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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章劍譜》第2章練功
  說完經過趙四方嘿嘿一笑,接著又道:“短劍鋒利異常,我就平時用它宰殺牲口,就是剛出鞘時有點瘮人,讓人感覺好不舒服,只是在每次宰殺牲口後,這種感覺就沒有了,叮當娘最怕看殺生,所以每次我都不在她面前殺過牲口”。

  高興樓聽了若有所思,說話間趙四方就把豬毛剃的乾乾淨淨,開腸破肚一氣呵成,選了一條豬腿喊叮當趕緊拿去廚房加工,高興樓看罷這個姐夫如此嫻熟手法也不禁暗暗佩服。

  待趙四方處理完了野豬,高興樓便把短劍拿過來仔細觀看,劍體比尋常劍體略窄但又比尋常厚了不少,雖厚點但不失鋒利,從趙四方宰殺牲口就可以看出,每個劍面都是雙線血槽,劍的一面是龍紋另一面是鳳紋,劍刃發青泛著藍光,劍柄無手護。

  劍鞘比尋常劍鞘重。也不知是什麽東西做的,外面有象皮護套,高興樓仔細看罷,感覺這劍似乎還有沒被發現的地方,試著運力掰了一下劍體沒有反應,總有一種感覺此物非同尋常但又說不上來。

  高興樓面色凝重地問道:“姐夫如此利器有人知道嗎?”。

  趙四方想了想道:“大山裡不長來人,只是去年來了一個收山貨的叫李凡兒,當時剝黃羊皮時,叮當把短劍從鞘裡拔出遞給我的時候,那麽大一條漢子竟嚇的直哆嗦尿了褲子,我感覺他有病,第二天走時我還再三叮囑他,回去找郎中看看”。

  趙四方說完哈哈大笑,看高興樓雙眉頭緊鎖面色凝重,問道:“兄弟有什麽問題嗎?”。

  高興樓道:“我也說不清楚,隻感覺此事非同小可,說不定能惹出什麽禍端,如果那位收山貨的,回去什麽也不說就沒事,一旦漏了口風,也許能攪動整個江湖,但願不是如我所想的那樣”。

  趙四方聽高興樓講的如此嚴肅,不禁心跳怦然冷汗直冒,他雖不是江湖人物,但聽說江湖凶殘,如果無意中卷入江湖,那就真凶多吉少,不禁無意間瞥了一眼做飯的妻兒老小,顫聲問道:“兄弟那我現在該怎麽辦”。

  高興樓看姐夫嚇的不輕,為了緩解一下氣氛微笑道:“你也無需過分擔心,此事和姐姐交代清楚,把此物藏好就當從沒發生過此事”。

  叮當早在門外偷聽大人們對話,走了出來,高興樓問道:“都聽清楚了?叮當心道:“我在屋角偷聽舅舅怎麽知道的”,他小小年紀哪裡知道,他認得這位舅舅可是當代江湖,為數不多的高手。

  叮當點頭應道:“聽清楚了”。

  叮當道:“爹我把它藏到羊洞裡”,說罷用眼睛望著舅舅征詢他的意見。

  趙四方道“小孩家怎麽行……”

  叮當不說話兩眼看著父親。趙四方想了好多方法都不是好藏處。高興樓問叮當道:“說你藏羊洞的理由”,叮當說:“你沒進去過,羊洞地下有好多洞,隨便藏起來再多的人都找不到”。

  高興樓知道姐夫不讓兒子收藏的原因,護犢之情是人的本能,怕萬一有什麽不測,影響妻兒老小,便向姐夫道:“姐夫你也沒有很好的收藏地點,就讓他去做這件事吧!”。

  趙四方想想也是,自己確實沒有好的藏處,就這幾間茅屋,說不定哪天被一把火燒了,便點頭同意了。

  高興樓又朝叮當囑咐了一番,叮當高興地拿著短劍鑽進了羊洞。

  忙活幾個時辰。叮當娘燒了一桌豐盛的晚餐,乾風黃羊、烤野豬腿、還有今天剛宰的野豬肚子和山裡的乾菌。又叫趙四方把弟弟趙長風送給的酒挖出來一壇,據說是弟弟趙長風從麻城德聚樓買的汾酒。

  趙四方笑著朝高興樓道:“你姐也沒有娘家人了,今天認了個娘家弟弟,你姐平時病殃殃身子看似好了許多”。

  吃飯的時候高興樓問了姐姐的病情,趙四方把叮當出世如何大出血經過,又把怎麽治療詳細說了一遍。

  高興樓父親本是當代江湖名醫,耳濡目染也學會不少,診了脈象說道:“無妨,產後出血過多,脾失健運生化失司,加之後天甘厚滋膩亂補所致,所謂虛不受補就是這道理,通過調理半年即可恢復正常”。

  趙四方聽罷高興異常,一拍大腿道:“這些年你姐身體不好,聽說野豬肚子能治病,叮當出生後我就搬家到這地方,為了能多打些野豬給你姐治病,沒想到適得其反”。

  高興樓聽了姐夫一番話,大為感動雖沒起到治病作用,這份關懷這份愛非常淳樸,不由的肅然起敬端起酒杯道:“姐夫來我敬你一杯”。

  高興樓問道:“麻城還有多遠,往哪個方向走”,趙四方道用手一指,“這裡往東去屬於大別山,往西去是綿延幾千裡的秦嶺,西南方這片山脈,屬於南北水流分界,南水就歸長江,北流歸於淮河,麻城是南北客商集散地,距離這有百十來裡,江淮兵馬總督馬署光的老家就在麻城附近。

  高興樓聽了連連點頭稱讚:“姐夫你知道的還真不少”。

  趙四方被誇的不好意思笑道:“我那裡知道這些,這些都是聽我那麻城賣大饃的長風弟弟說的。唉!好多年都沒見到我那長風弟弟了”。

  趙四方問道:“兄弟去麻城有什麽事?

  高興樓道:“我也不知為了什麽,江湖上傳票有一個叫四公子的人,把我二個師叔囚禁在麻城欖春樓,要我在冬月20日前趕到麻城,如果不去就殺了我師叔,我這是去赴約的。我也沒見過師叔,不知此事是真是假,反正去看看再說,結果走錯了方向”。

  老天也在留人,深秋的山裡夜裡居然下了一場小雪,叮當可高興壞了。

  第二天趙四方就在附近的山裡狩獵,叮當就要帶舅舅到方放羊的山上看一塊石頭,高興樓隻當孩子愛玩天性,索性陪他瘋吧!

  走在路上高興樓心道,認了個姐姐,這個外甥聰明伶俐也該給個見面禮,我就把內功心法傳給他強身護體,也不枉相識一場,只是這門規隻可傳徒弟,最後拿定主意,外甥又不是外人,心中就這樣決定了。

  叮當喊了幾聲“舅舅、舅舅到了”。高興樓才轉回思路,叮當帶他來到他放羊的山坡上,山坡上有好多散落的青石塊,在山坡中央卻有一片長條弧狀小石林,石林下面是平緩的山坡,對面又是綿延不斷的眾多山脈,山溝深潭處處泉水不斷。

  在山溝邊有一天然巨石形如虎頭,虎頭下方有一最大的深潭叫虎頭潭。

  叮當停在石林中間的一塊大石上道:“舅舅你看這塊大石頭,你摸摸就知道了”,高興樓看這塊大石和周圍的石頭果然不一樣,周圍都是青石,唯獨這塊石頭是黑色的,不但沒有積雪,用手摸還是熱的,難怪叮當要帶他來看,叮當指著有積雪那邊道:“夏天就睡那邊是涼的,“這個叫陰陽石可以治病,我叫娘來試試他不信”。

  高興樓更加驚奇了問道:“你小小年紀居然識得這是陰陽石,還知道陰陽石能治病”,細細打量叮當一番。

  叮當道:“我哪知道這些,是一個過路的老爺爺告訴我的,叫我一定不要對外人說,舅舅你又不是外人,我當然能說了”。

  叮當道:“去年夏天我在這放羊有一位老爺爺在這山下面烤魚吃,當然天氣熱的厲害,我就把放在這石頭上擠得羊奶給他喝,他喝著連說痛快、痛快”,叮當手比劃著喝奶姿勢,學著老爺爺聲音把高興樓都逗樂了。

  叮當接著說:“老爺爺問我怎麽把羊奶弄的這麽涼,我說上面有一塊石頭一邊冬天是熱的、一邊夏天是涼的,我放羊時發現的”,後來老爺爺烤魚都沒吃了,抱著我就飛了上來了,我嚇得眼都不敢睜。

  最後老爺爺和我放羊玩了三天,就教我怎麽從對面山峰,看出人的各種睡覺姿勢,叫我放羊就用他教的方法睡覺就可以,他看我完全學會了就走了,還叫我不要告訴任何人這石頭的秘密,也不要告訴別人我見過他,他還說明年再來看看我練的怎麽樣”。

  說到最後有點傷感歎道:“老爺爺早就過了約定的時間,到現在也沒來”。叫我不告訴任何人,舅舅你又不是外人”。

  高興樓聽了老人家教了什麽姿勢,知道這是一門練功方法。於是便道:“舅舅知道了”。當下伸手按在叮當督脈百會穴上,運氣下灌沿著前頂,囟會,上星,神庭,素窌,水溝,兌端,齦交,高興樓本來認為到齦交穴終止,沒想到運氣到了齦交穴略有阻滯繼續通暢,交匯到任脈承漿穴,陽交陰暢通無阻。

  高興樓更加感到驚奇,難道練了一年功夫任督二脈就這樣打通了,氣繼續沿著,廉泉,天突,璿璣,華蓋,紫宮,玉堂,膻中,中庭,鳩尾,巨闕,上脘,中脘,建裡,下脘,水分,神闕,陰交,氣海,石門,關元,中極,曲骨,會陰,氣到了會陰停滯受阻陰交陽不通。

  高興樓又試著從任督二脈氣走手三陽三陰和足三陽三陰,這些經脈都不通,唯獨督任二脈如一潭靜水,就在水潭裡旋轉,無支流交匯。高興樓百思不得其解,暗暗尋思,這位前輩教的練功方法都是反的,正常練功都是從三陰三陽開始,這位老前輩直接從督任二脈開始,大有直接打通督任二脈之勢,任督二脈貫通大部分人終其一生都沒能完成,更何況一個十歲的兒童。

  這位老前輩是誰,武林中我從沒聽說,又尋思叮當學了一年多就有這等修為,看來這位前輩武學造詣非常了得,陰陽石幫助提升功力非同小可,難怪這位老前輩叮囑不要告訴外人,若傳到江湖又要多生許多事端。

  高興樓暗道,雖然這位前輩教的練功方法奇怪,又好像和本門九轉昆侖決有相通的地方,到底哪裡相像又說不上來,我何不試著借這陰陽石之力,運用本門九轉昆侖決內功心法,看能不能把叮當陰交陽徹底打通,想罷撤回了內力。

  叮當叫道:“開始好舒服,最後蛋蛋痛的要命”。高興樓笑道:“現在我倆都在這大石上練功,你就按老爺爺叫你的姿勢,把我剛才在你體內小蟲蟲走的路再走幾遍,到那時蛋蛋痛忍著點就好了”。

  當下手掌一揮大石另一半積雪瞬間飄散,連水漬都沒有,叮當看的目瞪口呆,高興樓笑道,“這麽簡單的事你以後自然也會的”。

  叮當聽了舅舅的話當下照著老爺爺教的方法,先在陽石上練了起來,就看他不停地變換姿勢,或坐或臥或抱頭看似洋相百出,實則是一門高深武功和內力的結合,外行隻當是誰家小孩在玩耍,就連高興樓這樣出類拔萃的江湖高手也沒看出門派。

  叮當照著舅舅的吩咐,每變換一個姿勢就把剛才小蟲蟲走的路走一遍,一遍又一遍一共走了三十六遍,高興樓在旁邊看的暗暗稱奇,待到三十六遍完,高興樓來個移形換位叮當已在陰石上,又到了第三十六遍,就看高興樓這次右手按住叮當丹田穴,沿氣海穴,石門,關元,中極,曲骨到了會陰又停滯不前,高興樓伸出左手順著長強穴沿著督脈腰俞、陽關、命門、懸樞、脊中、中樞、筋縮、至陽、靈台、神道、身柱……連彈三十六次,重複第二次有少許氣體從會陰通長強,第三次通過更多。高興樓右手催動真氣越走越快,左手連彈越來越急,會陰穴到長強,真氣就像堵塞的河道慢慢通暢,自此叮當小小年紀督任二脈徹底打通,他可不知道這是多少武林人士窮其一生也沒能達到的境界。

  高興樓撤回掌力,讓叮當自行調息,自己也累的微微氣喘,當下也運功調息。約摸一炷香功夫,高興樓體力便恢復如初,感覺這陰陽石的確有奇妙之處,有一種增強內力集聚的功能,所以能夠迅速恢復功力。

  高興樓暗暗尋思,老前輩教叮當的練功姿勢,可能就是最大激發陰陽石能量集聚功能,所以叮當一年時間能有如此成就。

  高興樓看出這個外甥除了內力功底深厚外,其他的什麽都不會,如深潭泉水隻待人引溝挖渠,把之前想傳內功心法已不需要,還是等教他的老前輩挖這個渠吧!不能亂了章程反而適得其反。

  他知道這位老前輩肯定會來的,因為江湖上一個好了徒弟比一個好的師父還難尋。

  高興樓也很高興, www.uukanshu.net 他利用陰生陰用,利用陰石之陰再加外力催動達到陰盛陽入,把最後一關打通了,自己也領悟到不少武學知識。

  臨要回家時高興樓和那老前輩一樣再三叮囑,不要和任何人說起今日事,包括父母,以後暗暗勤加練習,玄關打通陰陽石佔時用不上了,舅甥倆把上面堆上亂石枯枝,偽裝的一片狼藉。

  從早上出去到晚上舅甥倆有說有笑的回來,叮當娘早就在門口張望,等他們回來吃飯,叮當爹今天出去收獲頗豐,野兔、野雞、還又一隻黃羊。

  秋天不算冷,北方的雪南來突然消退也快,幾日功夫只有在山溝處還有點積雪,高興樓算算日子,已經在這姐姐家住了半個月,姐姐身體調養穴位叮當早就學會,在這期間隻教了些叮當擒拿散打外家功夫技巧。

  高興樓知道教叮當功夫的前輩早晚還是要來的,自己教什麽都是多此一舉。

  只要叮當勤加練習內功周天調息,把內力練強了,其他功夫以後稍加點撥,假以時日自會水到渠成。

  天氣又恢復了晴朗,雖然和深秋沒有區別,但總有冬天到來的寒意,早晨的霜給大地穿了一層銀裝。

  高興樓告別時候,叮當娘倆依依不舍,姐姐高興芝都的掉了眼淚,雖然認了弟弟相處時間不長,骨子眼裡的家簇觀念,心裡把高興樓就當做娘家的親人。

  高興樓看到姐姐掉眼淚,內心感觸頗深,姐夫對姐姐和家庭的關愛,影響他將來一生。他答應姐姐和叮當,每年都會來看她們,並再三囑咐短劍的事,隨後問明去麻城方向,策馬揚鞭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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