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見識低啊秦紫煙與趙寅對立而站，早已不複初時相談甚歡的情形。　　“寅少，你這是什麽意思。”剛剛還好好的，怎麽突然就翻臉。

　　“哼，什麽意思你心裡明白。”趙寅沒有說話，反倒是他身後的趙來順跳起來指著秦紫煙一頓亂噴。

　　我就是不明白啊！秦紫煙心裡罵娘面上卻還要賠笑臉，她覺得做商人比窯姐還不如，窯姐還有閉上腿不接客的時候。

　　“我腦子笨，還請說明白。”秦紫煙盡量放低姿態。

　　“明白?我看你是揣著明白裝糊塗。我們寅少說得很清楚，要和昨天一模一樣的貨，你卻拿這種垃圾來糊弄！哼，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們趙家，秦紫煙我警告你別在我們寅少面前耍花招，三天之內要是不交100張我們要的貨，就讓你這家商店永遠消失。”很多人都喜歡帶狗出門，是因為主人不方便說的話，狗去說，主人不方便做得事狗去做。

　　毫無疑問趙來順是一隻合格的狗，因為有他幫著四處亂噴，趙寅保持了作為才俊少爺應有的風度。

　　凌雲很不喜歡趙寅，他雖然一直抿嘴淺笑一付很容易相處的樣子，微眯的眼神中卻透著陰毒。要知道亂叫的狗不咬人，咬人的狗從來不叫。

　　趙來順是什麽身份，如果沒有趙寅授意，他也不會說出讓別人的商店永遠消失這句話。

　　凌雲看到了秦紫煙眼中的怒意，生怕她控制不住，連忙笑著說:“有話好好說，和氣生財嘛。”

　　“我和你老板說話，你插什麽嘴！沒規矩的東西。”趙來順還真把自己當人物了，給他點陽光就以為自己是太陽，他還一點都不客氣，幾步跨到凌雲面前不由分說就掄起了手。

　　靠！凌雲暗咒。

　　“幹什麽！”秦紫煙沒想到趙來順做為一隻狗也敢這麽囂張，居然在她的店裡打她的夥計。

　　“別太過份！”

　　“過分?過分又怎麽樣?”趙來順大笑。興業雜貨店隻不過是一間小商店，他代表的可是趙家，秦紫煙這種貨色欺了就欺了，她又能如何?

　　趙來順蹬鼻子上臉，還真當凌雲是軟柿子想捏就捏。

　　凌雲瞬間出手反扣住了趙來順寬，趙來順還來不及驚訝，就已經被扇了一臉。

　　趙來順根本就沒看清楚凌雲是如何出手的，他感覺自己的臉快碎了，好像所有的牙齒都松了滿口的血腥味，腦子嗡嗡作響身體像扭緊的麻花不停地在空中打著旋。

　　他看見自己在飛過了窗戶，飛到了半空，然後自由落體般墜落，他還活著，卻感覺不如死了來得乾脆。

　　他怎麽也沒想到一個看起來文文弱弱，善良好欺的少年居然下起手來這麽狠，這麽利落乾脆。

　　趙來順平時狗仗人勢沒少抖威風，沒想到今天卻踢到了一塊大大的石頭。他悔恨，他懊惱。

　　他想凌雲要是再揍他一頓怎麽辦?想到那恐怖的掌力，他乾脆直接躺在地上裝死。

　　凌雲動作迅猛，等趙來順在空中轉了幾個圈秦紫煙才反應過來，她嘴巴張得老大，好像才第一天認識凌雲一樣。凌雲在店裡任打任罵脾氣好得不得了，沒想到真下手的時候這麽乾脆果決。

　　趙寅淺抿的嘴唇微微一僵，臉上倒是保持著作為家族少爺因有的風度，他看到凌雲進來，與生俱來的優越感讓他並沒有把這純良無害的少年放在眼裡，他連和秦紫煙講話都說一付屈尊降貴的神情，更何況對她店裡的夥計。

　　此刻他卻多看了凌雲兩眼，

趙來順快四十歲了，現在卻被這個比他小了一輪的少年一臉打在地上像死狗一樣爬不起來，這少年有點能耐。　　再有能耐也隻能讓他多看兩眼。

　　趙寅看向凌雲時秦紫煙很緊張，生怕他對凌雲出手，反觀凌雲卻一臉輕松，好像剛剛打人的不是他，他就是一個來湊熱鬧的圍觀群眾。

　　趙寅笑了笑，拱手道:“手下人不懂禮驚擾到秦老板了，趙某改日再登門道歉。”至始至終他都維持著翩翩公子風度。

　　錯身時，趙寅笑著向凌雲點點頭，凌雲頓時有種被毒蛇盯上的感覺。

　　“真他媽會裝。”凌雲腹誹。這人表面上溫文爾雅，肚子裡卻是一肚子壞水。

　　“煙姐，怎麽回事?”蘇蓉問，不是在談生意嗎，怎麽談著談著動起手來了。

　　“我怎麽知道怎麽回事，莫名其妙！說要跟我訂一大批穿雲弓，給了貨又說垃圾。靠！穿雲弓不都這樣，難道還能弄出極品來不成，也不看給的什麽價。”說到這裡是秦紫煙就火大。

　　“呵，還說什麽三天不交夠100張就讓興業雜貨店永遠消失在莽州，呸！當我秦紫煙是嚇大的……”

　　她說到“極品”二字時，凌雲看著地上散落的神卡若有所思，他隨意撿起一張反覆觀察著。

　　有經驗的神卡師往往只需從神卡的材料、神紋、筆勢就能大致推斷出神卡的性能。這張神紋非常簡單，弓箭與箭矢中隻是添加了一道初級風紋，筆法也很粗糙，攻擊也就在160-180之間。

　　初級卡是最低級的神卡，受到材料的限制，隻能依靠一些簡單的神紋來添加屬性，最常見的當初級火紋、風紋以及雷紋。隨著材料等階的提升，神卡的承載力增強，變化也就多了起來，到了中級就可以給神卡“附靈”。

　　“附靈”是在已繪製好的基礎卡片上，使用用特殊材料配置的“靈墨”加強神紋，靈墨再配上神紋，這才能算是真正意義上的神卡。

　　從威力上講，中級卡比初級卡會有一個質的飛躍。

　　這是凌雲對神卡的認知，隻是今天他發現他的認知與常人有所區別。

　　最開始他就有些疑惑，天渡山也算是知名門派，從它弟子身上搜來的神卡威力怎麽會那麽低?外門也就罷了，從那內門手中搶來的百刃卡攻擊力居然也隻有那麽點兒。

　　此刻想來，或許不是別人神卡太垃圾，而是他製作的神卡太極品。

　　這麽一想凌雲驚到了，那感覺就好像青天白日裡突然響起一聲驚雷，震得房頂窗外都在顫，也震得他發懵。

　　他如何不懵，在藏雲峰裡數他最菜:製卡，製卡一天到晚被外公說垃圾;武技，武技成天被爺爺訓斥得體無完膚;藥劑，藥劑被李老頭嗤之以鼻……可以這麽說就連院外守門的門房實力都比他強。他還記得去年生日那天，爺爺送了他一份“大禮”，讓他輪著被十二家門房虐了一遍，那滋味讓他永生難忘。

　　門房尚且如此，更何況那些怪老頭兒們。

　　特殊環境便他缺乏對自身實力的認知，他卻不知道怪老頭兒們背地裡都一直叫他“小怪物”。

　　被十幾個怪老頭兒聯手調教出來的小怪物！

　　天才中的天才！

　　天才和白癡就在一線之間，他的智商有時候也挺讓人著急。

　　本著嚴謹的態度，凌雲決定用神念在探查分析一次。說到分析神卡很多人率先考慮到用分析儀，分析儀固然方便但也有這明顯的缺點，它隻能分析出數據:比如墨汁的成分、神卡的性能，卻分析不到墨汁與卡片的契合度、神紋的完美度。

　　有一句話叫“觀其字知其人”，套用在神卡師身上便是“觀其卡知其人”。這是用儀器無法探查出的，這時候隻能用神念細細品味。

　　隨著神念慢慢浸入，凌雲對手上的這張穿雲弓了解也更為透徹。

　　製作這張穿雲弓的神卡師筆力並不是很好，墨有點浮，墨汁與的神卡的契合度隻達到百分之七十左右，他的神念並不高，在繪製過程中並不是的一氣呵成，有多處斷點。斷點會影響卡片的完美度。

　　這張卡應該不是蘇蓉製作的，凌雲看過蘇蓉製卡，基礎要比這個扎實地多。

　　探查完這張穿雲弓凌雲又將飛行卡用和百刃卡都探查了一遍，或多或少都發現了些問題，再想起之前看到的那本《墨神經附錄》凌雲終於下定了結論:

　　他很牛！

　　當了菜鳥十幾年，第一次自己其實牛得無與倫比，凌雲差點喜極而泣。

　　不過，很快他就端正了姿態，他現在隻不過是矮個裡面充高個，一群雞裡突然蹦出來的一隻長頸鵝罷了，比他利害得多了去了，什麽時候他把藏雲峰那一群怪老頭超越了，他再來泣也不遲。

　　菜鳥飛得再高也是還是菜鳥。

　　“那張穿雲弓應該是被趙寅得到了，不知道他發現了其中多少秘密。低調，以後要低調。”其實換做的別人來買穿雲弓凌雲未必不會賣，反正他缺錢，可是趙寅給他的感覺很不好，特別是臨走前看他的那一眼，感覺這哥們兒還有後招。隻是有一點凌雲想不明白，看趙家人的態度是既稀罕又不願意伸張，不過是一張初級神卡又不是什麽絕色大美女，用得著藏著掖著一付害怕被人拐跑的模樣嗎?

　　他這山上下來的都知道，初級神卡再牛也隻是初級神卡，這些城裡人怎麽見識比他還低呢?凌雲深深地鄙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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