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起雙眼微眯望著躍起的灰狼,這一刻他仿佛是那隻望著自己躍起的雪豹。
於是,他也如同雪豹那般抬起了手,迅捷的軍刀揚起時,飛躍而來灰狼就像自己撞在了刀尖上。
刀尖刺入灰狼身體,秦起又體驗到了熟悉的感覺,有一種莫名的力量被吸進了他的身體。
灰狼發出淒厲的嘶吼,可惜黑衣人剛靠近墨觀書便進入了一片虛無雷澤,根本聽不到灰狼的慘叫。
墨觀書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盞金色陣盤,他這會兒也只能看一眼確定秦起無礙後,繼續控制陣盤。
這頭灰狼顯然比那雪豹的掙扎力度要強,秦起心裡只有一個念頭,不能讓它掙脫。
所以,他一手提著刀緊緊按在灰狼身體裡,另外一隻手緊緊抓著灰狼的脖子。
灰狼對於送到嘴邊的手臂並沒有客氣,它狠狠咬住了秦起的胳膊,秦起手臂傳來劇痛,這胳膊似乎要斷了。
秦起非但沒有松手,直接將整個身子壓向灰狼,直到這灰狼漸漸沒了氣息。
墨觀書結束戰鬥之後,走過來將仍壓在灰狼身上的秦起扶了起來。
這才發現他的手臂血肉模糊間還有兩節碎骨,就剩一小塊皮肉連在一起。
墨觀書連忙給秦起喂了一枚丹藥,又給他扶好手臂。秦起手臂和肩膀上的傷口肉眼可見的開始愈合,墨觀書也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秦兄弟,你這打法也太狠了,我剛才看見了,你反應的速度比它快啊!那你為何不多砍幾刀?慢慢耗死它,你也不會傷的這麽重。”
“呃……你懂個屁!我…我…這是故意堵著它的嘴揍它!它一個灰了吧唧的狗,我躲什麽躲!”
秦起有一瞬的愣神,不過,他立刻咳咳起來,故作凶狠的說著。心裡卻默默記下,以後打比自己慢的,要慢慢來。
“對了!你不是說答應我一個願望麽?你帶我去找仙門吧!我想修煉成仙。”
秦起靠在大石頭上坐著,看向正在摸索灰狼屍體的墨觀書。
“奇怪,這隻灰狼是半妖,應該又獸丹才對,怎麽會沒有呢?”
墨觀書起身小聲嘀咕著,隨手掏了一塊晶瑩剔透亮晶晶的石頭攤在秦起面前。
“先測測你的靈根吧!仙門收徒各種側重,我看看你是什麽靈根,然後才能帶你去最合適的仙門。
你用雙手握住這塊石頭,放空心思,什麽都不用想!”
隨即,秦起接過石頭,原本在墨觀書手中晶瑩的石頭以極快的速度化為灰色,看上去和他們腳下的石子沒有任何區別。
“你再試試這個,把指尖血滴上去。”
墨觀書拿過秦起手中石頭,又在他手中塞了一塊陣盤。
秦起手中劃過自己的軍刀,將指尖血滴在了陣盤上。他瞪大了雙眼看向陣盤,幻想著自己的萬裡挑一的天才。
然而,陣盤沒有發生任何變化。秦起挑眉,不由分說的抓住墨觀書手腕,劃破他的手指滴血在陣盤上。
陣盤立刻轉動起來,散發出銀色刺眼的光芒。
秦起撇撇嘴,將陣盤丟給墨觀書,他就是再傻,也明白過來了。
“秦兄弟,無妨的,就算你沒有靈根仙骨,我也能帶你入仙門。你放心吧!不是所有仙門進入時都需要天賦的。”
秦起眨眨眼,面對墨觀書的安慰,咧嘴笑了起來。
“這麽說的話,那我的心願改成你幫我入仙門好了。嘿嘿……”
原本只是想找個仙門的秦起立刻改了主意,他算是看出來了,以自己的天賦怕是沒那麽容易進門。
“好說。”
墨觀書風輕雲淡的滿口答應,藏袖子裡的雙手卻緊緊握拳,指尖已經泛白。
“這是一塊凌霄宗的長老令,咱們拿著這枚令牌去凌霄宗,他們一定會讓你入門的。”
沒有猶豫太久,墨觀書把父親給自己準備的令牌拿了出來。
“嘿嘿……我就知道你不是瞎吹……”
“拿著令牌從山裡一路向東,就能到…哇…”
本就已經力竭的墨觀書舉著手中令牌,正在說話突然吐出一口血,接著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唉呀…你這人…”
秦起手足無措的看了眼墨觀書,小心翼翼的試了試發現他還有呼吸後,並沒有去拿那塊令牌,而是在周圍尋找起來。
很快,秦起用樹枝和樹皮弄出一個簡易的躺椅,將墨觀書放在躺椅上,拉著他向東方走去。
三天后,墨觀書悠悠轉醒,他詫異的看向周圍,同時毫不猶豫的扔出一把符籙。
“嘯風,鬼火,參天木!”
符籙迎風飄揚,化為一個個可怕的法術,與此同時,墨觀書騰空而起,一把抓住渾身浴血的秦起,帶著他以最快的速度向山裡飛躍。
飛奔了許久之後,二人在一處潭水旁停下腳步,大口喘息著。
“你可算醒了,www.uukanshu.net 唉……”
“大恩不言謝,兄弟,以後我墨觀書就是你親大哥!”
“唉!你這人,我救了你,你怎麽佔我便宜?”
秦起抹了一把臉上的血,發出抗議的聲音。
“你如今幾歲?我17!”
“呃……我還有一個月15。”
秦起有些無奈的抬手摸摸後腦杓,這個時候,他還不知道,修真界向來不以年齡論輩分,墨觀書就是在佔他便宜。
“走吧!咱們乘我的禦風符,能更快到達。”
一個多月後,二人停下腳步,墨觀書指著面前的一處絕崖微笑著。
“到了!只是,今日天色已晚,咱們明天一早再去拜山吧!”
“好,大哥,今天正好是我生日,我去給你打隻野豬來吃!”
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秦起如今這大哥已經叫的格外順口,墨觀書含笑點頭。
墨觀書在絕崖不遠處的樹林裡坐下,很快,秦起拖著一頭野豬跑回來,這會兒墨觀書已經生起篝火。
“野豬的事先不急,你過來,我給你準備了清潔符,還有新衣服,明天要拜山門,你總不能就這麽赤著上身過去。”
秦起乖巧坐下,他倒是想換包裹裡老爹準備的衣服,可這一個月下來,他的身體居然壯了許多,那袍子已經穿不下了。
墨觀書給秦起用了清潔符後,拿出一把牛角梳,輕輕為他束起凌亂的長發。
“兄弟,今日為兄為你束冠,願君諸事順遂。
生時如微塵,今日共幾分。千裡快哉風,願與君樂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