這裡,要是真如你所說,我把師侄帶來,你們把事情理清。我們的事一筆勾銷,如若不是,今日受辱之仇他日必報”。

  秀蘭姑娘待西瓜和尚說完,冷笑嘲諷道:“但願你是守信之人,不像你師侄”。

  秀蘭姑娘臨時安排一輛馬車,把西瓜和尚送去丐幫。

  陰天豪悄悄來到了來麻城,因為有人兜了他父子老底。

  把他父子詐騙江湖斂財,給陰花揚買官的事,散布到江湖,他知道散布消息的人,就是前天潛入總督大人府邸之人。

  他第一個想到就是最近崛起的江湖四公子,只有他們才有這個實力和自己作對,於是便決定今晚去欖春樓探探。

  麻城的冬有點冷,來麻城的江湖人卻是怒火中燒。

  被騙的江湖人,都集聚在德勝居門前討要說法,要求退錢,因為德勝居是陰天豪眾弟子下榻處。

  夜晚陰天豪悄悄的潛入欖春樓,欖春樓不大沒有太多警戒。

  四公子本來就是一時任性闖蕩江湖,又不是什麽秘密,待理清自己的事,就回鳳凰城。所以大家都在等消息。

  老鴇知道這些煞星們要走了,異常高興。老侯兒也自由了,雖然功力沒恢復,是他自己不想走,他要等西瓜和尚回來。

  陰天豪在暗處看到老猴兒一刹那,感覺好面熟,突然想到一件事,心中大喜,殺死自己侄兒的凶手,尋了許多年沒有蹤跡,今日無意間發現。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這些年不見為了驗證真假,喊了聲“旋風刀李不求”。

  老侯兒剛進門,聽到有人喊自己,轉身把頭伸出門看看是誰。

  這一看嚇得魂飛魂散,九陰爪陰天豪已到眼前,本來就不是人家對手,賴以成名的旋風刀早就不用,何況現在武功盡失。陰天豪九陰爪灌注八成功力,朝老猴兒抓去,可伶老侯兒一招之下便斃命。

  從陰天豪喊聲老侯兒開始,四公子和秀蘭姑娘就發了現陰天豪。陰天豪身形是何等快捷,哪容他們救援。

  陰天豪看到四公子時,瞬間什麽都明白了,他去過幾次塞上鳳凰城給兒子求婚,前天晚上偷聽他們談話的是她,壞他好事散布消息的肯定也是她們。

  他不確定和他過招的男子在不在這,也顧忌黃公九夫婦,不然早就動手了。

  於是便打了個哈哈道:“兒媳婦令尊可來麻城了”。

  黃明兒眼睛都冒出了火,罵了句“老賊”,身後八個少年嗖嗖拔出長劍。她朝身後擺擺手,她知道對付陰天豪這樣的人他們白搭。

  四公子朝欖春樓最後一排小屋了喊了聲:“秋氏三雄,把這老賊舌頭割下來”。

  妓院最後排屋頂上跳下兩個人影,眨眼到了面前變成三人,直奔陰天豪,兩條毒龍鞭就像毒蛇一樣卷了過去。

  秋黃瓜人在兩鞭縫隙,滴溜溜,就到了陰天豪面前,左手抖出三枚蜈蚣釘,打陰天豪雙眼和咽喉,右手短劍直奔襠部。

  就算陰天豪這樣的梟雄,面對兄弟三人的攻勢也不敢大意,左手五陰爪凌空抓向秋絲瓜和秋冬瓜,身行爆退八尺躲過秋黃瓜的攻擊,右手運上十成功力罩向秋黃瓜,他要把這小不點擊斃爪下,這小子出招太陰毒了。

  雙方交手就在電石火花之間,秋黃瓜居然從陰天豪爪風的縫隙間滑了出去,還把陰天豪褲管刺破。

  陰天豪大驚之下,不由的暗暗佩服,這小不點功夫甚是古怪,交手時多加注意,如果一個不留神就著了他道了。

  秋黃瓜雖然從陰天豪爪下逃生,也不由的驚出一身冷汗,暗道:“這老鬼長得醜沒我好看,但手底下功夫著實不賴,乖乖差點報銷囉!”。

  啪、啪、啪一陣交集,雙方便分開,陰天豪已在欖春樓門外。哈哈笑道:“秋氏三雄果然厲害”。

  就聽秋黃瓜叫道:“陰老兒跑什麽跑,你沒贏我沒敗,咱們再鬥一百回”。嘴上雖然喊的凶人卻沒去追。

  秋黃瓜心想:“這老家夥骨頭硬,除非非打不可,不可貿然出手”。

  陰天豪也是這種心思:“這三個撮鬼,長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手下功夫委實厲害”。剛才全力一爪,認為能把這個小不點擊斃,沒想到還是讓他那詭異的身法溜了。

  這小不點身法尤其古怪,簡直防不勝防,如果一個不留神就著了他道,等機會這兄弟三人落單時,再分別收拾他們。

  想罷朝黃明兒道:“兒媳婦,如回鳳凰城代我向你爹問好”,說完哈哈大笑,人已在幾十丈開外。

  西瓜和尚來到丐幫門口,早就有丐幫弟子進入通報。

  徒弟宋三花和高興樓趙長風等一乾人都出來迎接。進了屋內宋三花給師傅行了禮。

  高興樓準備行長輩之禮,西瓜和尚急忙擺手連說幾個個“慢著”。

  便問道:“你師父是昆侖派九轉坤乾坤手唐笑是也不是”。

  高興樓答道:“正是”。

  西瓜和尚哈哈大笑:“沒弄錯就行,這個頭我收了,萬一弄錯了,別人說我和尚冒充人家師叔,不能鬧烏龍”。

  眾人一陣哄笑,高興樓暗道:“這個師叔說話詼諧,看似粗放豪爽實則細膩穩重”。

  眾人都行罷禮,西瓜和尚就迫不及待問趙長風和宋三花,能不能弄道鷹肉,沒有鷹肉血放點也行。

  西瓜和尚看眾人滿臉狐疑,便把吃了化氣軟筋散後,秀蘭姑娘說,剩下的狗肉被老鷹誤吃,結果老鷹沒事。

  西瓜和尚笑道:“人和那扁毛畜生可能不一樣,不管有沒有效果弄點試試,看能不能把我的毒解了”。

  還別說叫花裡居然有六個人都喂鷹的,吃肉肯定不行,的只有放血可行。

  眾人這才問及西瓜和尚怎麽出來的。西瓜和尚一皺眉問高興樓:“前幾年你是不是在西北道上,參加比武招親”。

  高興樓一聽師叔問話,真是怕什麽就來什麽,於是便把妹妹瞞著自己去看比武招親的事說了:“妹妹說沒有上台比武,具體怎麽回事妹妹打死都不說”。

  待高興樓說完,西瓜和尚道:“這件事事徹頭徹腦理虧的是我們”。

  於是便把事情的原委告訴了高興樓。

  高興樓聽了師叔這麽一說,知道妹妹捅的簍子確實有點大,難怪不敢說。

  西瓜和尚道:“師侄這件事要謹慎處理,弄不好你師父甚至都要受連累。鳳凰城主黃公九,那可是當世少有的武林名宿,連陰天豪老兒的武功,和他比也要遜上半籌”。

  西瓜和尚沉思了片刻突然問道:“你定親娶親了沒有?”。

  高興樓答道:“都還沒有。

  西瓜和尚哈哈大笑,一拍大腿:“這不就得了,你沒取她沒嫁,你把人家小姑娘娶了就是,大家皆大歡喜”。

  高興樓聽了暗道:“這個師叔真能息事寧人,讓人哭笑不得”。

  趙長風看高興樓一臉窘像,便轉移話題。

  趙長風道:“這事需從長計議。今晚麻城江湖人物都到德勝樓討要說法,要求退還銀子,已經引起騷亂”。

  正直午夜麻城外響起了軍號聲,麻城總兵陰花揚帶領一支軍隊駐進麻城,封鎖所有進出麻城路口,到處喊話告誡,所有進入麻城的江湖人物不得鬧事,如有鬧事格殺勿論,麻城進入禁宵管制狀態。

  高興樓和趙長風及宋三花一乾人,還在丐幫議事,聽到告誡喊話,眾人不由的佩服陰天豪父子,詐手段高明且毒辣。

  趙長風囑咐丐幫弟子,今夜不要到處走動。

  麻城徹底寧靜了,什麽風神劍、什麽九章劍譜, 都成了一場鬧劇,這些江湖人腸子都悔青了。

  第二天分分撤離麻城,到了出城時,進出麻城的山門有官兵把守,連出入麻城的便道都有官兵把守,出城需交二兩銀,用於麻城善後衛生處理。

  為了息事寧人這些人隻好交了銀子自認倒霉。

  西瓜和尚喝過鷹血,一夜過去毒真的解了。

  第二天一早和高興樓來到欖春樓,就見老鴇和妓女們一個個哭哭啼啼。

  秋氏三兄弟在旁吆喝著,“你,還有你怎不哭了,下勁的哭使勁的哭,誰要不哭我把她頭髮剪了,剪個像西瓜和尚一樣的光頭”。

  說著不知從哪裡弄來一把大剪子,空剪的嘎吱嘎吱直響,你看這小子好損,什麽壞主意都能想的出。

  聲音尖銳刺耳,高興樓一聽就知道是秋黃瓜。

  秋氏三兄弟見西瓜和尚和高興樓來了,秋黃瓜道:“好了、好了正主來了”。

  便朝高興樓一抱拳道:“高少俠我們正等你來,陰天豪那老賊把你師叔給打死了,我兄弟本來想把老賊殺了,給你師叔報仇,後來想想你功夫還可以,自己給師叔報仇順理成章點”。

  秋冬瓜接口道:“所以我們三兄弟把老家夥打了一頓,又讓他給我們磕了頭,就把他放了”。

  秋黃瓜又道:“高少俠你看看,為了有死人的氣氛,我叫老鴇帶頭哭喪”。

  其實他不叫老鴇哭,老鴇都哭的死去活來,好些年經營的欖春樓,打死了人以後誰還敢來,生意沒得做了”。高興樓暗道:“誰要遇到這幾個活寶就倒了八輩子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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