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柳塵持戟輕掃,霎那間天音隆隆,雷光四起,一道刺目的寒芒順勢而出,摧枯拉朽,轟然射向百丈遠的石筍。
“滋……”
隨著一陣摩擦聲傳來,那數丈寬的石筍竟瞬間被斬為兩截,切面平整細膩,光滑如鏡子一般。
柳塵頓時身軀一震,這還只是他隨手一擊,若是使出全力,這柄戰戟必能爆發出難以相信的威能。
“看來這柄戰戟並未排斥我。”
柳塵心中歡喜,他本以為這柄戰戟來歷非凡,定不會輕易被收服,可沒想到竟然如此順利。
如此想著,柳塵心念一動,手中的戰戟旋即化作點點星光,慢慢消散在了半空中。
“好了,接下來就是在雷液中感悟了。”
柳塵目光一轉,望向旁邊的雷池,他並不打算將一池雷液全部打包帶走,畢竟自己曾經向白衣女子承諾過。
“不過……”雷池面露疑惑,自言自語道:“這雷池看起來好像沒什麽變化,封印真的已經解除了嗎?”
眼前丈許寬的天劫雷池依舊是璀璨如金,但是卻看不出一絲封印被解除的跡象,相當奇怪。
“難道又得我自己去試一試?”
一想到自己的肚子之前被雷液攪的天翻地覆,柳塵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不自覺地倒退了兩步,他可不想第二次品嘗那種生不如死的滋味。
“算了,我都已經把戰戟拔出來了。”
柳塵心一橫,強行說服了自己,反正以他目前的肉身實力,就算出事了也能勉強應付,之後再去找白衣女子好好敲詐一筆便是了。
說乾就乾,柳塵立刻脫去衣物,露出了白皙堅實的身軀,旋即一個猛子扎入了天劫雷池中。
“好家夥,難怪不讓我全部打包帶走。”
柳塵忍不住苦笑,這天劫雷池實在太小了,深度僅僅漫過他的胸膛,活脫脫就是一個小浴缸。
話雖如此,但這裡可是島上雷池的源頭,精純程度要高得多,其中的每一滴雷液都是價值連城的寶藏。
“該開始了。”
柳塵斂去了臉上的笑容,慢慢盤坐起來,雙手平放在膝上,神情變得極為肅穆。
“滋……”
隨著一陣輕微的響動,滿池的雷液像是被激活了一般,不斷散發出駭人的波動。
下一刻,一抹璀璨的金芒在柳塵胸口陡然出現,他的天雷心瞬間爆發出數道雷霆,轟然射向雷液,想將其生生煉化。
兩者在柳塵體內展開了激烈的鬥爭,誰也不願意退縮,似乎是要決一死戰。
“啊!”
柳塵痛呼一聲,臉色慘白無比,此刻他感受到了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仿佛要將他的身體撕成碎片。
“不是吧,你們別在我體內打架啊!”
柳塵閉目內視,頓時感覺像吃了蒼蠅一樣難受,只見他的體內不知何時出現了數道傷口,個個深入骨髓,看起來駭人無比。
“這樣可不行。”
雖然柳塵自詡是肉身強悍,但他也經不起這樣恐怖的折騰,再這麽下去還沒分出勝負,自己恐怕就要被這兩股力量給碾成碎屑了。
強忍著痛苦,柳塵快速掐動法訣,下一刻,他的胸口神芒閃爍,天雷心瞬間爆發出磅礴生機,旋即迅速流向四肢百骸,開始修複體內的傷口。
眼看無法快速快速擊潰侵入者,滿池雷液不願坐以待斃,旋即爆發出數道碗口粗的雷霆,直直襲向柳塵的身體,要將他徹底劈成灰燼。
“不好!”
柳塵的瞳孔陡然縮成針尖大小,如此之近的距離他絕對避不開,只能硬生生吃下這恐怖的一擊。
“轟!”
雷霆乍裂,狂風呼嘯,竟直接將四周的山石卷上了半空,化作了一場暴雨,在地面上砸出一個又一個深坑。
只見柳塵渾身上下滿是觸目驚心的傷痕,就連雷霆戰甲也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仿佛下一刻就會徹底碎掉。
一股股鮮血從他身體中止不住地湧出,瞬間染紅了金黃璀璨的雷池。
“幸好…最後一刻召喚出了…戰甲…否則我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柳塵斷斷續續地說著,面色燦若金紙,顯然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
柳塵想要努力保持神志清醒,可身體上劇烈的疼痛卻在不斷衝擊著緊繃的神經,令他痛不欲生。
……
“你還好嗎……”
墨汐一個人站在湖畔,默默望著千裡之外的島嶼,絕美的俏臉上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擔憂。
自從柳塵走後,墨汐就一直掛念著他的安危,幾乎已經到了茶不思,飯不想的地步。
因為她心中總有一種預感, 覺得這場冒險不會太順利。
但事實也的確如此,柳塵自從登上了那座湖心島,就一直在各種危險和考驗中穿梭,幾乎沒有放松過一刻。
“嗚呼…本大爺又回來了……”
一陣怪笑從天邊傳來,緊隨其後的是一道耀眼的光芒,穿雲破日,竟直接從高空直直射向湖畔的墨汐。
“嗚!”
那光芒速度驟減,穩穩當當地停在了墨汐身旁,旋即露出了身形。
那是一座丹爐,只見滾圓的爐身正閃耀著奪目的光暈,雖然還是有些破破爛爛,但已然無法掩蓋其龐大的氣息。
“你竟然不躲?”
煉天爐疑惑道,似乎對墨汐的表現很不解。
“就你那鬼叫聲,世上恐怕沒有第二個人能發出來。”墨汐頓感無語,忍不住白了它一眼。
“嘿嘿…我這不是想給你個驚喜嘛……”
眼看自己的小心思被戳穿,煉天爐頓時感覺尷尬無比,旋即訕笑著打起了哈哈,想要轉移話題。
“對了,那小子哪去了?”煉天爐環顧一圈,沒有發現柳塵的身影,疑惑道:“你們不是一直都形影不離的嗎,怎麽只有你一個人?”
“進了天劫雷池。”墨汐言簡意賅,似乎並不想多解釋什麽。
墨汐現在完全沒心思和煉天爐拉家常,因為柳塵已經進去一周了,如今卻了無音訊,著實令她擔憂的不行。
“什麽,你說他進了天劫雷池,這藥園中竟還有如此寶地!”
煉天爐失聲驚呼,尖銳的聲音衝上天際,頓時將墨汐的耳膜刺得生疼。