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的毛發飄揚,這個天障山脈,凜風之下唯一的王,漠視著上山的三人。
不知道多少年了,居然還有敢於挑釁雪山威嚴的人。
盡管多年未出手,手癢難耐,但是這次需要回應的不是它,而是這千裡雪山山脈唯一的主。
倆個孩童,一個七階的術士...
怎麽敢,怎麽敢登上這唯一的頂,站在這天池的中央!
“嘶喇!”
無形的風刃撕裂風雪,穿透天障白虎的右肩。
滴落出點點藍白色的血液。
“我不喜歡有東西站在我上面。”
余子葉此時就像一位暴君,渾身上下都散發出極致的危險信號。
快!太快了!
這個男人甚至連正眼都沒看自己一眼。
八階巔峰的實力,甚至連他魔力運轉路線都沒看見,就已負傷。
它害怕了!
盡管這是它的地盤。
但它不能退!此時的它退了便代表凜風之神退了。
“......”
“我似乎見過你...你不應該在這兒。”山顛之上,唯一的光影發話。
沒有任何言語波動,也沒有任何神明威壓,祂就是那麽安靜的站在那裡,但是天地都以祂為中心,誰也不可忽視。
連千裡山脈唯一的王,也低下了自己高貴的顱首。
無一不彰顯著祂唯一的身份。
天障山脈,凜風之神!
“拿人錢財替人辦事,借個道?”余子葉二號嘗試交涉。
不到萬不得已,誰也不願意與一位神為敵,哪怕這只是祂遺留的部分神力幻化。
化作人形的光影搖了搖頭。
萬事萬物都有代價,這神山不是什麽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何況對方不但挑釁了自己,還傷了自己的小弟。
凜風之神:“贏,爾等安全下山!輸…諸位就永遠留下來吧。”
“登神?”余子葉二號問。
“憑現在的你,還沒有資格...打贏我,今年千裡山脈便無凜風季。”
“……”
好消息是不用直面凜風之神,那樣的勝率可以說基本上無限接近於零。
壞消息是,即便是面對這個神力幻化出的凜風之神,余子葉也完全沒把握戰勝。
很簡單,即便是神力幻化,祂也代表著凜風的意志,而凜風的意志就是神山的意志!
跟神搶奪自然元素的控制權無疑是可笑的,在神的領域裡,神便是唯一!
其他倆人的情況一點也不比余子葉二號好半點。
雲依面對的是之前的黑羽鴉,雖然沒有那麽多,但是雲依只是見習術士,不說眼前這三隻,哪怕是只有一隻一階的,也不是她一個十二歲的小女孩能應對的。
羽劍凡更是自身難保,天障白虎已經先一步發動進攻。
鮮血的洗禮跟屈辱,早已讓它瀕臨發狂的邊緣,如果不是凜風之神在上,它早就忍不住將面前幾人撕裂開來,任由他們在白色的雪地流盡鮮血而亡。
“碾龍!”
粗獷的九條冰鏈肆意狂舞的輾壓著周遭的一切,猶如九條滅世狂龍出擊。
積年的冰層都被這巨力衝擊的破碎開裂,冰屑飛濺。
凜風一出手就壓力拉滿,這其實連基本的術法都算不上,只是簡單的幻化出冰鏈,借著巨力抽擊罷了。
可在神力的增幅下,它的速度破壞力已經到達了頂峰,余子葉只要被擊中一下,等會就可以開席了。
“網切!”
殺意領域全力運轉。
高速的念力猶如刀鋒一般,網狀的瘋狂的切割著襲來的冰鏈,一刀不夠就十刀,十刀不夠就一百刀,再厚的冰鏈都被斬開。
殺戮之道的意志本就是世間最鋒利的武器之一,何況是千百次的不斷斬擊。
冰鏈在高速的斬擊下瘋狂斷裂開來,又複合粘黏,繼續斷裂,粘黏,輾擊。
體力在被極速消耗。
如此高速的斬擊,對於普通人的身體來說,是一道不小消耗。
反觀凜風只是借著神山的力量,不斷召喚的冰鏈擊打而已,對於自身的消耗幾乎沒有。
而冰鏈也經過不斷的碎裂複合,如今已經增加到了十六條,進攻之勢也愈加猛烈的起來。
不能這麽耗下去。
余子葉二號感覺凜風的嘴角都微微揚了起來。
縱使光影幻化的凜風其實連五官都不完全看的清。
但是他就是感覺他被嘲笑了。
這樣的力量也試圖挑戰神?
不自量力!
……
另一邊。
雲依已經在三隻黑羽鴉高速的羽翼切割下多處受傷。
臉龐、肩部、手腕、大腿,十數道的傷痕將雲依染的像個血人。
好在傷口不是很深,低溫環境下的鮮血凝結很快,在冰與雪之戀的守護下,她還能勉強守住自己。
溫和的風場,緩緩環繞著這幅瘦小的身軀,但是由於體溫的下降,她還是不由自主的微微顫抖著。
這是路上葉哥哥給她刻下的術式。
可這畢竟只是個殘缺的手鏈,時刻環繞的風場對於晶核的更是劇烈的消耗。
她只能嘗試收縮風場,減少部分守護來盡量延長時長。
可黑羽鴉也不是傻子。
猩紅的眼睛,目不轉睛的盯著風場薄弱的地方,然後疾馳而下,帶出一片血花。
一擊中地,轉而在樹上停留休息,三隻輪流出擊,保證風場的持續運轉同時,也在不斷消耗著雲依的精神力。
它們在玩弄獵物,爭取用最小的代價換來這隻小小的食物。
可她的眼神一刻都未動搖過。
每次血花的濺起,她也只是微微皺眉,她展現出與自己年齡完全不匹配的忍耐。 www.uukanshu.net
她在顫抖,可她也在盡力克制,她雲依絕不是一個任人宰割的獵物。
母上要殺她,父兄要殺她,連從小最親的侍女也要殺她,她怕過卻沒認命過。
“公主啊,你從小就養尊處優,衣食無慮,而我只是一個卑微的婢女…試問,又憑什麽呢?”
“只要你現在願意喝下這碗毒粥,你依舊是我荒木國人人寵愛尊敬的公主殿下,為了你大哥,也為了你母后,更為了這飽經苦難的荒木國百姓...喝下它吧!”
“......”
“不可以…”
“都已經走到了這裡…不可以在這個地方,我不允許!”
風起~
“一階術式,風刃!”雲依怒吼。
青藍色瞬間佔據深棕色瞳孔,那是元素爆發侵蝕身體的特征之一。
青色的風刃劃過臉前,濺射出一串鮮紅溫熱的鮮血。
有自己的。
但更多是黑羽鴉的。
這一擊效果顯著,突如其來的爆發剛好碰撞到襲來的倒霉黑羽鴉。
倆倆衝擊之下,這發堪堪入門的風刃,才剛好擊殺了它。
......
但是此時還剩倆隻...
黑羽鴉的眼裡沒有畏懼,沒有同伴的死亡。
它就是死亡的使者,眼裡只有獵物本身。
雲依的身體因為風刃的體力消耗開始逐漸失去知覺。
同伴的死亡讓剩下的倆隻黑羽鴉變得更加謹慎起來。
此時握著手鏈的雲依也不知道自己到底還能堅持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